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教]妹子，你人设崩了》慕远

13、彼岸的她 指

　　指环争夺战结束了，对于参战的人，还是作为观战者的俊来说，体会到战斗的残酷，能还能有机会回到日常是弥足珍贵的，也使她认识到自己作为个体的无力感，她想在这个世界活下来，她决不允许自己成为懦夫，成为只会躲藏在他人身后的胆小鬼。
　　对于自己，她有过习武的经历，无疑加强武术是适合她行走的路，所以怀有目的地去接近那个可爱的孩子一平，借机接近她的师傅，她知道自己是虚伪的，想通过对别人的友好换取自己的存在感，在这个世界的归属感，漂于水中的浮萍妄想能落地生根 。
　　在指环战结束的某天日常，天刚亮，俊绕着街道晨跑，途中遇见晨练的笹川大哥，问候练棒球的山本，在一处拐角，有一不显眼的摊位，熟悉的蒸笼冒着热气，一股肉包的香味扑鼻而来，禁不住气味的诱惑，俊停下脚步，问了老板怎么卖。在买完包子后，俊注意到商家头罩瓜皮帽，大得出奇的墨镜遮住整个面庞，心中不禁生疑，寻常百姓为何遮遮掩掩，本想把手中的硬币递给老板，途中却手臂一抬，以不及掩耳之势擦过那五短身材人的面庞，墨镜被打落在地。意料之中老板主动开了口，但语调不慌不忙：“请问阁下此举何意？”
　　后面传来轻巧的脚步点地，只见几个起落，一个辫子头的红衣小孩横在两人之间，脱口而出：“住手！”
　　只见小老板隔着摊位伸出短短的手臂，就要抓红衣小孩时，后者却被俊整个抱住，几个退步与前者拉开距离，俊检查了孩子全身上下完好，才放心将其放于地上，随即护在身后，抬起头直视对方漆黑双瞳道：“那我道要问问老板刚对这孩子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呢？”
　　这时俊身后的小孩探出头，对着老板喊道：“师傅？”
　　惹来俊的诧异，她蹲下身，平视着孩子：“一平，你认识他？”
　　被叫做一平的孩子肯定地答:“他是一平的师傅，不是坏人。”
　　而此时的老板也摘了伪装，露出里面的红色长褂，俨然是与里包恩、可乐尼洛一样的身形，他向着一平招手：“一平，到师傅这里来！”
　　一平看向仍拦着自己的俊，说道：“俊姐，他是一平的师傅，不是坏人。”说完向着那老板身边去。
　　俊警惕看着一平来到老板身边，后者轻轻拍了小姑娘的头，师徒两人寒暄几句。熟悉的语调闯进俊的耳朵里，让人不禁心生好感，话说乡音难觅，闻了却最叫人动情。她抑制不住插入两人对话中：“阁下乃是种花家人？”
　　一样的语言脱口而出，自然将师徒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老板说起：“在下正是，看你身形外貌均是霓虹人，怎会我家乡语言？”
　　俊露出甚是怀念的目光，没有看向来人，而是远望天际：“我的上辈子与您是同乡人。”
　　此时一平小朋友向两人做了介绍，俊得知老板是一平的师傅，天朝人精通各家武学的风是也，而风也晓得此人是一平的同伙，如此便相识了。
　　俊知道初次相见提此要求甚是无理，但还是说出口，只见她双手抱拳，向风深鞠一躬：“风师傅，能否收下小人为徒？”
　　在街上人来人往，此等举动实属突兀，三人便移步到竹林，风复杂的审视俊很久，才说道：“你武功底子不弱，为何想拜我为师？”
　　俊抬起头看向风：“我想变强，一直吃老本，已经让我遭遇重创了。”她的话说完只见询问的人摇摇头，说道：“等你想明白再来吧。
　　”
　　此时在竹寿司庆祝的一群人中，一平看到俊没到场，忍不住担心起其是不是受了打击，一蹶不振了。
　　这天一早，俊来到教室，把书包放在课桌上，看着前座空荡荡，终于在上课铃响起的一秒前，中村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教室，坐在身前的人，俊一直盯着人家的后背，连被老师目光警告都未察觉。
　　下课铃一响，中村转过身，一脸笑意看向俊：“怎么了，俊，整整一节课你始终盯着人家，是不是发现对我产生爱情了？”
　　此话一出，惹得旁听的沢田纲吉脸颊涨红，黏在自家十代目身边的狱寺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俊却没有玩笑接招，而是一脸严肃问道：“你昨天社团活动翘了，今天又来得这么晚，怎么回事？”
　　中村见对方不理她的茬，反而质问起她来，也收了笑脸，满不在乎的说：“啊，就是太累了，所以早退了，今天又起晚了，社里不是还有你嘛！”
　　看着对方一副，埋怨她小题大做的样子，俊感觉自己的火气一下子烧了起来，站起身，探向前，揪住中村的衣领说：“别跟我玩这套，你自己清楚怎么回事，到那种地方干了什么你知道？”
　　同学的目光被两人吸引，京子一副忧心地望向这里，想要赶过来。一脸微笑地山本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神色严肃关注着两人。
　　刚好，上课铃响起，待老师走进教室，俊举起手示意两人不舒服去保健室，没理会老师同不同意，俊就拽着中村的手臂出了教室。
　　两人来到教学楼后面，俊紧紧盯着中村，一副坦白交代的神情，引起了后者的不耐：“你让我交代什么，根本就没什么说的。”
　　俊说道：“那昨天你一个女生去红灯区干什么？”
　　中村有些慌乱了，但仍故作镇定：“我，我去那里关你什么事？”
　　俊没有被她的蛮不讲理激怒，平稳接到：“是为了柳凛的事吧，你想为她复仇吧？”
　　她见谎言被拆穿，露出慌张神态：“你，你怎么知道的？”
　　俊说：“最近学校里传闻器材仓库里闹鬼，你知道吧？”
　　中村犹疑着点点头，俊接着说：“那个鬼就是柳凛，我说我能看见幽灵。”
　　中村不敢相信，但等俊说了一连串的事，被她打断：“你不要再说了，我信，我信不行吗。”
　　俊望着一直乐观的中村双手掩面，泪流不止，忍不住心疼，上前抱住她：“你不是一个人，她也是我的同学，我也有份为她讨回公道。”
　　只见中村悠里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双眼充满仇恨：“我必须让那个垃圾下地狱，他不得好死。”
　　俊紧紧揪着对方的衣襟，紧紧抱着中村，说道：“加我一起，请务必让我加入，不能让那样的垃圾苟活于世。”
　　两个人互相看向对方，从彼此眼中看到同样的坚定，随后去了委员长室，请假同时被云雀学长质问了一番，当说出维护并盛的洁净时，请求被批准了，随后俊提出要器材仓库的钥匙时，被云雀犀利的目光扫视：“哇哦，草食动物，不要得寸进尺。”
　　在俊硬撑着接受人形大杀器扫射后，终于对方松口了，让草壁给了两人钥匙。
　　接下来的课两人没有上，期间沢田等人不时看向空下的座位，并被京子小花不时询问先不说，镜头转向中村这边。
　　两人拿着钥匙，结伴走到仓库铁门前，在中村想打开门时，俊拦下对方，掏出手帕包裹着手，接过她手中的钥匙，两人眼神对视一番，谨慎地打开锁，拉开大门，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门开着的地方能进去点阳光，那些黑暗笼罩的角落可见是何种境地。
　　俊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拉着悠里一步一步走向放着床垫的角落，慎重拉开垫子，灯光照射到绿色布料上有着星星点点的血滴，两人继续探向前，被地上的哑铃绊住，中村蹲下身子，也拿手机照射下去，只看到铁上染着暗红，她颤抖着挣扎站起来，摇摇晃晃向着墙边趟过去，小心翼翼揭开被白布蒙着的马鞍，再让俊合力推开它，漏出墙面上触目惊心的血色湖泊，不难想象当时是怎样的惨状。
　　俊艰难地侧过头，不忍再看，又担心悠里，转头看向她，少女双目直视着墙上的那片，似是要将墙壁穿透，目光炯炯，脸上被泪水冲刷，双手握成拳，微微颤抖，要用光所有力气版，指甲戳进手心。
　　这里如同炼狱，谱写着少女生命最后的挽歌。
　　中村悠里回过神，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如同驰骋疆场的勇士，走进日光里，带着决然，化为锋利的剑，斩向仍肆意在阳光下跳跃的尘埃。
　　晚上，沢田家的饭桌上，成为蹭饭常客的高桥俊，习以为常地吃着饭，一边给旁边的小牛和一平夹菜，而主位上沢田纲吉端着碗，最终还是放下筷子，下定决心问出：“俊今天一天都没有上课，到底在忙什么？”
　　高桥俊没有理睬少年清澈的目光，而是看向里包恩，说道：“里包恩，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里包恩意味深长看向俊，说起：“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身处迷雾中的沢田放弃的大声说出：“里包恩，俊你们究竟在说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此时俊才看向被隐瞒着的少年，沉沉的说：“不知道才是幸福的，你还是享受难得的日常吧。”留下餐桌上各怀心思的众人离席而去。
　　这天是例行的家长参观教学日，包括奈奈阿姨等人来到学校，旁听老师讲课，了解孩子在学校的学习情况。班主任竟是里包恩装扮的。
　　按照安排，下一节课是国文，此时讲台上站立的是濑户津史，他声情并茂，流利演绎着国文书本其中一章，期间被提问的沢田不负众望没有回答上来。而在讲到其中的诗词遣句，他让同学们以姓名来造句，这时俊俊举手示意，回答出：“柳枝和风摇曳，君安知其凛然，老师我以柳凛这个名字造句，符合要求吧。”
　　濑户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惊，随后故作镇定，勉强牵起脸部肌肉，皮笑肉不笑，意有所指说道：“高桥同学为什么用这个名字呢？”
　　中村此时站起来说道：“老师，您应该记得近期学校谣传的幽灵一事吧，主角就是突然从退学的柳凛同学，您应该熟悉吧。”
　　果然，此话一出引起学生、家长议论纷纷，而此时濑户的手掩在袖管里颤抖，他哆哆嗦嗦说着：“我当然知道，她曾经是国文课代表，后来不知为何退学了，她的家庭情况我是了解的。”
　　在场面走向失控前，里包恩插话道：“好的，各位家长，今天的教学参观到此结束。”
　　濑户神色慌张走向职员室，学生说的话反复在脑中回响，他仔细回忆着自己处理的细节，应该没有纰漏，但仍然放不下心，随后在深夜只身来到仓库，就在他打开门，走向放着鞍马的角落时，一道光照射到他身上，此时他如同惊弓之鸟转过身，用手遮住眼睛，只见强光中，一个穿着并中制服，黑发掩面的鬼荡来荡去，嘴中喊着：“一起下地狱吧！”然后扑向濑户，将其扑倒在地。此时中村悠里走进来，站在他手边，看着对方惊魂未定，眼镜歪斜，一边的镜片碎裂，凄惨如同蝼蚁，说道：“濑户老师，你应该熟悉这里吧，毕竟这是柳同学生前待过最后的地方，当时在现场的有你。”
　　而或者显然被拿了七寸，翻身不成，索性如同死尸摊在地上，一副放弃的嘴脸。
　　中村没有理会对方的凄惨，继续说道：“她没想到喜欢的老师竟然用少女的身体做起皮肉生意，没想到自己孕育起生命，想不到自己求助的老师竟然手刃自己，想不到......”
　　濑户终于崩溃了，放弃地抱头痛哭，边喊着：“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我......”
　　中村悠里举起手里的杠铃，挥向濑户头颅时，被一只手攥住手腕，制止住：“不要脏了你的手，把他交给法律吧。”随后仓库外警铃响起，警灯闪烁。
　　教学参观的隔日，在新安置的墓碑前，放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叶在风中颤动。
　　一早，中村恢复以往正常时间，来到教室，热情地向俊打招呼，俊说道：“社长，这回不会缺席了吧!”
　　悠里笑着看向窗外的蓝天，柔风吹着柳叶飞向远方，在俊以为不会得到答复时，对方开口：“嗯！”
　　俊看着悠里释然地笑容，忍不住也笑了，她想起给予风师傅答案时说过的话：“我想变强，这是不变的，我想守护身边的人，我想守护可爱的他们。”结果很幸运成了一平的师妹。
　　中午，京子和小花来找俊吃饭，俊又拉上了中村，四个人聚在凉亭里，品尝着各自带来的食物，俊看着京子的笑靥，脑海中同时闪现出小春的脸，这些美好的孩子，值得最真心的守护。
　　在放学回去的路上，狱寺、山本、沢田讨论起濑户老师消失的事，三个人一起问向俊， 只见对方说道：“啊，他被送往三途川了。”
　　自然得到了沢田吐槽：这是赤裸裸的敷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