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男友》砚桥

12、chapter 12 回到甘

　　回到甘棠的宿舍，两人都不主动说话，叶维知道甘棠肯定会跟他说，所以静静等他开口。

　　“刚刚你看到的那个老头子，是我的生父。”

　　甘棠打开冰箱，拿了两瓶肥宅快乐水，递给叶维一瓶，然后自己将另一瓶咕噜咕噜喝了，继续说：“然后呢，他跟我妈离婚，法院就讲我判给他了。你是不是觉得好搞笑，既然他硬要我为什么还不认他。

　　我小时候他们两个感情就不好，直接说吧，根本就没有感情，男的说女的找外遇，女的说男的出轨，反正都不是好人，我读高一他们就离婚了，我妈高高兴兴地改嫁，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生父呢，他也不想理我，但是法院要求他养我，我那会还没成年呢，他不得不养，他的新老婆又会来事，虽然是装的，但也安乐了一阵子。

　　后来呢，有人在我生父面前造谣，说我不是他亲生的，是我妈给他带了绿帽子。我生父呢，本来不信的，但是他有新老婆，过了一段时间他就信了，甚至还想去验DNA，后来也没验成，为什么呢，因为他好面子，要是别人知道我不是他的亲儿子，等于要了他的命，白白给别人养儿子呢，谁能受得了，所以他在外面死活不承认我是假儿子，回到家里就当我是外人，给他打工的，他已经觉得我就是假的，我连拖油瓶都不如。”

　　叶维插嘴道：“别人跟他说你不是亲生的，他就信了？这个别人是谁啊？权威性这么大。”

　　甘棠：“就是他的新老婆那头的亲戚呗，那个女人说什么他都觉得对的，就说他的女儿，出生的时候就没法入户口，因为他那会还没跟我妈离婚，是婚外情，私生子，按照地方来说应该先验DNA，但是那个女的不肯，说什么难道你不信我吗？我辛辛苦苦待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十月怀胎生了个女儿，你是不是重男轻女！你是不是不想要咱母女两！”

　　“然后老头就信了！是不是觉得很好笑？都没验过DNA呢，我就是别人给他戴绿帽生的，人家那个私生子反而变成了独生子女。”

　　叶维：“……既然这样他还找你干嘛？”

　　甘棠沉默了一下，道：“我有师兄在我生父女儿的学校当老师。”

　　叶维：“嗯？这有什么关系？”

　　甘棠继续说：“我这个师兄凑巧是那个女孩的班主任，之前我看过他的朋友圈，转发了一个众筹，说是他的一个学生不幸患病，家里呢又没有多余的钱，希望各界人士慷慨解囊伸出援手，帮助一下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子。我想你应该听明白了，按照我的思维怎么可能会帮助她，我是会当圣母的人吗？

　　不过我生父希望我当，他就觉得我有义务这样做。自从我正式从那个家搬出来，那个男的就越来越认为我就不是他亲生的，这回他的女儿病了，我就莫名其妙变成亲生，还要我无偿给她钱治病？”

　　叶维没有出声，安静地看着甘棠情绪慢慢稳定，接着说：“你知道我之后做了些什么事吗？”

　　“那个女人一直造谣我是我妈外遇生的，她生的那个才是皇帝女。我就是个养子，还必须给她钱，所以我呢，偷偷搞事情，采取了一些虽然不违法但也不太地道的方法拿到了我生父和他女儿的生物样品，各自查DNA。”

　　“你猜怎么着。”

　　“我呢，确实是我生父的儿子，但是他的女儿却不是他的。”

　　甘棠说了好多话，越说越精神：“这回他忙着跟他新老婆打离婚官司，索取精神损失和赔偿呢，估计都差不多完事了，不然哪有时间过来找我。”

　　叶维：“你恨他吗？”

　　甘棠摇摇头，道：“不恨，我干嘛恨他，我已经成年了，他也是成年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买单，他不认我，我就不认他，他来认我，对不起，晚了。”

　　叶维刚想说话，又被甘棠打断了：“你是不是想说既然都不恨他，为什么不认他，这个可能是别人的思维。在我这里，如果我恨他，我就会回去，理所当然地拿走他的东西，然后赶他出去，但是我觉得他就是个陌生人，我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对吧？”

　　叶维点点头，道：“你真的不看热闹？”

　　“看！”甘棠拿过手机，点开一给链接，一边说，“你看，这是我们、不是，我生父那边的街坊都传开了，还惊动了当地的新闻媒体，已经有人过去采访了，你看看这篇报道。说别人给丈夫戴绿帽，其实自己才是主角，那个女人已经回老家躲着不见人了，呵呵，这个老家迟早都没地方给她躲。”

　　“为什么啊？”

　　“因为她老家也是我生父出钱盖的。”

　　“……”

　　甘棠：“你可千万别同情我，他们干坏事是他们的事，别讲我跟他们联系在一起，我可是独立的人。”

　　叶维道：“我没想过同情你。你老、你生父既然找到了这里，他肯定不会罢休的，没准明天又来找你的公司。你好不容易转正，打算怎么处理？”

　　甘棠道：“我自然有法子。”

　　自从甘棠将家里那些事告诉给叶维，他就更轻松了，不仅破例做了好几个菜，还弄了个饭后甜点，要不是叶维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他都忍不住胡思乱想。

　　果然被叶维说中，甘棠第二天一大早去上班，这回是叶维开的车，两人在车上腻歪了一下，甘棠就下车了，走到门卫处准备刷卡进门，就被旁边走过来的人拉住了。

　　是甘永行。

　　约莫是晚上睡得不好，甘永行那明显的黑眼圈就在脸上显摆着，不到五十岁的年纪看上去已显出衰老，他也不自知，一个劲地拉着甘棠，努力摆出一副威严样，道：“昨天跟你一起的那个小伙子呢？”

　　甘棠瞄了他一眼，道：“他回公司上班啊，您找他有事吗？”

　　甘永行：“……不是，我找他没事，我是要找你，你是我儿子！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我问你，你是不是跟那小子在一起？！”

　　甘棠；“您好，我这儿要上班呢，有什么事要不下班再说？或者您买下我今天的使用权，我随时都能跟您走。”

　　甘永行双眼一瞪，道：“你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甘棠点头道：“我说得没错啊，我还用敬语呢，您看我说得多棒。您真的有什么事回头再说行不？不然我要迟到了。”说完拿出门禁卡刷开进去，不管后面有个人在大吵大闹。

　　因为他相信门卫会处理好的。

　　这一工作就是一整天。甘永行可能打听过甘棠的大概工资，所以一天下来都没过来骚扰他，还打听到他下午五点下班，刚到点就守在门口等着，简直比叶维这个称职男友还快，叶维将车临时停在甘棠公司门口，就看到甘永行向他走来。

　　“你就是甘棠的男朋友？”甘永行一点也不客气，走上前来就吆喝。

　　叶维保持着礼貌，第一时间下车，道：“大叔您好，您吃了吗？”

　　甘永行：“这才几点啊，什么吃不吃的？我问你是不是甘棠的男朋友！”

　　叶维：“是啊，您有什么问题吗？”

　　甘永行还想着这小伙子肯定会否认，他都把词想好了，结果人家如此轻易承认，一不小心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才找回话，道：”我我、你！我跟你说，你们这样是不对的，甘棠是我儿子，我绝不允许你们在一起，不三不四的，别人要是知道我儿子是同性恋我这老脸往哪儿搁！你——”

　　甘棠老远就听到甘永行在公司外面说话，他跟叶维的关系在公司认识的人都知道，不认识的，那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别人听到甘永行的话也毫不在乎，甘棠本人就更不在乎了，他走过去，拉着叶维的手，说：“叶维维，你先上车。”

　　叶维上了车，顺手接过甘棠递过来的背包，看热闹。

　　甘棠没给他看太久的热闹，转过身来对甘永行道：“我是同性恋，您觉得很丢脸对吧？”

　　甘永行：“也不是，但你也知道，咱们那的小地方，大家知道这事，多不好，我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你找个男的，就不孝，我跟你说，赶紧跟这个男的断了，你爹我还能考虑认你。”

　　甘棠：“您不是在街坊面前说我不是您亲生的吗？怎么，发现自己养了个便宜女儿，才想要找回儿子？不好意思，您要想传宗接代，麻烦您自个儿再生一个，咱就不侍候了，谢谢。”

　　甘永行急了，道：“我是你爹，我说什么你都得受着！再说你不是验过那什么，验过DNA了吗！老子的的确确是你爹，法律说你要养我的，知道不！”

　　甘棠道：“有的人家辛辛苦苦将儿子女儿养大还不一定回头来赡养父母，还不一定告赢。您嘛，您跟我妈没离婚的时候，都是我妈出的钱将我养大，后来离婚了您老说我不是您儿子，您觉得您愿意给我花钱吗？我看您虽然不年轻了，但也不至于记忆里衰退得如此地步吧，要不咱给您挂个号看看医生。”

　　“你这个逆子！这样跟老子说话会遭天谴的！”甘永行气得胡说八道，还说了一些在公众场合会被屏蔽的言语，甘棠耐着性子听他说话，然后说：“请问您现在有什么诉求呢？”

　　甘永行：“儿子啊，我现在就只有你了，你别不认我这个爹啊。”

　　甘棠：“我当然认啊，您是我生父这个没得改，不过其他，麻烦您让一下，我本来不太饿的，但是现在我想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