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缘起缘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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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回来做什么”叶白芷头也懒得抬，语气慵懒随意。
“我来看病。”来人不理会她的冷漠，自顾自地走进来，身上轻裘无风自动，随男子走动抖落一地微雪。
（一）
夜，月圆。
街的尽头，有家很小的中药铺子，引年堂。
药铺的门虚掩着，亮着灯，除了面着轻纱的女郎中，还有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
男子负剑而立，英挺的眉眼有着掩饰不住的疲倦，惟有眼神温柔地好似初恋的情人。
叶白芷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白衣客，素日里淡若秋水般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第一剑客会染病，阁下还是不要再打趣了。”叶白芷看着他，冷冷地说道。
“若我得的是相思病呢”白衣客微笑着看着她。
叶白芷眉心一动，清亮的眼眸沉沉愁凝，好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化为一句：“我虽是医者，却也寻不到这样的解药，阁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风悉茗低声呵呵地笑了起来，身形一转，忽地欺身而上。
“你若在我眼前，我便不药而愈。”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划过，呼吸拂过雪肌，如罹电殛。
叶白芷浑身一颤，猛地推开了男子。
“芷儿，你…”
空气仿佛凝固，久久，叶白芷偏过身去，侧首望向暮色沉沉的窗外，眸子里凝聚了一潭化不开的黑色。
“你来晚了…”
“是，但我还是来了”
“风悉茗，你当真以为我叶白芷就没人要了，会痴痴地等你五年！”
叶白芷转过身来，一双眸子雾气弥漫。
白衣男子看着她的样子，心口不由一滞，身形竟有些不稳。
“芷儿，当初我……”
叶白芷打断了他的话，“早知今日长相忆，不及从初莫作双。我嫁人了，相思了无益，公子请回吧。”
风悉茗一呆，深深地望着眼前人，千言万语在心底徘徊，最后只颓然道：“芷儿，对不起，终是我来的太迟了。”
(二)
五年前。
风悉茗少年剑客，鲜衣怒马，初涉江湖，不慎遭人暗算，倒在一片青青草地。
这——是哪儿
视线蒙眬中，昏迷多日的神志逐渐清醒，风悉茗不由得心生疑惑。
“你醒了”
叶悉茗强睁开眼，只见一肤色玉曜，眉色淡远的姑娘立在床边，明亮剪瞳里正倒印着他虚弱的脸色。
自诩美人难入眼，偏偏翩翩入心间。风悉茗感到自己心里有根弦被狠狠撩了一下。
“姑娘是”
风悉茗黑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眼前人。
“叶白芷”没有多余解释，简洁报出姓名回答完问题后，叶白芷纤指径自搭上他手腕，不发一语地诊起脉来。
柔和光线下，一片沉静安宁，两人周遭萦绕着一股既陌生又异常契合的氛围——
“你已无性命之忧，再将养两天，便可痊愈了”语罢，叶白芷轻轻替他把被子拉好，作势离开。
“姑娘留步。在下还中了一种毒，不知姑娘能否替我解去”叶悉茗一双桃花眼殷切地望着眼前气质如兰的女子。
“可我明明替你诊过脉，你没有中毒啊。”叶白芷眼底浮起一丝疑惑。
“我中了一种叫做一见姑娘误终身的毒，姑娘你说怎么办”风悉茗虚弱地冲她一笑。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不损他眉眼如画。
叶白芷有点不知所措，看着他的笑容，一时间心跳乱了谱，白皙脸颊染上淡淡红晕。
原来她第一眼就爱上的男子也心悦她呀。不自觉地，叶白芷唇边漾起一抹羞涩的的浅笑，心底滋生的爱意就这样在两人间蔓延。
正当两人朝夕相处，情愫日深之际，一位不速之客突然来访。
“少庄主，庄主病危，请您速回剑庄。”来人一脸焦急，那架势恨不得立刻带风悉茗离开。
“芷儿，我”风悉茗担忧家里的情况，可又放心不下叶白芷。
两难之际，叶白芷温柔开口，“没事，悉茗，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芷儿，等我回来娶你。”
留下这句话，风悉铭不舍离去。
(三)
夜更深了。
五年前的场景犹在眼前。
风悉茗眼神一片灰暗。
当初离去，他没想到庄里的事如此复杂，庄内总管趁父亲病重无法理事，暗暗联合外人掌控了整个剑庄，他忍辱负重，九死一生，花了五年才将剑庄重新夺回。
可千算万算他竟没想到，五年的时间里，物是人非，心头爱已做他人妇。
“你很爱他吧”风悉茗低低开口。
“谁，噢，我的夫君啊，是，我自然是爱他的。”叶白芷一时没反应过来，眸光闪烁，心虚地应答。
风悉茗只沉浸在悲痛中，并未注意到她的异常，合上双眼，感到胸口传来万箭穿心的痛楚。
“悉茗，不管怎样，我们都回不去了。总有弱水替沧海。我只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你身边会有更好的女子来替我。”
叶白芷转过身去，不再看男子一眼。
“你果然还是记恨我”，夜风刺骨，只觉眼前人的声音都凉透了半截，“我只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弱水是弱水，沧海是沧海。不过，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
风悉茗伸出手，终又缩了回去，眸子盛满了心碎。“芷儿，你一定要幸福。”
转身的一刹那，风悉茗身影微颤，强忍住回头的冲动，逼着自己策马前行。
哒哒的马蹄声渐远。月光里，夜静的可怕，远方的小树林忽然惊起一群飞鸟。
叶白芷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流出泪来。
既已离去，现在何必再回来。当年挚爱情深，虽然我等不到你，但是脑子里永远是你温柔缱眷的样子，多好。
风吹起面纱，一道丑陋的伤疤蜿蜒在女子脸上，曾经的伤口早就已经如铁烙般印在脸上和心上。
叶白芷抚摸着脸上的伤疤，“我有相思不可说，素心一片难着墨。你可知当年你走后，恶霸要抢我上门，我为保清白，已经自毁了容貌。即使没嫁人，这样的脸怕是也做不了你的庄主夫人吧”
风寒渐深，叶白芷打了个冷颤，走到门前。
门吱呀一声关上，夜又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缘起缘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