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的崛起》西猫

50、第50章 嫁衣

　　果真如柳银所说，刚上任没有多久的九卿卫尉杜月还是没能挨过大年初一的晚上。

　　翌日大早，沈云枝起来便听到几个扫院子的丫鬟在谈论着这事，想来这个消息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

　　当时在场的官员听到这个消息大怒，直拍桌子要让大理寺彻查。

　　可不得大怒？正三品的官员大庭观众之下被人一箭毙了性命，如此狂妄的歹徒如果不抓出来还不得人心惶惶？

　　毕竟不知道下一个箭头对准的是朝中哪个大臣。

　　大年初三，休沐的日子还没有过去，沈保山拿着从杜月身上取出来的箭和当时在船上的官员一同进宫面圣。

　　皇上听到杜月惨死的消息以后，脸色都青了一半，再看到沈保山呈上去的箭后，更是大怒，下令彻查。

　　那一只箭浑身漆黑，箭头处刻着一个似鹰一样的图案，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一看便知道不是一般歹人所拥有的，毕竟没有任何一个歹人会在箭头刻上一个有标志性的图案，所以说后头定然是有组织。

　　皇上下令彻查，这事便被推到了大理寺手上。

　　大年初三，沈葕在穆苍阁吃过早饭，便穿上了官服，离开了沈家。

　　　此后更是一连好几天都看不见人影。

　　　年前忙得不见人影，年后又重新恢复以前的日子，沈老夫人虽然不高兴，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后头埋怨几句。

　　　……

　　沈云枝的婚期定在三月二十六，离如今不足三个月的时日，很多事情都需要提上日程。

　　过年之后，沈云枝便留在家中待嫁。

　　沈老夫人从宫中请出来一个嬷嬷专门教导沈云枝规矩。

　　摆在眼前的第一件事便是绣嫁衣，

　　　沈云枝以前干的都是苦力活，从来没有摸过针线，叫她绣嫁衣这样精细的活是真的难为她。
　　绣了不足一个上午，指腹都要被戳烂了。

　　教养嬷嬷是在看不过眼，便把这事禀了沈老夫人，于是嫁衣便交给了绣工了得的莘子。

　　　三月初，天气慢慢变得暖和，院子里的树杈开始长出了新芽，池塘里的鱼儿也开始活跃起来
　　。

　　许是见沈云枝快要出嫁了，沈老夫人难得走出穆苍阁，到沈云枝的梧桐苑来坐坐，平日里就是看教导嬷嬷教导她规矩，偶尔也亲自指点几句。

　　自沈云枝的嫁衣莘子接手后，沈老夫人对沈云枝是越发不满起来，时不时便会在沈云枝耳边说道上几句，姑娘家的嫁衣都是要自己绣才最完整的，不然以后会遗憾终身。

　　沈云枝也怕遗憾终生，但是她着实不会女红，最后无奈还是打算遗憾终生。

　　　三月二十日，卫子淮派人送了一个红木箱子过来，沈管家亲自送到了梧桐苑。

　　　兰嬷嬷让人放在院子里，进去禀了沈云枝。

　　　卫子淮隔三差五便差人送东西过来，或是吃的，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沈云枝已经见怪不怪，不在意地让兰穗打开箱子，随后放进库房里。

　　　兰穗依着沈云枝的吩咐，把木栓子抽出来，掀开木箱子的盖子便看到放在最上面的凤冠，凤冠以金丝网为胎，上面镶了好几颗硕大的珍珠，圆框之外装饰着裴翠，外加大小花各十只，凤冠边缘还悬挂着珠宝流苏，看上去极为奢华。

　　　凤冠底下是完整的霞帔。

　　　兰穗双眼盯着那只凤冠，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过了好久才对着屋里喊了一句，“小姐，快些出来看看。”

　　　兰穗的声音含着兴奋，隐隐还能听到声音里有着一丝颤抖。

　　坐在屋子里面的沈老夫人听到兰穗的声音皱了皱眉头，不赞同道，“兰穗是要去陪嫁的，如今这个性子可不行，不够沉稳，缺了些锻炼。”

　　沈云枝喝了一口茶，点点头后站起来，想要看看兰穗喊她何事？

　　沈云枝走出了院子，看到兰穗捂着嘴巴，盯着已经被打开的红木箱子看。

　　“怎么了？”

　　兰穗见到沈云枝出来，忍不住笑道，“小姐，这是卫二公子让人送过来的，是一套嫁衣。”

　　沈云枝看到那个凤冠眼里也露出了惊艳。

　　她弯下腰把凤冠从箱子里拿出来。

　　沈云枝细细打量着被她捧在手上的凤冠，眼里不免露出欢喜。

　　兰穗见沈云枝这个模样，问道，“是不是很漂亮，小姐？”

　　估计所有人见到这个凤冠都说不出违心的话，她点点头，“我很喜欢。”

　　光是头上的珍珠估计就能值不少钱，何况凤冠还镶有其它珠宝跟金线。

　　兰穗看了一眼红木箱子里的嫁衣，忍不住催促道，“下头还有一件嫁衣呢，小姐快些打开看看。”

　　　　沈云枝把凤冠递给了兰穗，弯腰把箱子里的嫁衣拿了出来。

　　　嫁衣款式大方简单，只是嫁衣的衣袖、腰间镂空镶嵌着繁杂精美的花纹，颈间用金线绣着不规则的细线，尾裙长摆拖曳及地，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极尽高贵。

　　　兰穗激动地叫了一声，“太……太好看了。”

　　　沈老夫人见沈云枝久久不回来，又听到兰穗再次惊呼的声音，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出什么……”

　　　沈云枝听到沈老夫人的声音，捧着手中的嫁衣转了一个圈。

　　　沈老夫人看到这副景象瞬间失声，来来回回打量着沈云枝手中的嫁衣，问道，“这是卫子淮送过来的？”

　　　“嗯。”

　　　　沈老夫人眼中蓄满了笑意，连眼褶子都舒展开来，对着沈云枝道，“好看。你去试试。”

　　　见到这个嫁衣之时，沈云枝心里也难得起了波澜，她捏紧了几分手中的嫁衣，过了半晌才点头，拿着嫁衣去了耳房。

　　沈老夫人在沈云枝进去后把目光放在了兰穗手中捧着的凤冠，看了半晌后道，“放进屋里去吧，那么贵重的东西莫要摔了。”

　　兰穗应了一声，捧着凤冠进了屋子。

　　沈老夫人欣慰地叹了一口气，这卫子淮还真的是个贴心的过了头，不过看来莘子也没有必要赶夜给沈云枝绣嫁衣了。

　　怎么说也是好事。

　　沈老夫人坐在外间，等着沈云枝换好衣服出来。

　　听到脚步声，沈老夫人抬头看去，沈云枝刚巧从屏风那一头走出来。

　　　那嫁衣本就为她量身定做，穿到沈云枝身上把她身上的优点全都展现了出来，大红色的嫁衣衬得沈云枝越发肤白如雪，气质都变的不一样了。

　　人靠衣装，还是有道理的。

　　沈老夫人神情有些恍惚，沈云枝跟她娘亲着实是太像了，她仿佛又看到莫新颜站在再次站在她面前的模样，那么朝气勃勃。

　　“真好看。”

　　　兰穗率先回过神来，把沈云枝从头顶称赞到了脚底板。

　　“你跟你母亲生的是一模一样。”

　　可惜莫新颜去的早，不然看到今日的场景怕也是要惊叹。

　　沈云枝听到这个名字挑挑眉头，倒是没有说些什么。

　　沈云枝进了耳房，重新把嫁衣换了下来，用手抚摸了一会儿，便让兰穗收好。

　　年关将近，卫子淮跟她一起去巡视店铺之时，曾经让绣娘帮沈云枝量过尺寸，只是过去的时间太久了，沈云枝都要忘了这茬子事。

　　兰穗真要把嫁衣重新放在箱子里才发现最下面还有一件披风。

　　兰穗把披风拿起来递给了沈云枝，“小姐。”

　　沈云枝撇了一眼，没有看清楚全貌，便让兰穗收了起来。

　　两人重新出了外间。

　　沈老夫人喝了一口水，看着坐在对面的沈云枝道，“你倒是有福的。”

　　沈云枝低着头没有说话，沈老夫人这话都不知道说多少次了。

　　　　沈老夫人岔开话题道，“卫家后院，上有卫夫人，下有卫大公子的夫人，想来你嫁过去应该是不用管家的。”

　　沈老夫人说着又意识到什么，对着沈云枝问道，“你可知道卫子淮底下的商铺有多少商铺？”

　　沈云枝听到这个问题，挑挑眉头后摇头，她并没有问过卫子淮，加上也没有什么立场去问。

　　沈老夫人皱皱眉头，“我听管家说过年前你去巡视店铺的之时卫子淮一直都有跟着去？”

　　　沈云枝低着玩着自己的手指，点头。

　　“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卫子淮的意思那么明显，沈云枝怎么会察觉不到？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却是把很多东西都给她讲了个明白。

　　沈老夫人见沈云枝不言语，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个孙女果真是个闷葫芦。

　　“我听管家说他有意在教导你管家？”

　　　沈云枝回忆起前几日卫子淮的做派，大约是有这个意思的。

　　　“或许吧。”

　　　沈云枝态度有些敷衍，表明她如今不是很想谈这个问题。

　　　沈云枝这个态度，沈老夫人也不好问下去。

　　　对着沈云枝那一张脸，沈老夫人总有一种自己是在多管闲事的样子。

　　　沈老夫人摇摇头，她自然是觉得沈云枝这个性子不行，但是她自己有手有脚，而且性子固执的很，自然不是自己能管的。

　　沈老夫人看了一眼梧桐苑忙忙碌碌的下人，站了起来，“好了，该讲的我也已经讲完了，人生是你自己的，道理得自己慢慢悟。”

　　沈云枝并没有察觉到沈老夫人有了些火气，把送她离开了梧桐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