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上阳人

2、第二章 “到了，

　　“到了，这就是我家。”
　　少年指着一所破旧的茅草房对青年说道.

　　他边说边推开了门，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但少年并不介意，招呼着青年进来。
　　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除此之外便无任何摆设。大半墙皮都已经脱落了，剩着裸露的墙面，凹凸不平。家具虽是破旧但却被人打扫得很干净。屋子左侧有一道用旧衣服拼凑而成的门帘，帘内应是一个小间。

　　“你先坐一会儿，我要去跟娘说一声。”少年拉开一把椅子，示意青年坐下。
　　“我们家很久没有来客人了，这个时候是应该要泡茶的吧？”少年低着头，羞涩地说。
　　“可是现在家里没有水，所以也没法泡茶了。真是对不住了。”

　　说罢，少年便急忙跑向内屋。

　　内屋的家具比外屋还要多上一些，让这个空间看上去不是那么空旷。一张床上此刻躺了一个人，那人被厚重的被子盖着，已然不见了轮廓。
　　“娘，家里来客人了。”少年靠近床，半跪在床边。他看着床上那人说道，“是我的新朋友”

　　床上那人没有回答，屋内一片寂静。

　　“娘？”
　　少年小声地试探，他动作轻巧地将那人翻过身来。
　　转过来的是一张年轻美艳的面庞。她挣扎了一下，困难的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竟是如同死水一般的苍老！

　　少年一惊，颤抖的双手剧烈地摇晃着女子的肩膀。“娘，你不要吓我啊，娘！”他的声音也在颤抖，发出了怪异的音调。

　　原先失焦的双眼突然又凝到了一点，直勾勾地盯着少年。
　　“我爱你，我好爱你……”她的喉咙发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声音凄厉而嘶哑。但她还是不死心的重复着，“我爱你，爱你……”

　　浑浊的眼珠里竟掉下了泪！

　　“娘，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少年抱紧床上的妇人，“我都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他将头埋入妇人的怀中，双臂一点点的加重力量。他抱着她，用毕生所有的力气。

　　良久，屋内又是一片死寂。

　　少年抱着她，双肩不住地颤抖，眼泪一流出来便融进了她的衣服。衣服的肩膀处已是湿了大片。
　　“娘……娘……”少年一直唤着，声音轻柔，如同在哄着婴儿入睡一般。
　　“我也，好爱你。”他在她耳边低语，早已是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泪奔～看的人好少啊！难道这就是新人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