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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他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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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没什么要买的,大夏天拎着一大堆东西又重又热,只是在超市里瞎转悠。
包包里的手机响了,我看看电话,按下接听键:“喂。找我啊。”
听筒里乔然的声音闷闷的,大概是超市里通话效果不好,“你现在在哪?”
“我在大超市啊。”
“你在门口等着,我去找你。”
我闷闷地挂了电话,干嘛一付质问的语气。
又逛了会,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肯定是骑车来的。我走到一楼门口,等了会,远远就望见他。
停好车,他几步就走到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我看看头顶火辣的太阳,后悔没抹防晒霜。
我望望四周,除了冷饮柜,大概就数他的目光够冷了。
我擦擦还没出来的汗,询问地看着他:“到底怎么啦?”莫非想把我冻成冰棍?我被他看得心虚,尽管我没做什么亏心事,不就是被他看见我和周GG走了嘛。
片刻,他终于开口:“你为什么让别人带你?”
就知道是为这事。我被白晃晃的阳光刺得眯起了眼:“我不会骑车,同学带我怎么啦?”我不喜欢别人那命令和质问的口气问我,没人会喜欢。
“哪有女孩子随随便便坐人家的车的?”他眼底一片阴云。
我惊讶地看着他:“我是随随便便的人吗?坐个车就是随便吗?没想到你这么大男子主义。再说了,你又何必生气,我和他只是同学关系。”
他的眼眸明亮了一下,却因我下一句话更加暗淡了
我不知为什么和他解释,所以加了一句:“就像和你的关系一样。”
下一秒我就后悔自己口舌之快了,他走近一步俯视着我,气压顿降。我被笼罩在阴影当中,不由自主向后退。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疼地呲牙咧嘴。这厮的劲太大了,真没看出来。
我皱紧眉却不敢顶撞,勇气一下子晒得蒸发了。
他咬牙切齿地迸出一句话:“总之,以后不许你坐别人的车。”
我忙不迭点头。下次再坐千万不能让他碰见了。不然胳膊就废了。本来就女博士了,再加上个残废,谁还敢娶我?考虑到下半辈子,我决定先答应再说。
“这就妥协了?色厉内荏。”他脸色好了点,淡淡地嘲讽我。
“好好,我色厉内荏外强中干。”我一向是识时务的俊杰。
他扑哧笑了声,怪了吧唧地看着我。
我不明白,不就是加了个近义词嘛,有什么好笑的?
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笑,我依然不明白,死小子,到底想哪去了。
看他的脸色,应该没事了吧,我惆怅地动动被他拧紧的胳膊,命令道:“还不放开,我胳膊要掉了。”
他好像这才注意到还拉着我呢,赶紧松开,我心疼地看着胳膊上的指印,汗水涟涟。
“呃,不疼吧,刚才没用劲啊?”他诧异地问道。
我怨念到:“不疼?你掐一把自己试试?”这人真没人性。
看他伸手又准备拉我的架势,我赶紧侧身避开,男女授受不亲,我的玉臂肿了一次可不想再肿第二次。
看我躲开,他歪歪嘴:“对不起。不过我真的没使劲。”
“废话,你能和我比力气吗?要不我掐你一把试试?”
他毫不犹豫地伸过手臂:“行啊。”
我看他笑的那么可恨,别以为我的力气小,既然自己送上门来,莫怪我不报仇。我不留情地拧了他一下,手上使劲连带地嘴也歪着使劲。
他倒吸着凉气。
“哼哼,果然被我掐疼了吧。”我狞笑着说。
“你还真是。。。。。。狠心的大力水手。”
很好的比喻,我得意地告诉他:“以前我可是扳倒过男生呢?”
“什么扳倒?扳倒什么?”
我顿时眉飞色舞地讲起了我的光辉历史:“上大学时,我和班里的女同学扳手腕,结果没一个赢我。后来我同桌他男朋友也跑过来,居然被我给扳倒了,哈哈哈,他好没面子,我同桌也郁闷地很。他歇了几天又跑过来找我挑战,照样没赢。你说的不错,我还真是我们班的大力水手。呵呵呵,不过,”我仰天长叹:“后来和其他男生比赛,我就都没赢过了。”
说完,本想听他的赞美,却见他沉着脸盯着我。
我遍体汗毛呐喊着:又完了。
他扬起嘴角,阴测测地说:“看不出来,你还真行,和全班男生都比了?”
听着他七拐八弯的声调,我嗯哼哼了半天,憋出一句:“没没没,就几个。而且我们都是戴着手套扳的?”
太醋了太醋了,连我这么爱喝醋的人都受不了了。
我讨好地笑笑:“走吧走吧,你看着大太阳晒得,我下次再不和男生比赛了。”
太阳和比赛有逻辑关系吗,这话题拐的没水平,就和我们那贴的广告一样:买联想电脑,做幸福新娘。
出乎意料,他没同意:“怎么不比,你可以和我比。我也是男的。”
“嗯,我知道你是男的。总不能现在比吧,我渴了,你请我和冷饮。”
胳膊还疼呢,总得宰他一下我才舒坦。
他跑过去买冷饮,我赶紧走到阳伞下。
递给我冰激凌,我说:“你怎么不吃?”
“甜的,不爱吃。”
哟,我看一准是牙不好,那就不管他了。
我美美的舔着,刚才喝的一锅热汤加上现在的冷饮,冷热交加,爽得我汗毛颤颤的。
即使是舔,我也舔得很淑女,翘着兰花指。这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但有好几个人曾问是不是专门练过。就连有一次段老师请客,我敬酒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呵呵笑着打趣我:“大家瞧小苏还翘着兰花指。”我顿时羞窘。
说实话,我真没练的过。后来我特意比较了翘与不翘的感觉,得出结论:这大概是我拿勺子喝粥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小拇指翘起来似乎有利于保持力量平衡,避免粥滴下来掉身上,不翘的时候就觉得别扭,缺乏安全感,像小孩子似的拿不稳。
显然乔然也注意到了我的手势,取笑我怎么像个大小姐似的。
我收回手指,果然一滴化了恰好滴在裙子上。我懊恼地看着白裙子,滴上一滴油脂怎么看心里怎么硌得慌。
我拿出纸巾,使劲擦。
“别擦了,洁癖患者。”
“没准。你没发现我走路上都躲着车,讨厌尾气。我爸说了我好几回呢,说我就跟过街老鼠似的,到处挨墙根走。还劝我看心理医生。”
“啊,不至于吧。你不过是爱干净了点,也算不得患者。”
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不是。下次找个心理系的问问。
我停下,算了,回去好好洗吧。不能养成强迫症。
乔然说他骑车带我回去。
我明目张胆地撇撇嘴:“我可不能随随便便坐人家的车呢?”
“我不是人家,快点坐上来。”
我真的不想坐,刚坐完车腿疼屁股疼的,跟跑八百米一样。不过看看这大太阳,路面一片白晃晃,我更害怕烤成人干。算了,还是坐吧。
我肌肉酸痛地坐上去,祈祷这次可别再摔得四仰八叉,不放心地嘱咐道:“你可骑稳点啊。”
他坐前面没回头:“哼,放心吧,总比你那个同学技术好。”
我在后面呲呲牙比比拳头,反正他也看不见。
没想到他就偏偏回头,难道他背后装雷达了?我还没来得及收回动作和表情,只好顺势变了个脸,嘿嘿笑道:“我擦汗,呵呵,太热了太热了。”
他似笑非笑地瞟了我一眼,带我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