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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边西夏风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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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西夏风风火火跑到医大二附院,在护士站找到了耿东宇的病房号。
按号索骥找到病房,发现耿东宇是个小屁孩。
十岁左右,长得很是眉清目秀。
五官轮廓太好,长大了,一定又是个如简知翃般长眉深目的美人。
边西夏对两样东西没有抵抗力:一是眉清目秀的男性,二是小而可爱的东西。
耿东宇两条占全,边西夏立即对小男孩有了珍宝视之的心,忘记了来之前简之翃对她的叮嘱——东西送到就走。
反倒磨叽起来,将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往耿东宇面前堆。
很有些以讨好为手段,从此把小帅哥唬弄到手的意味。
本来屋里有个护工,问了边西夏几句,边西夏自来熟的,跟她说是他父母的朋友拜托来的,给孩子送生日礼物。
一边说一边笑的咯呀嘎呀的,很是爽朗可爱的,护工就没再说什么,出去守在门口,给她和小屁孩腾出了空间。
边西夏给小屁孩子做了个美食展示。
香蕉苹果梨高级糕点巧克力什么的就不说了,关键是她带来了一个莫莫家的蛋糕。
关健是这个蛋糕是莫莫家的老板亲自作的。
味道自不必说,光是看糕面上立起的大黄蜂的造型,以及围绕着大黄蜂的无数机械公敌,就可证明莫莫家的老板对这个蛋糕付出了多少心思,而简知翃为这个蛋糕付出了多少人民币。
小屁孩住的是最贵的单人间,窗户很大,阳光照耀。
小男孩看到蛋糕的小脸蛋儿熠熠生辉:“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大黄蜂?”
边西夏叉腰得意:“姐姐无所不知。”
小屁孩明显不吃唬,嘁一声表示鄙视。
边西夏问他:“你要不要现在吃?”
小屁孩点头:“好啊好啊。”
边西夏从包装袋里撕出一次性刀叉。
小屁孩就问他:“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你是我妈妈的朋友?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呀?”
边西夏撕一次性蛋糕碟的包装袋:“哦……确切地说,我是你简叔叔的朋友。你简叔叔才是你妈妈的朋友。所以,我也算是你妈妈的朋友。”
小屁孩的脸僵了一下,沮丧:“原来你是爸……简知翃的朋友啊!那这蛋糕,我不吃了。”
边西夏想给他个暴栗:“别简知翃简知翃的,叫简叔叔。”
耿东宇不理他,噘起嘴躺下身,拉起被子盖住了头。
边西夏停了欲切蛋糕的手,“你还发上脾气了。没你这么对朋友的啊。”
耿东宇在被子里哼叽:“你不是我的朋友。简知翃的朋友,不是我妈妈的朋友。不是我妈妈的朋友,就不是我的朋友。”
边西夏愣了下:“你简叔叔怎么了?看他对你多好,做了这么好看的蛋糕庆祝你的生日。还派了姐姐我这么美貌的仙女给你送来,你多有份量,多有面子啊。”
耿东宇在被子里嘟囔:“我不知道他好不好,总之,我不能理他,你懂了吧。”
这句话边西夏听懂了,不是孩子觉得简知翃不好,而是孩子的妈妈觉得简知翃不好。
边西夏看了看蛋糕,想起她来之前简知翃对她说的话,你帮我送个蛋糕去医院吧,今天他生日,他喜欢热闹,总要有人给他庆祝才好。
自己病得东倒西歪,没人照料没人看顾,却怕别人被时光冷待了,巴巴地要送蛋糕。
简知翃……对这个朋友以及这个朋友家的小朋友挺好的,为什么人家并不领情?这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个中原由,边西夏想不通。“你妈妈呢?”边西夏进来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看到他妈妈。
“妈妈去上班了,等一会儿才能过来。”耿东宇答。
孩子也可怜。
今天是他的生日,不能去餐厅大吃大喝,不能去商场挑玩具,只能在病床上躺着。
身边只有一个护工:“那……”边西夏扯过桌上摆的一个棋盒:“蛋糕不吃就不吃,姐姐陪你玩游戏好不好?姐姐不是朋友的朋友,姐姐只是姐姐。”
耿东宇在被子里动了一下。
边西夏把盒子摇的哗哗响,“这里面都有什么呢?让我看看,啊,居然有钞票,还有地契……”
耿东宇掀开被子,冲边西夏瞪眼:“别乱动别人的东西。”
边西夏拧他的脸蛋:“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玩就不玩,我走了,你睡觉吧。”
说着拎包要走。
耿东宇哭丧着脸看她要走,犹豫了一下,看她已经走到门口,突然叫道:“那我就让你玩一盘。”
游戏是大富翁。
人少了玩没有意思。
边西夏开了门,又叫了护工进来。
护工推说不会玩,被边西夏很容易的,很简单的之类的说词欺骗,缩手缩脚了进了局。
边西夏会插科使砌,护工会弄巧成拙,小东宇笑得合不拢嘴,一盘游戏下来,倒是其乐融融。
……
陪孩子玩的尽了兴,边西夏才回了简知翃那里。
把去了一下午的原由与简知翃说了。
天色已暮,深秋的晚景没有泼天的红霞,天际流泄的是清冷浅薄的灰光,太阳已远,剩下冷漠的重紫在天边游离。
简知翃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没有开灯,被秋暮剪成一道影,只有眼睛亮着。盛些重紫与铅灰在眸中,也深沉,也广博。
他看对面的边西夏,边西夏今天没扎丸子头,梳了高马尾,耳边有些微的碎发,有些挽了耳后,有些垂进暮霭,似欲伴飞与孤鹜。
她絮叨叨地说着话,“小男孩太可爱了,我没放下东西就离开,忍不住陪他多玩了会儿。他笑了一下午,央求我明天还去陪他玩,一个人住院,应该挺无聊的吧。”
边西夏有细腻温婉的眉目,平日被上窜下跳的机灵和向前进的气势遮盖,常让人忘记她也许也是可以弹一首《葬花吟》,搓一个小花包的。
又或者,她也许也是可以为一只受伤的小燕裹好伤口,收留一只流浪的小狗的。
想着那样的边西夏,简知翃的眉目舒展,说:“你这个年纪的人,好像都趋于远离小孩子吧。”
大孩子用自己的孩子气,讨厌小孩子的孩子气,是代沟的变异显像,社会幼龄化的结果。
也许他是想说,在他眼里,边西夏是个孩子。
这个季节桔子正在大量上市。
边西夏从外边回来,给简知翃带了一袋桔子,弄了一盘放在茶几上,自己先剥了来,一边讲话一边吃,“你不要代表我们这一代人。我很喜欢小孩子的。”
……暮色重了,天色擦黑。
对面楼上亮起灯火。
简知翃拉起窗帘,外面似乎起了风,寒意从窗缝渗进,不多,但在屋里坐久了,手指依然会冻得微疼。
简知翃开了灯,走到饮水机旁,给边西夏倒了杯热水。
他把杯子放在她面前:“马上要来暖气了。桔子,等来暖气了再吃吧。”他夺了她手中未吃完的桔子。又打开了空调,最后对她摇了摇头。
边西夏看着他,愣了愣,又看了看热水杯,想说我身体很好的,没有其他女孩那些个娇气的毛病,我不怕凉。
话到嘴边,忍住了,偷偷笑了笑,捧起杯子来喝水。
水的温度微烫,正好消弭嘴中的清凉。心里暖和起来,不畏秋风萧瑟。
边西夏把水都喝了,看表:“都六点了呀,我走了。”
简知翃突然道:“你晚上要是没事的话,一起吃个饭吧。”
边西夏哦,呃,啊?
遇到不好的事,她总是反应过快,用力过猛,遇到好事,她就熊了,变成方的,反应不过来。
简知翃又说了一遍:“晚上没事吧?一起吃个饭?”
边西夏还是没能彻底反应出来这句话的意思,她站起来去找围裙:“你想吃什么?”
她的手已经搭上了冰箱,想翻找家里的食材,手被简知翃按住:“不做了,去外面吃。”
边西夏的眼角和嘴角一起中了风:“去,去外面?你和我?”
这是邀约吗?
邀约一个共进晚餐的女伴那样的邀约?
他为什么他要邀约她?
让她做他的女伴?
简知翃笑,倚在冰箱一侧的墙壁上,眼眸明明是乌沉沉的,却又有珠宝的辉光:“你给我做了很多次饭了,今天不要麻烦,就去外面吃吧。”
边西夏觉得自已终于彻底弄明白了简知翃的意思。
这是一个报答。
报答她这么多天为他辛苦为他忙。
报答里面也许有爱。
爱里面还括着情。
情里面兴许还有欲望。
那个欲望也许就是成双。
北极有多远,边西夏那刻的心就走了多远。
等她的心从北极兜了一圈回还芳菲市时,简知翃又说;“叫上你的模特小主子。”
边西夏……
……
从听到要见简知翃的那刻起,丁博宣就一直有尿意。
他表示反对:“你给他说,我去夜店了。”
边西夏反对了他的反对:“不符合人设啊,亲,任何一个小模特听到简知翃的召唤,爬也要爬来的吧。”
丁博宣想哭:“那得看这个召唤是怎么得来的啊,亲,全是你这个大骗子处心积虑骗来的啊,你这个大骗子不羞愧张惶,我这个小骗子却良知未泯啊,不溜之大吉我难倒等着被他识破,用鞋底子抽我吗。”
边西夏:“我不管,总之我要在七点四十看到你,你如果不来,我就告诉李总,你背后叫他不锈钢。”
边西夏按了电话。
丁博宣哭唧唧,这都什么人这是?他勉为其难地帮她骗简知翃,不被感激也就算了,到头来还要落个被威胁的下场!
苍天啊,大地啊,向前进有了美男就没了人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