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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爆炸事件 晚上我和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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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和毕业Y师妹聊天,她非要和我视频,让我欣赏她新烫的卷发。我看了一惊。
我说,你是不是在烤箱里烫的啊,整个头成正方形了。吓死我也。
她说,你真损,我这可是花了五百个大元做出来的,生物烫。
我说,麻辣烫还差不多。你真是钱多烧的,好不如留着请我吃麻辣烫呢。
她说,过两天要参加朋友婚礼,特意做的。
说起婚礼,我说你们一般行多少礼。
她说,一般的五六百,关系好的一千吧。
我说,好肉痛,以后我就给你五百,不许嫌少。
她发来个鄙视我的表情,我回了她堆冒热气的便便。
我俩正聊得不亦乐乎。轰隆一声响。外面正下雨,我说好大的雷啊。
又过了一会,实验室电话响了起来,我跑过去接。
周白打来的:“你没事吧。你在哪,听说实验室爆炸了。我刚睡下,管理员就跑过来敲门,说我们实验室爆炸了,吓得我一下子蹦起来。我估计你就在办公室呢,到底怎么样?”
我迅速他一连串急促的话语做出反应,原来刚才那声不大的雷声是爆炸声。我似乎觉得地摇了一下,不明显,当时没觉得,现在才回味过来。
我说咱们实验室好好的,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即使是电话也能听出他焦急的语气,你赶紧回去吧,别一个人在那呆着了。太不安全了。
我嗯了一声,挂上电话,拿起雨伞,冲出门外。果然,此时已经能听到外面的消防车声音了。走廊上没什么刺鼻的气味,看来不是我们这层。算了,明天再了解,我妈从小教导我不要看热闹看打架,万一飞出来一板砖就太划不来了。
下楼一看,大厅里站了几个人,在议论刚才的事。我听到是四楼的一个什么冰箱爆炸了。我一向反应慢半拍,这会还没觉出事情严重性。就像曾经经历过一次轻微的地震,当时躺在床上觉得晃晃悠悠还挺舒服,反应快的喊了声地震了就刺溜一下不见人影了,我这才慢慢腾腾地穿上拖鞋跟着一步步走下去,一点不慌张。大概我很早就达到了无知者无畏的精神境界。
回到宿舍楼大门口,小青师妹在那等着我,赶紧问我有没有事。我说还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
网络的作用迅速体现,感谢比尔盖茨先生。没过十分钟,消防车也不过刚来,BBS上就已经发布消息了。
我们看了帖子,知道果然是冰箱里放了一瓶低沸点药品引发的爆炸。那个房间被炸得面目全非,万幸的是当时没人在。
正看着,手机响了。一接通乔然就问,你没事吧。
今晚所有人问我的第一句话都是这句。
我暖暖地说,没事,不是我们实验室。怎么你们这么晚都不睡就逛BBS啊。
瞧人家周白睡得多早啊。
乔然说,不是,是我们宿舍的哥们的师兄就在你们实验楼底下,刚打电话说的,我想你肯定在实验室,所以。。。。。。
看来大家都很关心我啊,也知道我晚上加班加点地在实验室用功(你不是在视频吗)。
我说,谢谢你的关心。时穷节乃现,患难见真情。
第二天早上,我一看实验室,一堆人难得的都来了个大早,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谈论昨晚的事。
原来几个人一大早就跑到楼下专门参观了一下爆炸现场,现在已经成了一片焦黑的遗址,防盗门扭曲,里面火山喷发似的到处蒙着灰尘。
我下去也参观了一下,心惊肉跳地回来了。这还只是冰箱爆炸,我们实验室可是真真正正地搁着好几瓶爆炸源啊,威力比那大多了。
我们校区太多,有时候人家消防队听差了,匆匆跑到地,一看跑错了,赶紧奔向真正的灾区。
高校化学系一向是危险地,消防重点防护对象。据说校领导前日还拍胸脯保证再发生火灾爆炸事件,他立时引咎辞职。结果昨天冰箱就很不给领导面子的着了把火,不过我肯定这位校领导绝不会含恨离职。
所以说,胸脯不能乱拍,毛爷爷不能乱叫,保证不能乱下。
下午乔然说过来我们校区有事,叫我等他吃饭。
我还以为他骗我,没想到还真有正经事。我真是有眼不识金香玉,他居然是堂堂的校报编辑,专门过来参观爆炸现场来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看他的水平也不咋的嘛,或许还不如我的文笔好呢,怎么就爬上了编辑这个位置。
我看他春风满面的样子,揶揄道,你还真兼职小报记者啊,人家着火了,冰箱都没喊疼,看把你高兴滴。
他辩解道,哪里哪里,只是难得一件爆炸性新闻让我逮着了,不由自主犯了点职业病。你可别乱说,我那哪是高兴啊。
我陪着他勘察现场,看他能瞧出点什么线索来。
再次看着那间屋,我心肝颤颤,万恶的火灾啊。
一瓶小小的液体就毁了一整间房,如今的房价多贵啊。
不知那个粗心大意的学生会不会受处分,大家都不容易。
乔然是化学系的科班生,正经比我的化学知识强太多了。
我高考那会有机化学全部忽略不答,没想到整来整去还是搞这行。
要怪都怪我妈,说这个专业没准就是扫扫大街,多轻省的活啊,学什么计算机,一准掉成个秃瓢。
唉,学化学难道就不会掉秃瓢么?
化学药品那是大大地有毒。
其实我看乔然也没什么好再挖掘的了,昨天BBS就写得很清楚了。
他不过就是再滥竽充数个摄影记者,举着相机咔嚓咔嚓了老半天。
看完了,往回走。
我问他有何感想?
他抬头仰望夕阳,半天呵出来口气,做实验一准得穿着防爆服。
我深以为然,使劲点头,果然是精辟。我们上次的防辐射服早就没人提了,不然还可以后当孕妇装穿穿,现在孕妇防辐射服老贵了。
他眼角带笑,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你真是深谋远虑。”
“是啊。”
“高瞻远瞩。”
“是啊。”
“目光远大。”
“是啊。”
“假公济私”
“是啊。”
我突然醒悟:“哦,不是啊。胡说八道。我从不拿公家东西。”顶多带点酒精回去擦擦电脑。实验室有什么好拿的,咱的境界还没那么差。
初中老师教导我们:“有的人,工厂是我家,见啥就拿啥。大家千万别学。”
这记忆很牢,牢得像崂山道士一样能穿墙而过。
我说:“你写好了给我看看啊,拜读一下你的作品。”
他摇摇头,不良地笑:“我怕你读不懂。”
“喂,我好歹读到博士了,好吧。”
“就是因为你读到博士了,才怕你读不懂,笨蛋。”
我出离愤怒了,没大没小的家伙,敢叫博士姐姐我笨蛋。
我气得团团转,找不到发泄途径。
很没出息,不会和人吵架,一吵就想哭。
上辈子眼泪太少了,这辈子补回来。别误会,我平时从不掉眼泪,除非是氨水刺激的。
俺妈吧,曾经找了个很资深的算命爷爷给我算了一卦。
这孩子命好啊,木命春生,相貌好,骨格也好。火只有一个,脾气好,金可有五个,多富贵。
我就爱听这个,缠着我妈给我讲了好多遍。让我高喊着唯物主义的同时唯心一把。
后来,我妈让我缠得不耐烦了,那爷爷大字不识一个,扳着经书瞎猜的。
我才不信,肯定是扳着易经。
我妈说,这孩子别迷信。
我反驳,那你初一十五别上香啊。
俺妈直摇头,菩萨可得罪不得。
我撇嘴,您就是典型的两面派,双面佳人。
后来乔然还真把他的稿件发过来让我瞧,我很爽地把“的”改成“地”。
□□上给他发过去一张笑脸,嘲笑的脸。竟然写别字。
他先是发过来一张害羞的脸,朝我眨眼眼。
过了一会,又发过来一把砍刀,朝我呐喊着:“女博士,现在两个字已经通用了,知道吗你,还纠正我。”
我不信,百度了一下,果然有这一说。
我发过去一坨冒热气的便便,说,你吃了,我就承认。
谁叫俺传统呢,就喜欢的地分明。
于是,我发飙了,把他稿件的所有标点符号全部隐匿了。让他好好练练肺活量。
停了片刻,他五体投地。
我得意地笑哎得意的笑,姐姐我的水平高没商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