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读生—惊蛰》偷记忆的人

23、爬墙 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的到来，给单调的封闭院校带来了一丝色彩，但也掀不起什么波澜。相比较而言，王文峰带来的电脑杂志迅速占领了高三班，传阅范围和速度都是惊人的。

　　网络刚兴起的时候，给学生的诱惑不言而喻。如果不是在封闭式的院校，每天下午放学，去网吧来上一两个小时，其实不会有特别大的迷恋，现在这种强制性杜绝上网的可能性，反而产生更大的吸引力。

　　这或许是越难得到的东西，越能给人快乐的道理吧。高三班的男生已经非常心痒了，但离周末又很遥远，才刚到礼拜中而已。

　　晚饭闲聊的时候，大家探讨出学校的方法。目前学校的制度是，出去一定要有班主任签字的外出单，外出单一般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签，也有特殊情况，比如要急用买生活用品之类的，周中也会签，不过周中班主任在平时这种临时外出的外出单上，都会写明外出时间和返校时间，一般也就一个小时。

　　潘锦涟就经常去找王老师签字外出，每次都是出去一个小时仿佛都很知足。出学校大门就是国道，尘土漫天，也不知道这种外出个把小时有什么意思。

　　据说高二学生在去年发明了很多种外出办法，一是修改外出时间，比如把返校时间延长，6点改成8点这种，门卫很难识辩。二是直接伪造班主任签字，当时有人在教务处偷了一些空白的外出单，自己在上面签字。不过因为使用次数过多，最后都露馅了。

　　后来门卫把收集的外出单交给高二班的班主任，班主任大吃一惊，门卫收集到的外出单起码是他实际签字数目的十倍。

　　这个时候，伪造外出单的劣势就显现出来了，有多少张伪造单子，就说明有多少次是私自外出，可谓铁证如山，次数多的以旷课处理，第二学期学费上涨。

　　学校后来还要求，门卫把所有的外出单留底，供班主任检查。从此，再也没人伪造外出单了。

　　扒皮放下筷子，嘟噜了句；“有时候真想从这里爬出去上网。”邹凯的外号本来只有赵峰等几个人知道，所以刚开学的时候，大家叫他本名的多，现在叫外号的多了，别的同学也跟着叫，现在变得和土匪一样，没人叫他本名，都叫外号，乡长也是如此。

　　“爬墙吗？”张君压低了声音，“这里确实有地方可以爬出去，高二其实每天晚上都有人爬出去的。”

　　“真的吗？”众人都凑了过去。

　　爬墙的地点就在学校大门的一侧，那里树后面有一面墙下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几层台阶，顺着那几个台阶往上，然后翻出去，等于4米的围墙，变成了1.5米。

　　但那个爬墙地点很显眼，下面的台阶还能被树挡住，但最后翻墙的那一下，就没有遮掩了。门卫就在旁边，要等门卫走动的时候，快速翻出去。

　　“那现在就去试下！”土匪计算起时间，“现在去的话，正好上一个小时网回来。”

　　赵峰也心动了，这不就等于放学后去网吧玩，然后再去上晚自习吗，能有这个办法，那封闭式院校给人的压迫感就大大减轻了。

　　几人说干就干，装作饭后散步的样子，走到学校大门处，为了不引起怀疑，分批外出，后面出去的先去门卫处放风，装着在等打电话，找门卫闲聊。

　　这个位置爬墙确实很容易，前面几个台阶也就三四十厘米高，直接走上去就行，最上面一层稍微有点高，但难度也不大。更重要的是，翻过去的对面，正好是一个小坡，离地面不到1米，直接跳下去就行。

　　第一批爬墙的是土匪、扒皮、老翟和赵峰。翻过去往学校大门的反方向走就可以。如果从学校正大门外出的话，要绕过国道，然后经过转盘，再回走一段距离才能到公交车站台，现在这样走，可以直接走到公交车站台。相当于以前是走了个弧形才能到，现在走直径就可以了。

　　几人稍微等了一会，后面一批人也出来了，王文峰也在，吃饭的时候他好像没看到他，也不知道他从哪得来的消息，也跟着爬出来了。

　　他才来学校几天啊，就忍不住了？赵峰心想。

　　不过学校外面这条小路也是有缺点的，就是比较烂，是泥巴路，路旁边种了很多蔬菜，附近住了几户农民。

　　能出来就行，众人是不在意泥巴路的。在经过一户人家的时候，突然闯出来几条大狗，凶狠的冲几个学生吼着。

　　土匪骂了声，然后对着几只狗做出一个蹲下来捡石头的动作，几只狗立刻散去。

　　“再叫就打死，正好可以吃狗肉。”老翟也骂道。

　　“哈哈，老翟这可不是吹牛，当年就是一脚踢死过一只狗。”扒皮笑道。

　　“一脚踢死一只狗？”赵峰惊讶的反问到。

　　“是的，在以前学校的后山，有只狗跳到老翟身边，老翟一脚就把那狗踢晕了，然后还把狗提到小饭馆让老板炒着吃了。”土匪用很认真的口气说道。

　　“听他们乱扯！”老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没有的事，哪能一脚踢死狗的。”

　　“这个我知道，是没踢死狗，踢死的是鸡！”甘磊这次也出来了，“那个小饭馆我也去吃过饭，老板和我说了，有次老翟带了一只鸡过去，说是自己家带过来的，让老板炒着吃了。后来才知道，是别人养的鸡，老翟路过的时候，正好飞到老翟身边，老翟一脚就把那只鸡踢晕了。老翟怕被人发现，干脆炒了吃。”

　　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大悟。不过明明踢死的是一只鸡，怎么传到后面，变成踢死一只狗了？流言果然都是添油加醋的。

　　老翟对此没有发表意见，既不承认，也没否认。看来这事是真的。能一脚踢晕一只鸡，这也是本事，没有足够的速度和力量，也是做不到的。

　　众人走出小路，果然看到了公交车站台，原来这么近。

　　“时间很紧，去蓝天远了点，就到最近的网吧，只要一站路就可以到。”戈修平看了下手表说道。

　　“嗯，蓝天的机子太差了，早想换个地方上网，贵就贵点。”土匪也赞同，“扒皮，上次是我鼠标不好，没打赢你，这次看我怎么赢你！”土匪依然在想着和邹凯单挑的事，只是把打输的原因从邹凯畏缩换成了鼠标不好用。

　　“你以为换鼠标就能赢？”扒皮也不甘示弱。

　　赵峰则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轻轻的对王文峰说：“等下教我怎么盗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