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的眼里没有莉莉》周吾衙

21、复生剂 卢平是个狼

　　卢平是个狼人——这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找到密道得出答案了，这事对于英格丽来说就算了了。不过她后来再见到他们四人的时候，觉得他们的关系似乎更好了。现在找上英格丽的是莉莉，莉莉·伊万斯。毋宁说，伊万斯来找自己的缘由无非是她那要好的朋友斯内普又做了什么事罢。

　　上次詹姆·波特的这场赛事，整个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几乎都来了——要说谁没有去，那便是独行侠西弗勒斯·斯内普了。“斯内普，试着对你的扫帚再友好一点——”初次碰扫帚的时候，他是班上最后几个将那跟脏兮兮的玩意喊到手中来的。劝他友好的飞行课教授那副对待后进生的神情让他更加厌恶飞行。他没有什么飞天梦，唯一的爱好和最大的长处就是摆弄魔药。

　　他心情糟糕的时候便非常想做一些毒药，将材料研磨成粉或是熬出一锅冒着奇怪泡沫的汤似乎给他莫大的安慰。他做成后便会想象着仇敌喝下它后的惨状，报复的快意便产生了。不过他不常这么干，因为毒药在对角巷卖的不是很好，斯拉格&吉格斯药房更多回收的是像安眠药、清醒剂这样缓和的药剂，而且需求量还不高。他知道翻倒巷会有更大的市场，然而自己并不太敢一人前往——这也是他拼命学恶咒的原因之一。马尔福或许能在销路上帮到自己——西弗勒斯清楚地知道马尔福效忠谁，既然是那样的组织，便会有药物方面的需求，只是他不敢肯定自己的技术是否达标。这次的复生剂就是一个考验。此时他还没想到要加入什么团体，只是想着能让自己的一技之长发挥用处，好歹可以多攒一些资本，不必时时看托比亚和艾琳的脸色过活。

　　霍格沃茨很大，有一些不上课的房间——据斯内普观察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去，里头甚至都结上了厚厚的蜘蛛网。他挑了三楼的那间——有一次他刚踏上楼梯时脚下的楼梯刚好旋转到另一侧，由此发现的。里面有一个造型凶恶的雕像，再里面有一个锁住的木门。不过那只是一个平凡的锁，用阿拉霍洞开就可以开出来了。木门里是一间静室，静室里还有通往下层的活板门，不过他只是找个僻静的地方做药罢了，并没有什么兴趣探究下面的世界。材料在九月中旬寄来，自那时起，他只要有大段的空闲时间便会往这里跑，莉莉几次邀约一同去图书馆自习都被拒绝了。

　　“西弗，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喔，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些课余的……兴趣爱好罢了。”
　　“兴趣爱好？你不会偷偷去练魁地奇了吧？”
　　“怎……怎么可能！”
　　“詹姆上次捉住了偷偷练魁地奇的卢平，据说他为了不让大家发现所以是半夜去练的——你不会也是因为怕我们的嘲笑你的球技所以才……”
　　“我不是，我没有……”
　　“哈哈哈！我逗你玩的。”

　　莉莉告别西弗勒斯后并没有放下心来，她看着西弗勒斯吞吞吐吐的样子想到那些传言——斯内普在斯莱特林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莫非——是有人为难他？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里的不安就更强烈了，她小心地尾随着西弗勒斯，准备看看他到底要往哪里前去。然而西弗勒斯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跟来一般，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斯莱特林。她试了三次都没能成功。

　　因此当忧心忡忡的莉莉看见了图书馆里的英格丽时，踟蹰一番还是上前去了。虽然她们之前的见面不算太愉快，但英格丽似乎是她目前为止除了西弗勒斯，唯一一个说过话的斯莱特林了，且英格丽同詹姆他们似乎也是认识的，想来应该没其他的斯莱特林那样……那样不好说话。莉莉给自己做了好一会的心理建设，才上前去同蹲在那里对着一张小纸条找着书的英格丽搭话。

　　“阿希尔德。”她怯生生地叫道。
　　“嗯？”
　　“我能问你个事吗？”
　　“说。”
　　“你知道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吗？”莉莉半蹲着，手撑在膝盖上，把头微微凑近英格丽。
　　“他不就是在上课吗？”莉莉的卷发垂了下来，差点要碰到英格丽肩头。那种将要擦到而未擦到的感觉让英格丽非常不适应，她瞪了一眼那绺头发，莉莉慌忙把它拢了起来。找了一圈，英格丽也没找到那本《魁地奇的制胜秘诀》，觉得腿麻，便索性站起身来。

　　“不，我指的是课后。课后他在做什么？你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看到他了吗？或者说他是什么时候才会回休息室？”
　　“课后？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他向来独来独往。或许是去图书馆？黑湖边上？——我随便猜的。公共休息室的话，我自己待在那里的时间都不是很固定，更不必说留意其他人的动向了。虽然我有几次晚回来的时候见到过他。你不是和他挺要好的嘛，怎么这些事情还要来问我？”

　　“我……他最近常常不见人影，我，我有一点担心。”四目相对，莉莉不知怎么有点想移开视线。但英格丽却觉得伊万斯的绿眼睛就像绿宝石一样漂亮。
　　“原来如此。不过最近似乎没听说奥布里找他麻烦的事情了，难道是其他人？”
　　“奥布里是谁？”
　　“一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之前和斯内普有些过节。他没和你提过？”
　　“没……”
　　“现在的人都喜欢玩消失吗？”卢平这样，斯内普也这样，还是说斯内普也是一个隐形狼人？

　　英格丽不想多管闲事，但莉莉用她那水汪汪的绿眼睛紧紧盯着自己，那漂亮的绿色像一潭绿水又像一片干净的绿玻璃透过来的天光，就好像下一秒要滴出泪来。梅林！她竟然拒绝不了！

　　“我只能大概看一下他去了哪。”英格丽背过身道，不愿去看莉莉欣喜和感激的眼神。

　　斯内普对英格丽没有防备——谁能想到英格丽会注意他的行踪呢？斯内普唯一防范的是莉莉，或者更多一点是波特和奥布里他们，其余的人，他没怎么说过话，谈不上什么朋友和仇家。莉莉不再纠结自己的行踪，他便放心下来，想来是她放弃了。于是他减少了兜圈子。英格丽是和梅琳达一起观察鬼鬼祟祟的斯内普的，两人佯装说这话，却暗暗留意着他的动静。

　　“你听说了没？又发生了一起麻瓜侵害事件。”梅琳达道。
　　“怎么了？”梅琳达胳膊下夹着一份预言家日报，“是一起有魔法痕迹的杀人案件。一家麻瓜惨死，凶手或用了不可饶恕咒。但目前还未查明凶手。”
　　“又是这样的事件。斯内普往那边拐了。”
　　“没错，我记得之前一段时间也有。死者都是麻瓜。他上楼了。”
　　“我们等等再上去。也有死者是巫师的……但似乎也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不，不必上去了，他进去了，就在那副画像旁边。”
　　“就到这里吧。可以交差了。”

　　“你说是因为伊万斯的眼睛太好看所以你没办法拒绝她？”
　　“不，不是，是因为她像是要哭出来……”
　　“哼！你盯着我的眼睛——仔细点，我想吃布丁。”
　　“……自己去拿。”
　　“我的眼睛不如她好看吗！”
　　“你没快要哭出来。”
　　“你仔细点盯着我的眼睛！”长长的褐色睫毛扑扇着，梅琳达的眼睛里只有英格丽的倒影。可英格丽忽然想到了那天，波特骑在扫帚上在她面前抓住金色飞贼的事，不由自主地答道——
　　“行，我陪你去家养小精灵那里拿。”

　　蛛网挂在雕塑上，随着伊万斯走进房间，它轻轻地晃动着。一个开锁咒就让她进到了里面的天地。满地的瓶瓶罐罐，材料一份一份铺满了地面。

　　“咔嚓——”她似乎踩到了什么，扶着墙她发现是一株锯齿形的草，一小部分叶片被踩平了粘到了鞋底。莉莉比斯内普到的早——后者还在尽力不让人发现自己呢，此时，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有些魔药材料是她在魔药课上见过的，有些则是她所没有见过的。坩埚里还盛着冒着泡的黑色液体——尽管这液体看上去已经冷却了。她蹲下来，好仔细地察看这些东西。她知道西弗勒斯喜欢摆弄魔药，这在上霍格沃茨前已经见识到了。但这些东西给她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当然这不一定是什么毒药，但是这么多东西摆在这样一个昏暗的长满蛛网的房间里、一个别人找不到的角落里，这样的躲避人影过程让她觉得不太好受，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嘎吱——木门被推开了。

　　“除你武器！”

　　斯内普在看到木门没锁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对，一进门还没看清人就给她来了一个缴械咒，莉莉的柳木魔杖弹到一边，随之而起的还有莉莉的惊恐的声音——“西弗勒斯！”她本是蹲在地上，缴械咒一出她难免不稳，身子一歪便打翻了一两个瓶子。好在上面有软木塞，材料没有什么大碍。

　　“从那里离开。”斯内普收回魔杖，一字一顿地说。他没有问莉莉怎么到这里，而是第一时间查看了自己的瓶瓶罐罐有无什么损伤。

　　“这些是什么？你在做什么，西弗勒斯？”
　　“如你所见，材料。复生剂的材料。”所有的东西都安然无恙，西弗勒斯松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做复生剂？那不是只有用在植物上吗？”莉莉并不准备轻轻揭过此事，作为朋友应该坦诚不是吗？可当她看到西弗勒斯闭口不言的样子，出油的黑发垂在脸颊两边，眼下似乎隐隐淤青，突然想到了他是住在蜘蛛尾巷的……蜘蛛尾巷？她眼前浮现了破败萧条的景象，贫穷、脏乱……她似乎立刻联想到制作魔药是为了生计这样的答案——“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为你遇上麻烦了，我不知道，对不起！”

　　她误会了，不过差也差不多，某种程度上，西弗勒斯做它的确是为了生计。她面上浮现了一种怜悯的神色，西弗勒斯突然开始烦躁起来，但却并不准备纠正，只是干巴巴地道：“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