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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葡萄美酒 白天碰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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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碰见二师兄,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一见我神神秘秘地藏起来,我越加好奇地凑过去看。不就是葡萄酒么,外加一袋零食。师兄看瞒不住我,乐呵呵地说:“我每天都喝点,好东西。千万别和实验室的人说啊。”
二师兄真奇怪,又不是酗酒什么的坏毛病,就爱藏着掖着的。
师兄摆摆手走远了。我转头奔向超市,拎了瓶一模一样的葡萄酒回来。以前我也爱喝,最近又听说喝红酒美容,被他这么一提醒又想喝了,尽管廉价的葡萄酒不能跟红酒比,估计全是添加剂。
师兄被我撞见了,我被周白撞见了,报应真快。我明白为什么师兄偷偷摸摸地不想让我看见了,而我是女生更不想落下个酗酒的名声了。
周白走过来,眯着眼瞅瞅塑料袋,媚笑道:“没想到啊,碰见个酒仙。”
我脸红了红,胳膊朝后扭得不能再扭了,“只不过替别人买的,你可不许和实验室的人说啊。”
他不依不饶地绕到我身后拿起塑料袋:“给别人买的啊,那为什么还不让我说?”
“随便你,反正我不是酒仙。”我伸手要抢回我的酒。
他把塑料袋顺手放进他的车框里推走,我怒视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居然把我的酒就这么免费顺走了,让你待会骑车撞大粪。
他突然回头朝我喊了一句,我没听清,估计是要还我的货物,便颠颠地赶上去。果然是,看来这小子还没坏良心。走到宿舍楼门口,他递给我:“逗你呢,当真了。刚才是不是背后骂我了?”
“领导就是领导,明察秋毫。不过,我当然没骂你。”我昧着良心说。
“切。没骂?我都知道你肯定是说让我走路踩狗屎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这孩子太聪明了,居然才的这么准,但是还不够精准,我意味深长地摇摇头:“错了,我是保佑你走路捡黄金呢。”
“是~吗~”七拐八弯的尾音,显然不怎么信我。
“可不是?不信拉倒,我怎么会用这么粗俗的字眼呢?”我可是个文明人。
“解释是苍白的。行啦,少喝点还是很好的。待会见。”他挥挥手直奔实验室去了。
感受到身后不一般的气场,我机械地转过头,小张JJ站在我身后。她捅捅我的腰:“老实交代,刚才那帅哥是谁?”
“我同学呗,能是谁呀?”
小张暧昧地笑:“你们实验室的帅哥都很正点啊。这个是我见过最帅的。”我望着她色迷迷的眼神,突然打了个冷战。万一她瞄上了周白,我不是得做媒婆了?这是我迄今为止最不愿从事的职业,除了老鸨以外。
我毅然决然地拉着她向回走,她甩开我赶紧扭头:“哎呀,我还没看够呢。”
“有什么好看的,人都不见了看个鬼呀。”宿舍楼就离实验楼几步远,周白早不见人影了,她还在那痴痴地看。女人果然不能恨嫁,不然见着个差不多点的就发花痴,我可不想成这样。要是被她知道我和乔然来往,她还不得半夜掐死我。
一念及此,我是硬把她拽了回去。
我向来用功,从早到晚都待实验室,领导见我笑眯眯,我笑领导周扒皮。今天晚上,实验室照样没啥人,小青师妹倒是在。我俩正在那欣赏一个爆笑的帖子,大门吱呀一声响了,本来笑得前仰后合的我一个不妨向后栽倒,幸亏小青眼疾手快扶住了椅子,才没把我摔残。是谁来得这么不是时候,难道是老板?我俩对看一眼,赶紧各就各位,装模作样看文献。
小门轻轻被推开,我迅速抬头准备问候来人,一看却是周白。还好还好,此领导属非正式编制,我嘘口气,看向小青。俩人心意相通立刻又哈哈大笑起来。周白在那莫名其妙地望着我俩。
终于笑够了,该换口气了。低头看见他手里掂了瓶深红色液体。一望而知是白天惹祸的葡萄酒。我疑惑地看他,怎么把酒拎实验室了?这可是圣地。万一被老板知道了他不定得受什么苦难。
他打开瓶盖,拿来纸杯。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我去对面房间洗手,刚笑得太狠眼泪汪汪的,此刻有美酒得先净手净脸。周白走过来笑着问我:“怎么脸这么红?”
我说:“热得,空调开太大了。”
“真的?”他反问。
“当然是真的。”我脸皮薄,一热就气血上涌红光满面,我很痛恨这种红艳艳,难道还有假的?
“不是看见酒太兴奋了?”
“呃。。。。。。”我没想到他能想到那去,看来我在他眼里真的成了酒鬼了。
“怎么会!你干嘛把酒拿到这来了?”我担心老板突然杀进来。
“你说呢?”他又反问。这人不好好回答问题,怎么就会反问句么。
我怎么知道,难道是专程拿来让我喝的?想干什么,灌醉了替你做实验?我才不傻呢?俺妈从小教育俺喝人酒嘴短。不过今天酒是得喝,嘴可不能短。
我挤出来个笑,脸红彤彤地跑过去端杯子去了。
三个人喝得不亦乐乎,小青就提议打牌吧。我说今天实验室成了娱乐场了,又喝酒又打牌的。没人反对,于是摸出抽屉里的牌,实验室里好几副混在一起了,我费神一一整好,开始打斗地主。
我以前可不喜欢打牌,上大学时宿舍的牌精们不放过我这个热爱学习厌恶赌博的好苗苗,终于在一个我永远记得的五一劳动节,把我拖下了水。那天打升级三缺一,而我趴在床上看小说。不知哪位缺德的大神就把我揪出来了:“来来来,培养一下你,要不以后你怎么好意思说是咱宿舍的人。”我万般推辞,她们轮番上阵,终于把我拽上了牌桌。
刚开始我打的很烂,经过几年的熏陶,也有人说我打牌很深沉了,默不作声镇定有余。但是碰上这两位牌仙,今天我算栽了。不过偶尔毁了几次牌而已,就被小青批得脸面全无,说我不但没牌技还没牌品。看着他俩不停得分,本来就哀怨得很,现在还被骂,气得我颤巍巍直喝酒。酒瓶都快空了,输的人被罚酒可不是个好习惯。我不想喝哦,我真的不想喝。
没过一会,门又响了。难道这回是老板。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把牌捋到了抽屉里,然后又装模作样地各就各位。
事实证明老板今天没心情耍我们。我再次迅速抬起微醺的眼睛,原来是张师弟。奇怪,晚上一向冷清的实验室今天怎么热闹开了,群英尽聚于此。
重新拉开牌桌,这回不斗地主了,开拖拉机(土改完成了)。我本来就不擅长斗地主,我是良民啊。拖拉机就不一样了,早年打得就是这个。我和师弟对家,俩人配合得挺好,本来一把没戏的牌结果应是连哄带吓打过去了。很惊险的一局,师弟高兴地失了态,起身拉着我的手使劲摇晃,激动地跟井冈山会师似的。
我反应过来,跟着摇。一只手伸过来,咦,哪冒出来第三只手。
周白拉过我的胳膊,命令我倒酒。这局他们输了该他们喝。我晃悠着走过去拿酒,一看就剩一点瓶底了。于是回头咧嘴呵呵笑:“你俩真有福气,酒全让我喝了。”
周白眼睛水汪汪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眼。我努力瞪着眼睛想聚焦,怎奈今天做实验太累了,于是头一歪落在椅子里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小张姐姐用比那天更加暧昧的笑容看着我,“还记不记得昨天谁送你回来的?”我睡眼惺忪,揉着额角想了半天,“应该是小青吧。”
“嘿嘿嘿,小妞。还想撒谎撒到什么时候。再不坦白,今天我就家法了。”
我吓得赶紧先摸摸小蛮腰,小张每次一激动总是爱掐我腰眼,日子久了腰围倒小了不少,可是肉疼啊。
我想了半天,除了周白就是张师弟了。我不确定是谁,也懒得问了,省得昨夜万一酒后失态就颜面无存了。小张笑眯眯地不问自答:“就是昨个白天见过的那个最帅的帅哥。这下该坦白了吧。”
“坦白什么呀,还不是。。。。。。” 还不是他买的酒害得我。我忍住没说,害怕越说小张越误会,“那就是我同学。你别瞎猜。”
“是啊,就是同学,昨天人家可是抱着你回来的。”
我半天合不上嘴,愣了半天才想起来问:“怎么会这样。小青干嘛去了?”
“小青也在,她扶不动你。重的跟什么一样,亏人家还抱得动你。”
我咽口唾沫,瞪眼望着天花板,想象当时的情景。我还有什么脸去实验室,钻烧杯里算了。
我把头埋进被子,小张闲闲地翘着二郎腿,又补充了一句:“别美了,人家是搂着你而已,其实没抱你。看看你那身板,估计他还真的抱不动呢。”
我蓦地伸出头来,使劲呼吸里两口新鲜空气,小张太欠揍了。再这么吓我让你瞧瞧我的家法:佛山无影脚,嘿~~~,踹。
看看时间该起床了,不然要迟到。考勤表不是白贴在那的。
边洗脸边唾骂自己,叫你喝酒,这下好了吧,丢人了吧。今天见周白可怎么办呢。想来想去没辙,算了,不管了,就当没发生过。
周白见到我,阳光灿烂地笑:“喝美容酒果然精神焕发呀。”
我不好意思地往左别过脸:“我要去做试验了。”
小青见到我,别有深意地笑:“师姐看着挺苗条,可我怎么扶也扶不动呀。”
我不好意思地往右别过脸:“我要去做试验了。”
一左一右摇头晃脑,我觉得自己像狮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