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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西格丽德 西格丽徳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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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丽徳裹在一件深蓝色的防雨风衣里,脸半遮在暗紫色的宽檐帽下,领子竖着,起到了双重遮挡的作用。
不过英格丽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自己事先完全不知道西格丽德要来接的事情,没有信件提到这一点——当然,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来自西格丽德的单独的信件了,很多时候都是母亲和西格丽德共同署名的。她扑向西格丽德,两个阿希尔德就这样在站台上拥抱着。
西格丽德搂着英格丽的肩,英格丽以为她要幻影移形,然而,皮质手套只是静静地搭在她的肩上。
自进霍格沃茨以来,两人就没再见过了,一下见到自然是喜不自胜。千言万语,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很多事情——她之前觉得不得不和西格丽德一叙的事情,在这一瞬间竟然想不起来了,转了几转,只是说道:“西格丽德?妈妈让我去布莱克那里住一段时间。”
“那挺好的。去那里好好玩吧。”推着行李,她们穿过了那道墙。西格丽德的声音非常温柔平静,听不出是赞成还是反对。英格丽想看看她的表情,可是宽檐帽恰好遮住了西格丽德的这半张脸。她突然没来由地涌起一种不安。
“你之前去哪里了?我都没能见到你。”
“就是出去散了散心罢了。你过得怎么样?霍格沃茨还好吧?”
“还好。你怎么样?”
“我也还好。交到好朋友了吧?喜欢这里的生活吗?”
“之前和你说过的梅琳达、玛格丽特,然后其他同学也都还比较友善。这里挺好的呀,我觉得过得很开心。”
“那就好。”
起先英格丽的声音还带着雀跃,言辞间能很明显的听出情绪的起伏。可西格丽德的回应总是平静得如同一潭湖水,即使有喜悦的时候,也只是微风吹皱水面的克制的上扬罢了。渐渐地,这场闲聊成了两人平静的谈话,你一言我一语。双方好像有意识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英格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出了车站,两人来到偏僻处。西格丽德没有抽出魔杖召唤骑士巴士,也没有带她去某个壁炉,而是去了考文特花园。
“来了这么久,你一定还没有好好逛过伦敦吧。”也不知是一时兴起还是提前策划好的,西格丽德提出陪英格丽四处转转,算是之前一个暑假不见的补偿。她和梅琳达出去的那次并没有好好地放松玩耍,梅琳达对于麻瓜的很多东西都比较排斥,而西格丽德这次却一反常态,很多东西——食物或者是景点,书籍或者是交通,她似乎都很愿意尝试。正好离和布莱克约定的日期还有一段距离,英格丽没有拒绝的理由。
阿希尔德们看到了全身漆成白色的艺术家在街头表演,面前摆着院子里放花的那种小铁桶;感受着威斯敏斯特的和风和教堂前的绿地,棱角分明的哥特式建筑让她们聊起了魔法史上巫师和教堂的渊源。夜晚的泰晤士河黑水中倒映着灯影,她们就这样漫步在河边。
“西格丽德,你原先不是不喜欢戴手套的吗?说这会隔绝魔法什么的,只在草药学的实践课上会用一用。”
“我现在喜欢上了。”
“喔。”
沉默蔓延开来。英格丽觉得,西格丽德似乎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开朗了。作为阿希尔德的长女,西格丽德自小就是闪耀的,然而现在却像一颗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珍珠,蚌壳之下似乎隐藏了很多东西。她有一些不安。
她没有追问下去,也没有告诉西格丽德,前天在酒店里的时候发现西格丽德收到吼叫信的事情。那封火红的信件的内容,她并不知晓,她那时还在装睡,只见西格丽德拿着信就急忙出去了。可等她起身后再见到西格丽德,西格丽德只说是去给自己买了早餐。
英格丽是先走的那一个。纳西莎·布莱克接她到弗吉尼亚湖边住了一阵。奥赖恩一家和西格纳斯一家并不住在一处。西格纳斯一家——包括德鲁埃拉·罗齐耳、贝拉特里克斯、安多米达还有纳西莎,都住在萨里郡这边。而奥赖恩、沃尔布加连同他们的两个儿子西里斯和雷古勒斯,都住在布莱克老宅里。
弗吉尼亚湖景色优美,让英格丽稍稍忘记自己之前那种奇怪的心慌感。也许是同为次女的缘故,英格丽在那里迅速地和纳西莎熟络起来。期间,她甚至还见到了一次贝拉特里克斯——冷艳的贝拉声名在外,斯莱特林里讲到级长的时候,总是会有人或是羡慕或是畏惧地提起她,据说她现在在黑魔王手下做事,是这场“革新”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不过这场突如其来的小住注定是目的性的。纳西莎会隐晦地提起一些关于黑魔王、“革新”、纯血相关的事情,她很会引导话题,不过并不会对英格丽的一些看法和观点作出什么评论。她总是抛出一些事实话题,然后倾听英格丽的想法,似乎是想更多地了解英格丽在这方面的倾向似的。英格丽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不过她并不介意。
“若干年前,斯莱特林私下里常常会有一些学习小组,交流各种类型的问题。近期倒是组织性强了许多。他们的课外活动也很丰富——比大多数人的在黑湖边上的吹风闲谈精彩多了。倘若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看。我之前参加的是美容方面的,还挺有趣,尤其是在头发护理这一块。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听说阿希尔德擅长隐形术,或许魔咒方面或事炼金的你会有兴趣。你们课程丰富之后会有很多选择,你也可以等选修课上了一段时间以后再决定,凭你兴趣。”
纳西莎在确定了英格丽的纯血倾向后便收起了那种留有痕迹的试探,像一个真正的学姐那样和英格丽聊起了校园生活。她们的聊天甚至比她和西格丽德的聊天内容还要丰富,霍格沃茨的生活实在有太多东西可以聊了,毕业的纳西莎也正处于怀念校园生活的那阵子。
等到分别的时候,她们甚至都到了互相调侃假笑的程度。英格丽心头的无端不安也近乎消释了。直到她回到奥斯陆。
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那种心慌的感觉不断扩大,她抽泣着,发出难听的声音。
西格丽德的画像挂在走廊里,柔声安慰着她。然而这并不使她感到好受,甚至想要给它来个“粉身碎骨”。
素服一月,她把曾经和西格丽德一起看过的书重新翻了一遍,把和西格丽德一起吃的茶点重新吃了一次,学着西格丽德的煮茶方法自己煮着花茶——可是都和曾经的感觉不一样了。更加可怕的是,她甚至已经回忆不起来和西格丽德一起的时光到底是什么感受了——即便是就在这个假期发生的事情,她也逐渐地不记得了。她或许记得她们一起做了什么事情,但是那件事情给了她什么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非常害怕——害怕的不是她自己可能走不出西格丽德的逝世阴影,而是自己或许注定会走出它。这是一种奇怪而有矛盾的想法。且这种预感迅速地成真了——霍格沃茨的新学期的开始,为英格丽的悲伤画上了一个句号。她将这些伤怀一下子就抛到了脑后,伤怀的伤怀也不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