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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山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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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子第一个冲过去开口说道“嘿嘿,大师兄你被罚一事主要还是怪我,所以师妹我自然得来负荆请罪啦~”
她装出一脸无辜样子,心中不知打着什么小算盘。谢辽毫不留情的将她心中的那点小秘密抖出“啧,嘴上说的乖巧,其实你不过是为了逃学罢。”
尤子瞪大了眼睛,被人一语戳中难免是害臊的,但她仍不忘骂一句谢辽“你……你你你奶奶个腿!”
谢辽也不甘示弱“你爷爷个胳膊肘!”
于怀同柏雁出来圆了个场“好啦好啦,你们别吵……”了。
企料尤子同谢辽出乎意料的异口同声一齐冲他们吼道“滚边去!今天姑奶奶(本大爷)我非得让他(她)瞧瞧厉害!”
于怀吓得不敢再张口,躲在了一旁观着,可柏雁顿时不乐意了,笑容凝在脸上,所谓“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用在他此刻的心情上很是衬合。果然没几句,他也插入了这场大战中。
谢辽“尤子你就是个死母老虎,以后谁嫁…啊呸!谁敢娶了你我给他天天上香免费做棺材,喊他祖宗!”
柏雁别过头轻哼了一声“呵,二师兄你可真是说的够好!那你以后可得说话算数,当心别喊自己祖宗给自己上香。”
尤子一脸“你他妈脑子有病”的看着柏雁道“哈?你放心我日后一定会让我丈夫知道他还有个龟孙子的!”
……
鱼渊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只能无力的干笑惆怅几声说道“啊哈哈…哈哈哈今天早晨可真是热闹啊,啊哈哈……”
赵七巧在一旁掩嘴笑了笑,她自知自己嘴笨,帮不上什么忙的。转眼又将手上的食篮放在石桌上,将几碗红枣绿豆粥一一端了出来。
她也不知有多久大家这么欢声笑语的一同聚餐过了呢。这倒也不是鱼渊他们不想,只不过弃愚派本就落后其他两派,所以各位也就能简些时间便是些,有时甚至废寝忘食,而这七日也只有他们几人抽的出时间罢了,还有许些师弟师妹们无法抽身。
她柔柔的唤了一声说道“大家快些用早膳,可别忘了我们还得帮助大师兄打扫弃愚派啊。”
赵七巧话音刚落那边三人立马休战住了嘴,谁也不愿落后于谁的百米冲刺般冲了过来,随即坐下吃了起来。
鱼渊一脸感激涕零的看着赵七巧,走过去把两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地捏了捏,然后盯着她的眼睛开口说道“师妹,日后谁再说你嘴拙你尽管告诉师兄!”
赵七巧被鱼渊这么一个动作弄的直接红透了脸,结巴的说道“大、大师兄!手、手……”
鱼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逾了矩,将手放下歉意的挠了挠头“抱歉呀六师妹”。
倒是他忘记她已经不是当年七岁的小孩子了,之前那个一受欺负就爱哭鼻子喊着“大师兄”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十四岁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虞七巧已经红透了半边天的脸,立马的点了点头,双手捧在脸上,眼睛瞪的大大的。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师兄摸自己的手了!!!!!
鱼渊笑了一下便也随即入座了。他看着围着石桌的狼吞虎咽的其他四人不禁美滋滋的用汤勺喝了一口绿豆粥。
谢辽看不下去了,第一个开怼道“咦惹~大师兄快收一收你那一脸痴汉样!搞得像见到了师尊一般。”
鱼渊不气也不恼,反而一脸温柔的说道“我是笑大家都长大了呢。”
谢辽这个二师兄也已经十四了却还是没有个正经样;尤子也还差一年便及笄了倒也不像个姑娘家,不过性子坦然;柏雁也是到了十三岁,整天不务正业倒是另人操心;而十三师弟于怀也十二了,那唯唯诺诺的性子也该收一收了。
鱼渊像一个老妈子一样思考规划着自己师弟师妹们的以后,竟想的入迷。
尤子撇了撇嘴,起身将鱼渊按在石椅上坐下,嘟囔着他“行啦行啦,大师兄你可别倚老卖老了,喝粥喝粥,回头好干活!”
鱼渊被她那么一说瞬间红了脸,认为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只得惭愧的挠了挠头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喝起了粥。
“许久没有喝到六师妹的粥了,味道还是没变呀。”
赵七巧摆了摆手,娇羞的用衣袖掩了掩唇,低下了头。她是没什么主见的,总是这副样子,鱼渊等人倒见怪不怪了。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时分,鱼渊将最后一片落叶打扫干净后松了一口气。尤子已经累的跪在了地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嘟囔着说道“可恶!以后不要让姑奶奶我发现谁乱扔垃圾,我一定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谢辽撇了她一眼,“啧”了一声,将扫把往地上一扔,双手抱住后脑勺讪讪的说道“呵呵。”
……
鱼渊洗漱好了后直接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他脑中思绪万千。
仙君在干什么呢?
仙君用过晚膳了吗?
会有妖鬼袭击仙君吗?
仙君……
他正想着,房门突然被敲响。俞幼卿“是我。”
鱼渊:!!!!!
他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坐起下床,匆匆忙忙的开了房门。俞幼卿见鱼渊这副急三火四的样子皱了皱眉,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平日里束起的墨发如瀑布般散在肩头,还有点点水珠滴着,与白日中的沉稳比起来带着少许凌乱。
生的是一张很好看的脸,与俞幼卿那张看着就与世无争的样子截然不同,多了许多灵性。
鱼渊板板正正的站在原地,任俞幼卿打量着,双手不知所措的在胸口前愣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说道“仙君……?”
这话将俞幼卿的思绪拉了回来,不禁叹了一口气,又摸了摸鱼渊的脑袋说道“我在想,往日的阿鸢长大了啊。”
鱼渊垂下了头,嘟囔着说道“我从来都不是那位阿鸢,是仙君您的刀刃。”
在这个人与妖鬼共同存活的乱世中,他将自己活成一把剑,自己的命,由他心心念念的仙君来决定。
“……嗯。”
“仙君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外头有风,进来说吧?”鱼渊说完又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俞幼卿对于他行这样礼无奈,“好。”
前任掌门去世后,当年十一岁的俞幼卿身旁只有那位没名分的小侍卫了,早便将他当成了亲人,可奈何小侍卫还是没逾过半分矩。
鱼渊的房间用一个词来说无非是——简洁。一张不大不小的床旁是八角桌,敞开的衣柜里皆是清一色的白衣,白粉墙上在烛光 的照应下有暧昧气息。
而随意丢在墙角的剑独引人注目。剑柄处已经有些破损了,那是鱼渊这些年杀妖鬼时磕碰到所积累的,剑身呈黑,同鱼渊的穿着打扮恰相反,剑上身刻着两字“鱼渊”。
是了,此剑为“鱼渊”剑。
说来可笑,俞幼卿还真没见过谁将剑取上自己的名字。他当初问了鱼渊几遍是否确定后,最终无奈只得为他刻上“鱼渊”二字
——剑取我名,化身为剑。
“坐下。”
“……?仙君先坐。”
“坐下。”
“……”
鱼渊还是听话的坐了下来,怔怔的望着俞幼卿,不明原因。岂料俞幼卿绕到他身后,不知从哪里拿到的毛绒毯,放在他的头发上,开始擦拭起来。
鱼渊一下子红透了脸,眼睛猛缩,顿时语无伦次的说道“我我我我我我!!!!!仙君您……!”
斩妖鬼时临危不惧,唯独他的每次触碰使人乱了兵马。
他想要从椅子上站起,却不料被俞幼卿又被他按着,用着轻柔的语气说道“别乱动啊。”
鱼渊听他这么一说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没再吱声,可反常的是俞幼卿在那里叨咕着不停“以后洗完澡要把头发擦干,否则会受风寒的。”
鱼渊低下头没说话,他知道,仙君又把自己当成阿鸢了。这么多年来他早便脱胎换骨一般,什么伤没受过,岂还在意这小小的风寒呢?
见他没回答自己俞幼卿也不恼,又继而说道“明日需下一趟山。”语落他便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头发干了。
鱼渊“仙君与……我?”
“嗯。”
他有些欣喜,脸上掩不住的,自从师弟师妹们的到来后仙君就很少再同自己一齐出去了。
“山下岁行镇上每夜有妙龄女子消失,扰的百姓忧心忡忡。”
“仙君是怀疑有妖鬼怪作祟?”
“不错。”
鱼渊点了点头,“啧”了一声后又有些担忧的说道“仙君还是将此次任务独交于我吧。”
“嗯?小瞧我?”
“并非。是怕仙君您受伤。”
他脸上带着几分坚定另人有些想笑,俞幼卿嘴角落出个弧度,几步间走到房门口前,道“鱼渊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呀,不过小朋友不能总把别人也当成小朋友啊。”
鱼渊:!!!!!!
他瞬间红透了脸,仙仙仙仙仙仙君是自己温柔了?!
他发现自己实在是没办法同俞幼卿多些接触,否则他轻轻松松的几言几语便会惹得人满脸通红 。
“晚上风大,记得盖好被子…阿鸢。”
他说完逃似的出了房门,鱼渊回过神来刚想回答时却只捕见了俞幼卿的衣裳一角,仙君走了……
但鱼渊觉得俞幼卿来一趟后整个房间都带着许些他的气息,那么今晚一定能做给好梦的。
他想着便上了床,将烛光吹灭后听话的盖好小被子,闭上眼睛脑海里尽是俞幼卿的那张悠逸面孔。
可过了会鱼渊便知道不行,如往常一样,沈欢的模样一次又一次乱入。他仔细想想后,已经有十年没下过山了。
原因简单:他怕遇到沈欢。
他害怕沈欢每日仍被不同的男人羞辱;害怕沈欢昔日的那些种种虐待;害怕沈欢哭的无助;可更怕的是沈欢过的并不好。
鱼渊吸了吸鼻,将被子蒙在脸上,确定没人会知道后才小声的喃喃自语了一声“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