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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顾丛单来到顾凡学校 ...

  •   2009年
      四方的房间中,简简单单的陈设,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整齐而又规律,窗门都紧锁着,不时可以听见风刮过窗户的声音,顾平海中规中矩地坐在桌旁,地上散乱的烟蒂死寂地冒着碎碎的火星,显得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掐灭最后一根烟,顾平海眼睛虚眯着,安静,死一般的安静。终于,外面传来一阵急催的敲门声,“顾平海,我他妈知道你肯定在里面,你给老子滚出来,他妈的天天就知道躲,今天我要是见不着钱……”男人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就把你儿子弄死。”说完不忘踢了一脚在他面前的顾平海家的木门,啐了口唾沫,反手把身后被绑住双手的顾凡推到前来,男人摘掉堵住顾凡嘴的丧布,瞪大了眼,讥笑着拍着顾凡的脸说:“快跟你那窝囊废老爹说句话好让他救救你。”
      顾凡仰视着男人,男人身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正好虚化了他此时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顾凡不自觉的将身体往旁边移了移,对着男人说:“叔叔,求你不要再逼我爸爸了好吗,求求你了,现在妈妈和弟弟也走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了,你就再给我们点时间吧,我相信爸爸一定会把钱还给你们的,我相信他……”
      房子的隔音并不好,外面的一切顾平海都能清楚的听见,听见孩子强装坚定的声音低着头硬生生的挤出了个微笑,一动不动,突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萧峥抱着七岁的顾凡,六岁的顾丛单骑在他的背上,也就是几年之前的事情,一家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努力睁大眼睛,仰起头,嘴巴微张,尽量不让眼睛里的泪水流下,突然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抽出了衣服下面的腰带……
      “你小子,妈的,老子让你叫你那死爹出来,谁让你在这王八念经啊。去你妈的。”男人面露凶恶之色,说完便把顾凡踹到了一边,顾凡整个人镶到了旁边的铁网上。
      “给我拆。”男人一声令下,就见他身后的小弟们拿着斧子便朝着大门砸去,没费多大力门就开了,本该一拥而上的场面,可没见一个人肯走进屋去,纷纷定格在木制的门槛外,一个个的大眼瞪小眼,面容十分诡异,男人纳闷,皱着眉走上前去,看到眼前的场景先是一怔,然后露出一副自认倒霉的模样,“我操,真他妈晦气。”转了转眼珠,朝着小弟们挥了挥手,“快走。”
      这时,顾凡刚刚缓过劲来,摇了摇头,正想要铆足了劲冲进人堆,但是发现人们的正躲躲闪闪的往外面走,完全没有在意他,顾凡没考虑那么多,逆着人流便往里跑。
      “爸爸……”,只是此时再也没有人会回答。
      是的,顾平海自杀了,一根皮带,一个凳子,一条性命。
      那天,顾凡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不管下了多大的雨,不管外面有多冷,没人知道那个仅有十一岁的小孩在看到这番场景后心里会想些什么,就像没有人好奇这个小孩在失去父亲后到底过上了怎样的生活一样。

      2017年。
      “小凡,小单明天会转去你那所高中,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多照应些。”萧峥说完视线在顾凡和顾丛单之间游走了一下,咽了一下唾沫,看着顾凡却对着顾丛单说:“小单,还有明天妈妈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去送你。你就跟你哥哥一起去学校吧,好吗?”
      顾凡抬了抬眼睑,拿起旁边的水杯,喝完,正视着萧峥,说:“好啊,正巧明天学校里有一年一次的文艺演出。”
      萧峥听完,面露惊讶之色,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们一起去,不不不,是以后啊你们都一起去。哈哈真是太好了,那我先上班去了。”像是怕顾凡会反悔一样,说完便拿着外套走了。
      看到萧峥走出门,顾丛单冷笑了一下,说:“这几年我一直那么努力,终于被开除到你们学校了,真开心。”
      顾凡微笑着:“欢迎。”说完正想要离开座位走,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坐了回来,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很轻,像是不愿意碰到他旁边萧峥的座位,挪动了几下,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便抬起头,笑着说:“对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文艺演出,不过晚上放学我可以跟萧阿姨说一声我请你吃饭,帮你熟悉一下环境,学校旁边有很多不错的餐厅,怎么样?”
      听到顾凡嘴中的“萧阿姨”顾丛单眼里有些动容,稍瞬即逝,不置可否地说,“顾凡,怎么办呢,我是真的想在你们学校呆下去,你不会介意吧?”顾丛单身体后仰,一只手挂在椅子上,饶有意味的看着顾凡。
      顾凡还是笑笑,没有直接回答顾丛单的话,盯着顾丛单放在碗上还未动过的筷子“好,那就说定了,那放学之后我去你们班接你,我会很快的。”舒了一口气,“那我上楼了。希望明天你能够玩的开心。”
      顾丛单听完顾凡说的话冷笑了一下,望着顾凡的背影说到,“你这副嘴脸,可真是让人讨厌。”
      顾凡倒像是没听到一样,直直的上了楼。顾丛单看着顾凡的背影,直到拐角不见,“这家伙还会请我吃饭?不会给我下药吧?”说完,便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在顾平海自杀之后顾凡便过给了萧峥,到现在萧峥也没有再嫁,凭着以前积累的关系和经验和不错的商业头脑现在经营着一家有几百人的公司,有着不错的经济条件,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女强人。顾丛单是在顾平海和萧峥还未离婚前便领养的孩子,顾凡和顾丛单从小一起长大,直到法院把顾凡判给了顾平海,把顾丛单判给了萧峥。

      第二天。
      顾丛单刚下楼就看到正在吃早饭的顾凡,没有说话,绕到了一个离顾凡比较远的位置坐下了。
      顾凡看到顾丛单下来先是停顿了一下手下的动作,然后边夹菜边说:“吃完饭就和我一起去学校吧。”
      “不用了,有腿有脚,用不着你。”顾丛单说完挑了一下眉,像是在等待着看顾凡的表情。
      顾凡听后还是笑了一下,道:“那好吧,有什么麻烦的地方可以来高三1班来找我,对了,你应该知道自己的班级吧?”说罢,顾凡抬了抬下巴,又像是在等顾丛单的答案。
      顾丛单顿时失了底气,“忘了。”
      像是意料之中,顾凡把嘴里的饭慢慢咽下:“高二29班。班主任好像是叫、刘磊,生物老师,那我先走了,路上注意点安全。”
      顾丛单不动声色,等确认顾凡走后才开始吃饭,一边吃嘴里一边嘟囔:“刚才怎么能说忘了呢,就应该说当然记得然后到了学校那鬼地方在问啊!”
      顾丛单来到学校的时候估计正是上课时间,学校异常的安静,崎一中学的师资水平虽然比不上他以前的那些学校,但是学校的整体建筑风格却是他喜欢的,再说,他又不听课,师资好有个屁用……就在他慢悠悠地找教室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偏娘的男人的声音“你就是顾丛单吧?”
      顾丛单转过身便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带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看上去度数非常深的眼镜,头顶秃的很厉害,所谓“地中海”?顾丛单暗自笑了一下,问道:“刘老师?”
      刘磊的眼神从顾丛单的身上扫了一遍,最终定格在顾丛单的头顶上,用较为阴柔的声音说到:“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咱们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顾丛单来到顾凡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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