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笑傲之长歌一曲》隽俞

26、第 26 章 反派

　　夜深人静，月上中天，在阴暗朦胧里，辛渝独自睁着双眼，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

　　这一天发现属实太多，辛渝觉得她需得好好捋一下。

　　首先就是笑傲江湖曲，想着那一句「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名言，辛渝倏地记起什么，封尘已久的现代记忆也隐隐松动，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儿就是那本书里的世界了。带着虚构的成分，与历史有相违之处自然无可厚非，只可惜曾经的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并未拜读过，如今就算知道了书名也是毫无用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其次是魔教，辛渝第一次对'魔教'这个形容有了更深刻清晰的认知。

　　用药物去控制人心，真的能控制住吗？她不由怀疑。实际上她一边止不住惶恐，又同时安慰自己'三尸脑神丹'不过是名字可怕了些，无非也是种毒药罢了，但凡它叫个'迷魂丹'什么的没那么有冲击力的名字，她都觉得自己的接受程度会好上一点。

　　想到在黑木崖上她曾见过的一张张脸，都是……罪过罪过。

　　辛渝闭上眼，不愿再想这个与她观念违背的残酷现实，可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去想象她的结局，她会不会也要被迫服下这种毒药，又或者是中了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毒，更甚之有朝一日被人乱刀斩杀，身首异处。

　　她咽了下干涩的喉咙，越发体会到穿越不易，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想生存更不易。

　　况且，这种书里的世界总是要有个主角的，可一想到'东方不败'，就……哪怕硬要说她自己是主角，东方不败这个大写的魔教教主都不可能不是反派的好吗！

　　人说杀就杀，毒早早就下，江湖上的事宁可自己扮花魁亲自上阵也不肯被落下，可谓是兢兢业业、心狠手辣的代名词，再加上'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这样的口号，多么豪迈的胸襟和气魄、多么的志向高远！放眼江湖除了死对头谁听了不叫一声好！可偏偏东方教主是大名鼎鼎的魔教头头，对家可谓是不要太多。

　　听我说……谢谢你，我的反派大教主。

　　一穿越就穿越到 boss 床上，和 boss 关系还意外的很是不错，现在还混成了管事，辛渝都想为自己拍手鼓个掌。

　　一晚上辛渝是越想越 emo，嘟嘟囔囔几句低语，终是抵不住身体的倦意沉沉进入梦乡。

　　“魔教……魔教教主……大反派……”

　　又是一日艳阳天。

　　接受完反派东方的锤炼后，辛渝自信满满，自觉可以以一敌三，浑身充满正能量。当然以上除了被打都是假的，但多年来还算不错的养气功夫让她在外表现一如平常，看不出异色。

　　整晚都是迷蒙的梦境，刚醒时的昏沉经历了这么一番也早已挣扎着离去，除了宽慰自己放下那无用且多余的道德感外，辛渝现在也不知还有什么办法，顺其自然，然后努力保命吧。

　　只是……说到底还是东方白。

　　辛渝叹气。

　　魔教教主，怎么偏生是她呢？

　　近来城内因着江湖人的聚集相比往常热闹不少，透过群玉苑厢房里的雕花窗木亦能看到许多来往的百姓、侠客，零星还会路过几名官兵。

　　东方白今儿个心情显然不错，打算出去转转。抛去那一身男子服饰、换上女儿裙装的东方白依旧气势非凡，可随着她偶尔动作间银色耳珰的轻轻摇晃又平添出几丝风情，一举一动煞是好看。

　　这是辛渝第二次见她女装模样，惊艳的感觉再次浮现心头，不同于似水年华的艳丽逼人，这次打扮低调许多，但属于一旦注意到便不会轻易忘记那种。

　　她是真的很漂亮！

　　不等辛渝多感叹几句，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东方白领着出了门。

　　作为衡阳城最大的歌舞坊，群玉苑自然是地段优越，整日里人来人往，喧闹声不停，实属繁华之地。今时青天白日里两位俊俏佳人一同从此间出来，立刻惹来众多打量的视线。

　　东方白一袭蓝色罗裙，纹饰精致，走起路来似是生风，自有一副派头。她旁侧的辛渝则是惯常的素色衣衫，一身素白难掩其雅致的姿态，任谁都看得出此女修养极好。附近的人见二人身段绝伦，姿容气质出众，不由猜测起她们身份，许是舞姬？亦或是这舞坊的乐师？

　　在某种程度上，她们都是习惯了这般目光的人，走在人群里引得路人频频注视也是一派风轻云淡，气质拿捏得十分到位。

　　只不过游走在各路人马中间，辛渝面上不显，心里却升起些隐秘的刺激，路过五岳剑派众人的时候尤甚。

　　毕竟如今她是'魔教'的总管，人生二十几年来头一回体会到做反派的感觉，搞得她时不时就会产生自己正在做坏事的错觉。她想自己一定没有这个天分，然而直到她们两个已经逛完两条街、日头都已经高升至正中依旧风平浪静，街巷间烟火气息十足，更没人来对她们喊打喊杀，她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接受了这一事实，辛渝走的越发坦然。

　　东方白是不知道身边这人心思日常有多复杂，她只是游走在一处又一处的摊贩之间，见了新奇的物什就停下来看看，顺便要拉着辛渝一起。

　　这一路过来，她怀里多了不少小物件，辛渝也被塞了不少。片刻功夫又是一个小袋子递过来，辛渝凑近瞧了瞧，一块乳白色看不出有什么突出之处的普通玉佩。

　　“给我的？”

　　“嗯，暖玉，质地不错。”

　　辛渝双眼一亮，有些惊喜：“欸，那你戴给我。”

　　说着，她把头也凑过去。

　　两人距离蓦地拉近，辛渝垂着眼没觉得有什么，东方白却是冷不防被她这一靠近弄得绷紧了呼吸。自她的视角，只看到对方眼眸清亮亮的，整个人将脸贴过来，分明已经看熟悉的脸在那一瞬竟有些陌生，她也不懂有什么可紧张的，但事实就是那短短时间里她连心跳都不由加快了几分。

　　“辛渝。”

　　东方白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良久后才从那袋子里取了玉佩出来。

　　显然这个良久只是她主观上的良久，眼前人仍安安静静立在原地，等待她把玉佩为她系上。

　　摸索几下玉佩的绳结，东方白仔细将其绕过女人的脖颈。入眼的肌肤细腻、紧致，她忙不迭收回视线，顺便单手捋顺了对方的几缕碎发。

　　辛渝颇有兴味地看了一会儿，整个人都泛着名为愉悦的气息，看得出来她很满意。目光把玩得已然足够，只见她晃晃身体，白色玉佩也跟着轻轻摇摆。

　　“东方，帮我放里面吧，我不太方便。”她语气轻快，同时向前挺了挺胸膛以示自己怀中东西不少，腾不出手。

　　东方白随她变得心情大好，直到一手把住玉佩，一手放在女人衣襟处，她才后知后觉这样的动作有多么不妥，又是在街前，太出格了。

　　她动作稍一顿，视线扫过四周，一边稍稍扯开衣襟，将玉佩放进去，动作飞快。

　　“快走吧。”说罢，她迈步绕过辛渝继续向前，步履生风。

　　辛渝：……？？

　　疑惑着小跑几步追上去，辛渝瞄了几眼，半晌收回视线，轻抿住嘴角。

　　“……别笑了。”

　　辛渝这回是真没绷住，低声笑起来。

　　“你，哈哈，你耳朵红了。”

　　东方白没好气瞪她一眼，却不禁摸了摸耳垂。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