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如梦》月稀桐

2、初见 朦朦胧胧间

　　朦朦胧胧间，教室已经坐满了学生，吵吵闹闹的课堂充满着朝气。袁意涵回过神来，瞅着这些热情洋溢的面庞，总感到一丝陌生。她想再看看那个身影，她知道那是幻影，就好像一觉醒来，总觉得自己经历过许多事，其实都是即视现象。
　　袁意涵低下了头，如果在这么深陷想象中，会更加的空虚，这种空虚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忽然安静的教室，预示着新学期新课堂的开始，一切流程和以前一样，教师说一些有的没的，书本陆续被搬到了教室，最后就是推荐班委，打扫卫生。时间像流水一样，还没有搞明白，已经流过去了。袁意涵知道，对于反应弧线有点长的她来说，好多东西她都没听见或者没听明白，人生来差距不是很明显，为什么她会越来越比别人慢，她搞不懂，她也不想搞懂，她不想承认比起别人来说，她是笨的。
　　突然指尖叩击桌面的声音吸引了袁意涵的注意，她转向右边，棱角分明的轮廓，像漫画走出来的男主，袁意涵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这就是不由自主的心动吧，袁意涵苦笑着。
　　“有什么事吗？”袁意涵勾起自认为最自然舒适的笑容。
　　“嗯？”男孩挑起眉毛，斜眼看着袁意涵，似笑非笑的眼睛透漏着一种疏离和冷漠。
　　“对不起，我以为你在叫我。”袁意涵低下了头，因为那冷漠的眼神，她退却了，这对她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可是还是感到了沮丧。
　　看着低下头的袁意涵，男同学眼神越加冷漠，隐约间泛出一些无奈。
　　虽然是新的一天，新的学校，新的同学，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可对于袁意涵来说，又没有什么不同。她说不上来要的是什么，只知道这种新不是她所期待的，失望的情绪弥漫着。走向自行车，袁意涵不想再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又一次想逃避。她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男同学却开始期待新的学期。
　　轻轻推开家门，袁意涵瞅了瞅，确定没有任何人在，快速换鞋移动到自己的小房间，关门的那一刻，袁意涵清晰的听到自己叹息声。袁意涵放心的把自己扔到床上，全身细胞的放松是那么的舒爽。小小的卧室，简简单单，屋里的家具到摆设都是袁意涵自己的想法，几乎所有的家具摆设都是白色，干干净净，平平淡淡。
　　袁意涵有时候在想，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呢，父母非常的疼爱自己，想要的几乎都能达到。可是她还是迷茫，感到缺失。对生活无奈的袁意涵渐渐进入梦乡，在她不知道的同样一间卧室里，男子拿着她的照片，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静静的看着她的照片。一滴泪轻轻划过刚毅的脸庞，柔化了锐气。
　　“意涵，意涵……”回到家的母亲忙碌着做着饭。
　　袁意涵渐渐意识回笼，她不想这么快起来，因为她不想面对过度对她关心的父母，这是一种矛盾，她需要他们为她生活买单，但她又不希望他们过多的干涉她的生活，这种矛盾激化了袁意涵隐形的叛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这就是叛逆吧，微不足道的叛逆。
　　“意涵，今天感觉怎么样”母亲用略显轻快的语气问着，语气中透漏着急躁。
　　“挺好的，同学不错，老师不错，都挺好的。”袁意涵微笑的回答。
　　“那就好，但妈妈想跟你说一件事。”袁意涵母亲脱掉围裙，坐在袁意涵的旁边。“咱们换个学校，你看怎么样？”
　　“可以啊！”袁意涵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那好，那咱们在三中上一个星期，就转学。”母亲重新穿上围裙转回厨房。
　　袁意涵不意外，她的父母和她一样，从不想承认她比别人差。肯定又要交几万的费用，袁意涵激动又难过的想着，对于她一个高中生而言，她不想比别人花更多的费用，可是她又想去好一点的学校学习，很多东西她不能很好的明白，只知道就教学楼而言差别都不是一般的大，袁意涵矛盾的想着，等她长大能还清欠父母的债吗？
　　袁意涵机械的吃完晚饭，机械的洗漱，机械的上床睡觉，这是她消极的一种方式，所有人都认为她很乖，而她也一直乖巧的活着。喜欢看月亮，有时候躺在床上能看好久，总觉得月亮是温暖的，直击人心的，而太阳是冷酷的，无法直视，想起来今天见到的男同学，外表阳光内在冷酷，想细探究竟的她，就被灼伤了眼睛，留下心底冰冷的印记。袁意涵的手机响了，这是一款老旧的诺基亚，键盘闪着淡黄色的光晕，声音格外刺耳，她不知道除了她的父母还有谁有这个手机号，有点害怕，黑暗的空间里，屏幕散发着幽幽的白光，在书桌上旋转着发出震动的声音。
　　袁意涵拿起手机查看，未知电话号码，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其实只是一个电话，能有什么呢，袁意涵无奈的想。
　　“喂，你好。”接起电话的袁意涵小声的说着话。
　　叹息声通话话筒传到袁意涵的耳朵，袁意涵无法判断他是谁，只能知道他是个男人。“请问你是？”
　　“嘟…嘟…嘟…”
　　意涵撇了撇嘴，骚扰电话。
　　拿起一本翻得破旧的小说，意兴阑珊的看了起来。意涵看着看着有点想休息了，很多人看书是真的学到了东西，而有些人就只是看书而已，意涵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她没有一刻不在看书，但不知道为什么，进入深层脑子里的几乎为零，都无法学以致用。
　　意涵转了个身，侧躺看着墙上挂着不知从哪里淘来的艺术画，记忆慢慢回放。初中的意涵有朝气的，喜欢看动画，喜欢无聊谢谢小短文，抒发感情。直到有一天，她想写小说，没有原因的冲动，这种兴奋支撑着写到了半夜。那一刻，她的眼睛是晶亮的，那是一种自信，那一刻，她是多么想分享她的故事。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在她还没来得及分享，班主任拿起了小说稿纸团成一团扔在她身上那一刻，眼泪静悄悄的低落，捡起那团稿纸，意涵颤抖着双手，她没有勇气打开，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意涵再一次擦了擦鼻水，真是窝囊，都这么多年了，还走不出来。走到卫生间，意涵随意的洗了把脸，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眼泪，虽然没什么人关注她。当意涵关闭卧室灯，进入梦乡的时候，不远处的灯火也悄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