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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校所见 牧童遥指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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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坐上火车,路两边的风景飞速闪过。我专注地看着,脑子却没留下任何印象。
本想着两城市离得不远,不过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所以买了中午的票。
火车站挺旧的,当然不如S市那么现代宏伟。
谁想人生地不熟,赶到Z大学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背着个大行李包,沉重地走到校门口。
大约以理工类著称的学校都是这般风格,方方正正一丝不苟,类似清华;文科类的则肖似北大。这是以前老爸得出的结论。
我走在绿树掩映的校园内,不知往何处走。天涯茫茫何处是俺家?
丹凤眼下有琼鼻,琼鼻之下是樱桃小口,问路呗。
操场边上坐着一大哥,明显比我大嘛。
“同学,请问4舍往哪走?”我礼貌地问。
大哥打量我几眼,“你是来考博的吧。”
哟,果然是神机妙算的大哥,见多识广呀。
我拼命点头。
牧童遥指杏花村,喏,客官直着走到第一个路口左拐,看见一篮球场穿过去就是。
我不放心,又确认了一遍,点头感谢。
妹妹我大胆地往前走,果然看见一篮球场,不过不是这个,那大哥说啦,另外还有一个篮球场在一坡上,那个才是。
继续走。哦,就是它了。上去一看,4舍门口不少人排队呢。估计都是来考博的。
我挨一男生后边排着队,耐心等待。
这是研究生宿舍,旁边有管理员,学生进进出出。辟开一间小屋子做登记考博人员临时办公室。
等了会,旁边走来一男生,估计是本校的。和前面那人聊着,肯定是他同学投奔而来。
我听他说话有点我祖籍那噶哒的口音,搭讪道你是S省的人么?
该生点点头,你从哪个学校过来。
我报上母校的大名。
该生惊讶,那学校那么好,又在S市,怎嘛考这边来呢?
自然有我的理由,可不能跟您说。
只说慕名已久,心无限向往之。
该生说我以前就想考你们学校呢,不过没考上。说完嘿嘿一笑。
我咬牙,都这会了,就别跟我说我的选择好像错了好不好,说的我好像在弃明投暗一样。
终于排到我了。登记老师很和蔼地说,同学,被褥不够了,你看要不先拿这床薄点的过去。明天你来估计就有了。
我想想应该没事,点点头抱着被子,走向安排好的宿舍。
更上一层台阶,走到一偏僻的楼前,应该是这了。
进去一看,黑洞洞的楼梯,阴森森的过道。心底先晕了一把小菜。
走到宿舍开开门,条件只能说够原始。两张床,一张桌子。没了。
多亏我想得周到准备充分,我拿出包里的报纸铺在桌上。
打水清洗了一下床铺。洗手间亦够原始,一个大水缸矗在那不知干嘛用的。
我整理好东西,坐在床上看书。
薄薄的褥子根本派不上用场,硌得我娇嫩的臀部生疼。
看一会,想洗洗头发。
下楼买来一盆和水壶,跑到开水间打来热水洗起来。
洗完发现盆里飘着不少头发。都是我的青丝啊。
考博容易嘛,我!
其实比起考研那会下的功夫差远了,不过一夏天的努力还是让我成功瘦身了。到底是劳神的活啊,估计影响到内分泌了。
擦干头发,继续看书。
门突然响起来,我心咚咚跳。
谁会在这么静悄悄的时刻敲这个破宿舍的门。总不会是幸福来敲门吧。
我平静了一下下,走过去把门拉开一丝缝。
门口伸进来一张脸,我吓了一跳。
他说我能进来吗,我帮女朋友看一下宿舍。我点头。
推门进来,的确是个帅哥,比我那两个师弟还帅。
作为外貌协会的中坚力量,我奉行看人先看脸的原则。
不是英俊,是俊秀。在我的观念里这两个词有本质上的不同,英俊是形容我目前老板的,俊秀则是封给眼前这位青年才俊的。
唉,天下的好男人都名花有主咯。
他打量了一下这房间,估计想法和我一样,阴森森就像某个年代的鬼子楼。
我俩顺便聊起来,原来他本科也在S市读的啊,刚被保研来这的。
老乡见老乡,眼泪汪汪汪。
我向他打听这边学校的情况。
他说你读的本就是理工科牛校了,现在不过是在牛背上转来转去罢了。
他们现在的寝室就有不少牛人,一个还是学校特招班的。特招班生就意味着该牛是尖子中的尖子,且爱好篮球身形魁梧一看就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黄牛。
我颇为感叹。
话题绕到本市著名的风景名胜区。我问他有没有去过X湖,他说也刚来呢,还没去过,听说不远,步走就能到。
他女朋友还在S市,看来又是两地分居的一对。我深为女孩子担心,这么帅的男友搁这边孤零零地。姑娘,不是我不看好你哟!
帅哥眼珠在床铺上转一圈,说你就盖这么薄的被子啊。
我悲痛地倒苦水,谁叫俺生不逢时呢。救济发放完了,轮到我就剩这么点啦。我后面的人还没领到呢。
那会大家都是穷学生,自然能省则省,学校有住宿就坚决不到外面住。
帅哥很善良,那我把我宿舍的毛毯拿过来吧。忘说了,他刚带过来的一床被子铺到我对面的床上给女朋友提前打点客栈了。
我摇头表示不用,这怎么好意思。萍水相逢,不受点滴之恩。
帅哥说不麻烦,现在也十月多了,万一你晚上受凉岂不是影响考试。
真是好人啊。我泪花花在眼眶里转悠,那我就愧不敢当接受啦。
没想到刚来这边就遇上了活雷锋,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
他骑车回宿舍带过来一条毛毯,我再三表示感谢。
即使是这样,晚上睡觉还是觉得自己成了豌豆公主,浑身硌得不得劲。哀怨自己命怎么这么苦啊。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终于渐渐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