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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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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寒岱真人受伤,夏彻心急如焚,不及多想,抬手将自己的剑向红衣女子疾射而去。
红衣女子和寒岱真人激斗正酣,眼见就要得手,正要施展杀招时,忽地听见夏彻呼喊,略一分神,便觉寒光扑面,正是长剑袭来,不由心中一惊,待要闪避已来不及,危急之下只能身子向后一仰,堪堪躲过一击。
寒岱真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调整气息,抢攻上来。其实寒岱真人功力深厚,与这女子正面相斗原本不致落败,只是一来怕这女子突施古怪,二来心中挂念夏彻,激斗之中也在思索解救法门,故处于下风;此时听见夏彻呼喊,又见他相助,自知他已恢复如常,不由心下快慰,精神大振,当下抓住良机扭转局势,几招之内已然稳占上风。
红衣女子顿时险象连生,勉强招架了几下,刚闪过刺向胸口的一剑,却给寒岱真人一剑刺中手腕,顿觉手腕酸痛无比,长鞭脱手,转眼间已被寒岱真人制住。所幸寒岱真人手下留情,否则刚刚一剑定会斩下她的手腕。
“师父!”
此时夏彻已经从血池中脱离出来,来到寒岱真人身旁,留下一路的血迹。
“彻儿,可有受伤?”
寒岱真人见夏彻浑身是血,不知是血池所染,还是身上有伤。
“徒儿没事,只是师父……”
夏彻看向寒岱真人,之间他面色苍白,不住咳嗽,显然和红衣女子相斗时受了内伤。
“不碍事”,寒岱真人简短回答道,反剪女子双手靠了过来,“彻儿,咳咳….把她捆起来。”
“你们师徒俩叙旧完了没?两个大男人打我一个弱女子,赢了还抓着人家不放,还自诩正人君子呢,可不叫人家笑掉大牙!有本事你俩单打独斗呀。”
那女子虽受制于人,可丝毫不见惊慌,仍旧笑吟吟的,试图用言语挤兑两人。夏彻一听,顿时觉得己方有些胜之不武,登时犹疑不定。
“彻儿,对邪魔外道不用讲什么道义,捆上!”
寒岱真人厉声说道,“你休逞口舌之利,没用的。”
夏彻从师尊手里接过捆仙索,将女子牢牢缚住。这捆仙索是仙罡阁镇派之宝,年代久远,来历不明,也不知是何物编成,却有极大的威力。人一旦被捆仙索捆住,纵有通天的能耐,也动弹不得,更无法催动内力,施展功夫,,只能乖乖听人摆布。显然是掌门人知道这次探洞凶险至极,将镇派之宝都给了寒岱真人,以防不测。
那女子被捆住之后,顿觉浑身酸软使不上劲,动一动小指都很困难,一下子坐倒在地,更别说站立行走了,才知道捆仙索的厉害,脸上始露惊慌之色。
寒岱真人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服下,在女子身旁闭目坐下。夏彻知道师父受了内伤,服用了本门秘制的丹药养心丹,此刻正在调理内息,也不敢过去打扰,拾起自己的剑,也坐下来静静等待着。
许久,寒岱真人睁开眼,问道:“彻儿,你进洞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在血池中?”
夏彻便将自己入洞以后,寻找师尊、遇上红衣女子、受困幻阵的事情一一告知寒岱真人。
“看来这女子还真不简单了,彻儿,你差点便着了人家的道。”
寒岱真人不由感叹夏彻遭遇的凶险,也深深为自己徒儿的临危不乱,成功自救感到骄傲。
“看来这个洞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啊!”
寒岱真人抚须长叹。
“不过也不要紧,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说着看向红衣女子 “洞穴秘密的揭开都在这女子身上,我们务必要带她回去”。
那女子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不过师父,为什么就你一个人?林师弟他们呢?”
不见另外三人,夏彻心里起了一丝不妙的念头。
“唉…..”
念及另外三个弟子,寒岱真人眼中泪光闪烁,“你施鼎师弟,被她….割了首级,为师也是侥幸逃过一劫。至于你林师弟和宋师弟,就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听到施鼎遇害的消息,夏彻心中难过,想起昔日一同在仙罡阁修行的日子,不禁流下两行清泪。
红衣女子则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思。
“师父,现在林逸宋一鸣两位师弟下落不明,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夏彻强打起精神说道,寒岱真人点头表示赞同,随即起身站立。
“且慢!”
师徒二人同时看向那女子,不知她为何突然喝止。
“我知道你们要找的宋一鸣在何处”。
“说!”
寒岱真人厉声道。
红衣女子目光清冷,直视寒岱真人,朱唇轻启,妩媚一笑。
“就不告诉你”。
不知过了多久,林逸才悠悠转醒,只见黑暗中红光点点,竟是无数双眼睛,不知是什么妖魔鬼怪,数量众多,顿时毛骨悚然。
他的资质在仙罡阁中他的资质也是数一数二的,入门虽晚,进展却快,别人需要花两三年才能完成的事情他半年便可完成,是故难免有些沾沾自喜;偏又生性顽皮,淘气惫懒,不肯好好用功,把心思都花在调皮捣蛋耍小聪明上。因为他年纪最小,平日里总是受到长辈和师兄师姐的疼爱,加之嘴甜,大节也能把握得住,于是即便闯些小祸也由着他去。不过正因为年纪小,有什么事儿都由别人给他担着,从未有独自面对险境的时候。
如今他孤身一人,再也无人可依靠,想到进洞以来的种种遭遇,施鼎、宋一鸣还有师伯的惨死,自己恐怕也会马上步他们的后尘,鼻子一酸,哭了起来。那一双双红眼睛的主人,发出嘶嘶的叫喊,忽地一下,一齐向林逸扑来。
“一鸣在哪儿?说!”
寒岱真人的剑尖贴着女子的咽喉,质问着。
“哎呀,你这绳子捆得人家浑身乏力,没有力气说话啦!”
那女子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话,不管如何威胁,就是绝口不提宋一鸣的下落。寒岱真人怒极,扔下剑,左右开弓,打了女子四个耳光。女子顿时双颊红肿,嘴角渗出血丝,仍不松口。
“你越着急,我偏不说!”
寒岱真人越加恼怒。按照他的本性,不会对女子刑讯逼供,但想到徒弟生死未卜,下落可全在这女子身上,便也不再迟疑,举起女子的鞭子,向她抽去。
“师父,住手!”
夏彻拉住了怒气冲冲的寒岱真人。
“和邪魔外道讲什么道义!你别忘了,她杀了你的师弟!”
“这女子如此狡诈,说知道宋师弟下落却迟迟不说,可能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就算她说了,也不一定是真的。师父何必气伤了身子。”
“也对,为师心急了。”
寒岱真人放下了鞭子。
“还是这位小相公懂得怜香惜玉。好吧,看在他的面子上告诉你好啦”,女子格格娇笑着,“他已经死啦,我一剑斩断了他的胳膊,再一剑砍下了他的头颅!你们要找我也可以带你们去,人家好心不告诉你们,还不是怕你们见了难过!”
“你!”
寒岱真人气得浑身发抖,举鞭欲抽。夏彻双目圆睁,怀疑女子所言是否可信。
“别急,林逸还活着。虽然他没你俊,也算个俊俏小生,我还舍不得杀呢”,女子向夏彻一笑,随即冷冰冰地说:“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也可以带你们出洞,不过你们要放了我。”
寒岱真人脸上阴晴不定,背着双手踱了几步。
“快点决定,否则我可要改主意了!”
寒岱真人久久凝视着那女子,咬牙下定了决心。
“好,快带我们去找逸儿,别想耍什么花招!”
“还不放了我!这样子一步也迈不动。”
“哼,等见到逸儿再说!彻儿,你带着她,在前头带路!”
夏彻来到女子身前,说声“得罪”,将她拦腰抱起。
红衣女子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抱着,索性软倒在他怀里。方才在黑暗中看不真切,此时凑近了看到他的面容,更觉俊逸非凡;又想到他能自行脱离自己布下的幻境,好生了得;还有刚刚劝阻师父鞭打自己,有理有据,免了一顿皮肉之苦,算是欠了一个人情。更重要的是,男子见了她的绝世容貌大多心神摇曳,而他抱着自己却坐怀不乱,没有一丝轻薄无礼的行为,显然是个正人君子。
“有点意思”,她心中暗想,眼波盈盈,似嗔似喜。
走着走着,蝙蝠越来越多,在三人周围聚集。二人担心林逸,见蝙蝠并不靠近,也就不加驱赶。忽见前方地上聚集了无数蝙蝠,只见那女子张了张嘴,也没听她发声,蝙蝠便四散开去,露出一个人来,不是林逸又是谁?
“逸儿!”
“师弟!”
寒岱真人冲上前去抱起林逸,见他只是昏迷,心下稍安。只是脸色十分苍白,左臂一直血流不止,若不及早医治恐怕会失血过多死去。
“人找到了,可以放了我吧!”
寒岱真人哼了一声,虽然收了捆仙索,可是对她颇为忌惮,让夏彻扣住她手腕,剑锋抵着她的脖子以防她耍花招。不知走了多久,转过一个拐角之后,在远处出现了一丝光明。
“是洞口!”
寒岱真人抱着林逸,大步向前冲出洞去。夏彻放开女子,向洞口奔去,忽地感觉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不能发声,光明触手可及,却越来越远。
“你就留下来吧!”
这是他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