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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车祸 我今晚必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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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桓慌忙的低头，内心极不自在。
自从上次他给齐毓下药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齐毓，每当想起这件事，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降头了，不然怎么会鬼迷心窍做下这种事。
陆常红敏感的捕捉到程桓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尴尬，他转过头，看到宋新语竟然和周扬一起带着齐毓来聚餐，心中无法克制的生起一股妒火。
那个齐毓就是个演技比破烂还烂的花瓶，宋导看上他还不是因为他当红又是周扬带的人！
陆常红愤愤不已的转回头，看到程桓不自然的神情举止不由眯了眯眼。
纪星辰背对程桓在隔了几桌的空位上落座，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眼神落在程桓身上，仿佛不认识这个人。
周扬坐在他旁边，小声道：“要不要换个位置？”
纪星辰：“换什么？”
周扬：“你不是说程桓是翔，挨得这么近，你吃饭能香吗？”
纪星辰说：“这有什么，我讨厌他时他比翔还臭，我不在乎他了他就是一团空气，影响不了我。”
周扬上下打量他：“你移情别恋……说错了，你有新欢了？”
纪星辰脑子里突然蹦出虞秋白的脸，他猛地摇了摇头，搂着周扬肩膀笑嘻嘻道：“咱俩手牵手做一对快乐的单身狗，管他什么新欢旧爱。”
周扬嫌弃脸：“滚啊，谁要和你一起做单身狗，我肯定先比你脱单。”
纪星辰飞快道：“谁先脱单谁是狗！”
周扬要打他，纪星辰啪一下站起来往旁边溜走：“我去趟洗手间！”
宋新语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笑道：“你们关系很熟稔。”
周扬立刻收起怒容，打哈哈道：“一般一般，毕竟也相处好几个月了。”
这时陆常红走过来和他们问好：“宋导，周制片，好巧，你们也来这儿吃饭。”
他言行谦逊有礼，极力想和两人套近乎，奈何周扬和宋新语都是一副客气疏离的态度，根本拿不下。
陆常红心里在骂，脸上在笑：“那我不打扰二位了，失陪。”
他没有回到座位，而是径直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纪星辰站在镜子前低头打字，虞秋白发微信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纪星辰回复正和周扬在外面吃，然后愉快的约好月黑风高床上见。
镜子里突然出现另一个人影，吓了纪星辰一跳。自从强吻事件过后，他对任何忽然之间靠近他的人都有心理阴影。
陆常红冷冷盯着他，语气不善道：“你整容了吧？”
纪星辰：“？？？”
陆常红站在这个距离，近看发现齐毓皮肤好得不可思议，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眉眼愈看愈像纪星辰。
他心里的妒火简直压不住，酸水顺着喉咙从话里流露出来。
“流量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圈子里永远有新人在进来，你没有演技没有作品，过不了几年就会糊掉！”
纪星辰收起手机，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像你一样糊吗？”
陆常红一哽，妒火瞬间化为怒火，火烧火燎的往头上冲，烧得他脸色几欲滴血：“你说什么？！”
纪星辰抱胸道：“我认错了么？你不就是那个换脸一流，演技二流，人气三流的陆常红？”
陆常红气得浑身直颤，怒色从脸上红到脖颈。
纪星辰笑了下：“劝你照照镜子，火气比演技上头，心眼比名气还小，你看你现在不是就挺‘红’？”
陆常红下意识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目光阴鸷的盯着纪星辰：“你也不过是靠一张脸得到周扬的看重，你真以为你能走到纪星辰那个位置？别做梦了，等你脸垮了，你看周扬还会不会捧你！”
纪星辰有些不耐烦，和阴阳怪气的人只靠嘴逼逼没有用。他比了下两人的胳膊粗壮，扭头往四周打量。
陆常红继续说：“说白了，宋新语能看上你当他的男主角不过就是看在周扬的份上，等他知道你是什么演技后一定会换人，那才叫丢脸。你干什么……”
纪星辰举起清扫洗手间的塑料扫把，猛地往他脸上一怼：“干什么？清扫垃圾！你说你是有害垃圾还是可回收垃圾？”
陆常红霍然一仰脖一闭眼，躲避不及，被扫把丝怼进嘴巴鼻子里。
他生理泪水霎时就流了下来。
嘴巴里充满一股怪味，鼻腔痛得不得了，腥味和臭味占据他的嗅觉味觉开始混合双打。
他干呕一声，摸了下鼻子，手上都是粘腻的鼻血。
“操，你……”
“你操谁，你骑着猪，猪都不愿意让你上你信不信！”纪星辰扬起扫把，陆常红瞬间跳到几米远外。
“你记住了！今天我心情还行，不想做垃圾分类，你他妈再敢离我三米近，让我闻到你嘴里那股臭味，立即把你送进垃圾桶！”
纪星辰回到座位上，周扬随口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扔垃圾去了。”
纪星辰看到宋新语，就想起刚才的一幕。
陆常红一脸毫不遮掩的酸气原来是为了那个剧本，宋新语看好他？这些导演的第六感真是敏锐得可怕。
另一桌，陆常红在程桓对面坐下，程桓只是淡淡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用餐。
陆常红被那扫把怼的胃口全无，鼻腔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他忍了半晌，终于忍不住说：“程总，你知道宋导手里那部新戏吗？就是关于纪星辰的那部。”
程桓沉默，他当然知道。
他知道这个项目时就立即主动给剧组投资，哪怕对方资金充裕还是硬把钱往里扔进去。
陆常红偷觑程桓脸色，小心翼翼道：“程总，你觉得这个角色我行吗？”
程桓抬眼看他，冷冷道：“他不是一个‘角色’。”
陆常红一滞，讷讷的笑道：“我不小心口误。”
程桓：“你不必在我这里拐弯抹角，这部戏我不会插手。而且，华臣不是最大资方，星娱才是，我管不了那么多。”
陆常红暗暗咬着牙，强笑道：“我没有肖想那么多。”
他气恨的望着窗外的夜景，要是齐毓出什么事错过档期就好了。
天边星光黯淡，地上灯火异常明亮，极远处夜色与市景融为一片，高架桥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陆常红忽然一顿，唇边慢慢咧出一个微笑。
他拿出手机，悄悄和一个人开始聊天。
晚饭完毕，周扬开车送纪星辰回公寓。
自从出过车祸后，纪星辰就很少开车，一般都是由人接送。
纪星辰把窗户开到一半，让夜晚的凉风吹进来。
他微微眯着眼睛感受风扑在脸上的舒适，心里的阴霾似乎也被这股风渐渐被吹散。
熟悉的电视塔顶层餐厅，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料理，他和程桓隔着两个桌位，终于没有一丝怀念和不舍。
周扬原本想说“程桓那个烂人吃饭时一直偷看你”，想了想又把这句话咽下去，转而问道：“你一直和谁聊天呢？”
“虞大佬。”纪星辰靠在座椅靠背上闲适地打字，“他刚忙完工作还没吃饭，我让他直接去我那儿，我煮碗面给他吃。”
周扬眼神有些诡异：“你们最近走的挺近啊，你还负责他吃的？当初说好的纯洁的□□关系，嗯？”
纪星辰理所当然：“我和他晚上还有快乐的床上活动，不把他喂饱他哪有体力？”
周扬：“……”
纪星辰聊完微信望向窗外，看了一会，忽然说：“周小花，你看后面那辆白色本田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周扬怔了下，第一反应是：“是狗仔吗？”
纪星辰道：“不清楚，你开到前面绕路，看他还会不会跟上来。”
车开到十字路口，白色本田隔着两个车位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们。
周扬开车绕了一大圈，那辆本田仍紧紧跟在后面。
周扬道：“我开快点，看看能不能甩掉。”
那辆本田没料到他突然加速，立刻飞快跟了上来。
周扬：“操！这些狗仔真他妈脑子有洞，不依不饶赶着去投胎吗！你注意点，你和虞秋白的事别让他们发现了。”
纪星辰有些怨念：“本来我现在都该到家了。”
周扬道：“那我先送你回家吧，反正他们也进不去小区里面。”
车快要开到小区外面，后面那辆白色本田似乎有些着急，加速向他们驶来。
前面红绿灯刚要变换，周扬把车停下来，整个车身突然重重一颤，向斜前方滑出两三米，砰的撞上路边的行道树。
纪星辰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太阳穴重重撞在车玻璃上，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周扬吓了一大跳，赶紧拍拍他的脸：“纪星辰你没事吧？撞到哪儿了？啊？说话呀！”
纪星辰歪着头靠在车窗上，冷汗从额角冒了出来，艰难的说：“别动我，我想吐，头晕，周小花，我手臂好象骨折了。”
周扬闻言果真不敢再碰他，他气得狠狠拍了下方向盘，骂了一串老家的方言脏话。
“我下车看看情况，不行就打车送你去医院。”
纪星辰点头都觉得困难，稍微动一下就引起胸腔里反胃的的感觉。还有他的右手，在麻木过后是钻心的疼，从骨子里渗出的折磨。
周扬一下车就看到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姑娘一脸惶恐的向他奔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周扬还没开口，女孩深深的鞠躬，脸上都是吓出来的泪水。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太想见到毓毓，我是他的粉丝，我好喜欢他，对不起给你们造成这么大困扰，车子的维修费用我会赔偿的，对不起对不起，因为其实我刚拿到驾驶证没多久，真的很对不起……”
周扬简直被这姑娘说得没脾气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对方就已经把话都说尽了，真的憋屈。
他站在路边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把那姑娘训了好几分钟，然后考虑到纪星辰的伤情才结束训话。
“操，神经病，有这种粉丝还不如多一个黑粉！”周扬骂骂咧咧的送纪星辰去医院，越想越生气，“齐毓的私生粉太猖狂了，我待会让工作室发一篇声明，追车、跟踪、偷拍……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今年的粉丝见面会全取消好了！”
纪星辰刚到医院，他的手机就响了。
虞秋白给他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儿，需要我去接你吗？”
纪星辰脑子昏昏沉沉的，说话有气无力：“不用，你先回去吧，今晚不约了。”
虞秋白顿了一下，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纪星辰回道：“我在医院，刚才出了场小车祸。”
那边突然有什么摔碎的声音，虞秋白长长的没说一句话，播音器里传来他渐渐加重的呼吸声。
纪星辰道：“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你在哪儿。”虞秋白第三遍问出这句话，语气冷凝，“说清楚，我今晚必须见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