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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第十九章

      花欲渡背部离开墙面,摇开扇子道:“我早说了,你不爱听的。”

      胡青回道:“我要是她,不会轻易放下的。”

      花欲渡无奈道:“所以说我更中意她呀。”

      “为什么?”

      “因为她更像我自己,或者说,是我所羡慕的样子。”

      “你自己?”

      “像一阵风,不会被任何人牵绊住。”

      “可你现在是在借酒浇愁啊,这不就是被牵绊住了么?”

      “你可以过段时间再看看我的状态,我睡几觉就忘了。”

      “那你忘记她之后,状态好了,会考虑娶我么?”

      “明天会,后天不会。”

      “嗯?什么意思?”

      “明天会,是因为心死了,娶谁都一样;后天不会,是因为心不会死一辈子,我可能还会遇到很心动的女孩子,那个时候我会认真地对自己的感情负责,就不会娶你了。”

      胡青回听到这样的解释实在诧异。

      花欲渡从她的表情里,一眼扫出了迷茫不解,于是道:“不懂就算了。”

      胡青回抿着嘴,低头看着手里的灯笼。

      花欲渡道:“不过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你是个不错的姑娘。”

      胡青回笑笑:“谢谢。”想了想问,“你觉得她好在哪里?”

      花欲渡思忖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她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甘心:“怎么会不知道?”

      花欲渡认真严肃地回答:“我要是说她会得多,这世上似乎比她精通者大有人在;说她路子野,咱们这个时代也不是没有路子野的。实在要得个结论出来,应该就是……感觉罢,她给我的感觉好。”

      胡青回为难:“这样我还怎么向她靠齐呢?”

      花欲渡终于笑了,摸摸她额发,道:“根本不需要啊,每个人都有她与众不同的地方,不必刻意改变。你挺可爱的,做自己就好了。”

      胡青回羞涩地问:“我做自己你会喜欢我么?”

      花欲渡撅起嘴思考了一下,道:“也许罢。”继续往前走。

      胡青回又惊又喜,跟在他身后,灯笼左右摇摆,比拿灯笼的人俏皮可爱。

      *
      宫中的烛树照得寝殿内亮如白昼,弥鹤的披帛下只有薄薄一件单衣,嫌屋里太亮,舞毕手指几绕,蜡烛便灭了几根,吹吹指尖,将袖子挽上。

      她腰一扭,依偎到皇帝身旁,道:“陛下真是好酒量。”

      皇帝道:“那些个老太医还不让朕喝,朕这不是好好的么!”

      弥鹤的手搭在他身前,笑道:“陛下身强力壮,不用理会太医,他们总爱小题大做。”

      皇帝要拿她手里的杯子,她一躲,不给,皇帝笑道:“别闹。”

      弥鹤道:“不过,太医之言也有理,陛下不可多喝,要保重好身体,否则叫吴国侯那种宵小趁虚而入就不好了。”

      皇帝一听大怒,她早有预料,平静地跪在冰凉的地上。他板着脸道:“吴国侯那狗贼,朕迟早料理了他!”

      弥鹤垂首道:“鹤儿失言,惹陛下不高兴了。”

      皇帝拉她起来,搂进怀里道:“与你无关,要不是你,朕还察觉不到他有如此狼子野心,竟觊觎朕的东西。”

      弥鹤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摆出笑容来,充满感激地对皇帝道:“有陛下,鹤儿就安心了。陛下以后可得护着我,我害怕。”

      “你放心,朕只宠你,以后你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

      弥鹤笑着将酒杯递到他唇前,道:“什么都不要,只要陛下心里有我,惦着我。”

      皇帝点点她鼻尖道:“你比你姐姐可爱多了。”

      弥鹤佯装生气,一推皇帝肩膀,道:“陛下好坏的心思。与我在一起,心里还想着姐姐!”

      皇帝直起身道:“朕是说她不如你,你赌什么气呢?”

      弥鹤伸手解开皇帝领口第一颗扣子,撒着小娇道:“陛下和我一起,就只许想我一个人。”

      他胡须一动,道:“好,朕只想着你,行不行?”

      弥鹤给他褪了外衣,雪白的手握壶斟了酒。皇帝扯掉她的披帛,将她推进软垫里。(已应审查要求删改)

      微风帘动,人影交缠。

      弥鹤趁皇帝呼吸粗重时,将手腕移到他鼻边晃了晃,不一会儿,皇帝眼皮就重了,昏睡过去。

      弥鹤立即嫌弃地把他的脑袋推开,大拇指一抹下唇,坐起身,费好大劲将皇帝搬到了榻里,扯出手绢擦擦脖子,随后丢下手绢,一人坐远处饮酒去了。

      “多好的酒,给你喝?浪费!”举壶,烈酒顺喉而下,眼角深色的妆容也化开了。

      于是很多天,皇帝醒来都记得自己模模糊糊睡过去了,到底是怎么这样的,却不得而知,弥鹤只说他记错了。

      一开始以为是喝酒的缘故,后来发现喝不喝酒都是如此。

      他认为是这个女子惑劲太大。

      *
      某天清晨,宫人服侍着弥鹤梳妆。

      “要奴婢叫陛下起来么?”

      弥鹤做出“嘘”的动作,笑道:“陛下昨日累了,让他好好睡着罢。”

      宫人给她篦头发,道:“姑娘可真好看。”

      弥鹤笑了:“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

      宫人道:“姑娘太谦虚了。姑娘,那今日早朝怎么办呢?”

      弥鹤道:“你去跟内监说一声,也不去了。顺便,帮我悄悄地叫太医来,我有话想问。”

      “是。”

      外面来人道:“苏美人有事求见皇上。”

      弥鹤早在来长安前就在吴国侯梁炳那儿了解到宫中的一些事情了,问:“是那个在前朝也颇有势力的苏美人?”

      宫人道:“是,姑娘进宫前,她是最得宠的。”

      弥鹤道:“去跟她说,陛下睡着呢,要紧的晚些再说,不要紧的就来告诉我。”

      苏美人在外面候着,听闻不让进,心底火气蹭蹭上蹿,冷笑道:“皇上连国家大事都不管了么?回回早朝都不去,要上报的事务搁在那里,谁还能做主?难道要叫一个女人做主么!”

      弥鹤从里面走出来,指腹拂过黑发,给她行了个礼道:“女人何必跟女人过不去?这话要是叫陛下听见就不好了。”

      苏美人道:“忠言逆耳,我为了陛下的天下着想,总比某些人迷惑圣心要好得多。”

      弥鹤笑了,一点没客气:“美人真的是为陛下的天下着想,将娘家狗儿猫儿都塞到朝廷里充数,一点没为自己考虑。”

      苏美人瞪了她一眼:“你说话最好小心点。”

      弥鹤道:“啊,是了,美人尽可以去跟陛下告状,说我语出犯上,让陛下将我绞死,我求之不得。”

      苏美人被她的嚣张气焰怼得瞠目结舌,她从没见过一个初入宫几天没名没分的女子敢这样对她说话!又怕她真有什么不得了的本事,只忍着怒气道:“我劝你收敛着些,不然会把自己作进去的!”

      弥鹤整理着衣襟,装作心不在焉,表情很敷衍。太医在这个时候过来,被苏美人瞧见了,她留了个心眼,才离去。

      弥鹤将太医领到偏殿,问:“请问太医,陛下现在的身体可还能饮酒?”

      太医道:“这个不敢乱说。”

      弥鹤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昨日陛下不听劝告多饮了一杯,今日就睡到此刻还没醒来,我担心陛下龙体康健,所以……”

      太医心想皇帝没有命令过要防备姜姑娘,于是松了口气道:“不瞒姑娘,以陛下的身体情况,其实是不宜饮酒的,不过偶尔一两杯不要紧。”

      弥鹤问:“这情况有多长时间了?”

      太医答道:“约摸三年了。”

      弥鹤脸上闪过一丝快意,但非常快地消失了。

      连环炮似的,太医刚走,又有人来报:“姜姑娘,宫外有个叫倾壶的姑娘求见。”

      弥鹤急忙请她到后花园去,交待宫人,假如皇帝醒了,就对他说——表妹听闻自己未死前来探望,怕惊扰皇帝休息,到别处说话去了。交待完匆匆离开。

      倾壶在御花园的花藤石廊下坐着,弥鹤叫宫人到不远处去守着,确认四下无人,问:“怎么你现在能出府了?”

      倾壶道:“别管我了,前两日你传出丧报,我居然此时方听到消息。还好老爷在府,才让我出来。幸好你毫发无伤。”

      弥鹤抬手抚摸她脸颊,温柔地笑道:“我没事,你能来找我,我就很高兴,很放心了。”

      倾壶道:“听闻云蹙失踪了。”

      弥鹤眼色一淡,道:“是啊,她失踪了。”

      倾壶问:“那你就这样入了宫?”

      弥鹤道:“谁愿意呢?我现在保不保得全清白还两说呢,不过我自己能处理好,你叫侯爷放心。”她知道皇帝惩治吴国侯的旨意还没下发,否则此刻一定能听到风声,吴国侯也必定坐不住了。

      倾壶沉默了片刻才犹豫着开口:“其实……我如今并不想再与侯爷联系了……”

      弥鹤“啊”了一声,被她捂住嘴,她道:“好姐姐,好姐姐!我求求你,就算不能帮我,至少不要告诉侯爷,我只拿你当知心的才讲这番话。”

      弥鹤问是什么情况,她说,她好像爱上了苏赟。

      弥鹤惊讶地道:“我的倾壶啊,虽然这节骨眼上你这事来得太不理智,可我也得告诉你,你算是找对人了。”

      “什么意思?”

      “我也是从这里过来的,你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在状况百出的关头,弥鹤脸上竟有笑意,可能是觉得反杀吴国侯添了潜在盟友,拉着她手,“放心,我不会让这事传到侯爷耳中的。不过你得告诉我,这个令尹大人,哪里好?”

      倾壶看着她的八卦脸,羞答答地道:“他爱我护我,脾气很好,而且我们也有聊不完的话。”

      弥鹤眼睛笑得弯弯的,道:“确实合情合理,那个苏大人,年纪轻轻,样貌堂堂,待人和气又没架子,给我感觉也挺好的。”

      倾壶笑了笑,道:“不过,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他有些时候神神秘秘的?”

      弥鹤点头。

      她道:“据我看,他虽然是苏家的人,但好像和苏家并不亲近,平常来府上不多。而且……好像,他收过几次钱。”

      这话吸引了弥鹤的注意力,她一下子严肃起来,道:“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的。”

      倾壶面露紧张,道:“我是把你当最亲近的才讲的,所以你也只能放在肚子里,假如是误会,传出去我怎么面对他呢?”

      弥鹤道:“我当然不会乱传,但……你确定他受贿么?”

      倾壶道:“我只是见过他和别人约谈过几次,那些人都给他留下装箱的东西,他没防范我,我假装没看见罢了。可我没有机会打开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弥鹤道:“希望与他来往的不是吴国侯一类人就好。否则……”她心里想——否则,苏赟完全成了他那头的,你又站苏赟,我和你十有八九就是敌人了。

      倾壶道:“侯爷那里如何了?”

      弥鹤冷冷道:“他马上就不好受了。晚些时候我得找个人来问问。”

      *
      “不巧得很,我们家公子在闭关。”花府的门子道。

      宫人道:“麻烦通传一下罢,有很重要的事。”

      阿炎在大院看见门口的情况,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门子道:“姜姑娘想请公子一叙,可我说公子在闭关。”

      阿炎给他脑袋上来了一瓜崩,道:“小蠢货,人家这是宫里的,拦什么!我这就去喊公子。”

      房中,花欲渡正在一心一意地将刚才试笛的灵感用笔墨符号记录下来,只听得敲门声,阿炎安静走入,他以为是送吃的来的,没理会。

      “公子,宫里来人了……”

      花欲渡头也不抬,手里没停下来,目光也丝毫未动,嘴里淡淡说:“闭关期间谁也不见。”

      阿炎道:“我知道了,那我去回了姜姑娘……”说着就往出走。

      花欲渡把手头最后一笔写完,头倏地抬起来,喊住他:“哎,你等等,她出宫来了?”

      “没有,她叫人来请公子进宫一趟。”

      “说了是什么事情么?”

      “好像没有。我想,应该不会是闲事。”

      花欲渡站起身来,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准备车轿进宫去。”虽然语气里听不出来焦急。

      阿炎道:“直接去罢,我刚刚往门口一瞧,车轿都等着呢。”

      花欲渡立即随他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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