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我奇谁》八月廿五

32、第 32 章 德古拉伯爵

　　自打夏彻和白菲菲在碧城重逢，二人便一直忙于赶路。按照白菲菲的说法，自从四灵在世人眼中消失之后之后，他们白蛇一族便隐居在一处灵气深厚的小岛上。岛的四周设有结界，在外人眼中只是一座云烟环绕的普通山峰，除非有族人带领或修为极高的术者，否则根本找不到进去的路。不过要抵达那里，首先要渡过一片汪洋大海，因此二人一路向东，前往临海的汐城。

　　令白菲菲在意的是，重逢后的夏彻给她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一是他变得极为勤快，清晨起来做早课和练习剑术，白天向她询问有关东华大陆的各种事情，并求她教他术法，晚上刻苦修炼；二来，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温柔了很多。

　　这两件事怎么看都是好事，不过白菲菲总是感觉哪里有点奇怪，她再怎么神经大条，也发现了一点，就是夏彻再也没有开怀大笑过。不仅是笑，他的喜怒哀乐仿佛也消失了。在赶路和修炼的闲暇，他偶尔会发发呆，目光直直投向前方，好像在企图透过无穷的山水城镇寻找什么似的。

　　白菲菲开始还比较在意，问他也问不出个虽然，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在碧城被捕之事让他受了刺激。他蒙冤入狱，自己为了找他受尽了委屈，应该是为自己能力不足而感到自责，加紧修炼是为了保护好她。

　　一想到这里，白菲菲顿时娇羞无限地捂起了脸，幸福甜蜜得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心花怒放的她对夏彻温柔体贴，言听计从，将所知悉心教给夏彻。虽然汐城路途遥远，但白菲菲丝毫没有感到乏味，反而希望这段旅途再长一点。

　　数月之后，二人终于抵达汐城。汐城是这一带最大的城镇，城名顾名思义，意味着自生生不息的潮水。

　　看见热闹繁华的街景，白菲菲双眼放光，却没有离开夏彻一步，只是频频回头，留恋地看着街边的摊铺。这一切都被夏彻看到眼里，于是在客栈休整过后，夏彻便让白菲菲去街上玩玩。

　　“相公，真的可以去玩吗？”

　　“你跟着我奔波了这么多天，都没休息过，难得来到如此热闹的城镇，好好去逛逛吧，看见什
　　么喜欢的东西就买回来。”

　　白菲菲刚要迈出步子，发现夏彻并没有动身的意思。

　　“不一起去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看着白菲菲一脸关切的样子，夏彻心一软，柔声说道：“没什么，我只想再修炼一会。你一个人小心些，晚上早点回来。”

　　“好！不过你也别太辛苦啦！”

　　听到自家相公的“甜言蜜语”，白菲菲忍不住上前熊抱了一下夏彻，随即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望着她欢快的背影，夏彻的嘴角浮现了一抹微笑；而当她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后，他发出了一声叹息。

　　倘若没有菲菲的陪伴，这段日子将会更难熬。

　　今夜的修行不大顺利，几股内息在体内窜来窜去不听使唤，夏彻渐渐焦躁起来，索性停止修行，和衣而卧，却全然没有睡意。他睁大了眼睛，思绪早已飘向远方......

　　忘忧的离去，确实给了他巨大的打击。在忘忧谷和碧城的回忆越是甜蜜，现在回想起来越是痛苦。这些日子里他不停地赶路和修行，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过一旦闲下来，尤其是夜深人静尚未入眠的时候，她的影子便如潮水般涌来，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牵动着他的每一缕思绪。

　　其实这种结局他早已预料到了，他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对彼此的过去也一无所知，不过被当时沉浸在幸福中的他刻意回避了。这不过是一场美梦，在机缘巧合下他救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绝色女子，在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度过一段神仙般快乐的日子，然而梦终究要醒的。

　　更令夏彻心痛的是，虽然自己承诺为她承担一切，永远守护着她，可是事到临头她还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甚至没有告诉他因为何事。她还是没能完全信任他。

　　不过也怪不得她。夏彻一阵苦笑，在忘忧谷的日子里，起初是他在照顾重伤的她，不过随着她逐渐康复，自己反而收到她的照顾：不论是日常起居还是采摘果实，用一个术法便轻松搞定；就连去碧城也是通过她的飞行术到达的。虽然在中土大陆，他的剑术武功已经是一流高手的境界；不过在她面前，他根本帮不上一点忙，更别说对付将她重伤的敌人了。在东华大陆，自己的力量十分渺小，这也是他这几日勤于修炼的原因，倘若有缘再次相见.....不，这基本不可能，再说自己终究要回到中土大陆去。要回到中土大陆，先要越过茫茫大海，翻过重重高山，才能抵达菲菲的故乡，才有回去的线索。

　　想到未卜的前途，夏彻忽然有些疲惫，于是收敛思绪，闭目养神。就在此时，一阵谈话声从隔壁传来。

　　“伯爵大人，属下知罪....”

　　声音颤抖，显然是恐惧至极。

　　“那乖乖受罚便是。”

　　“可...可是...一切都进行得好好的，谁知道朱雀传人这么快便觉醒了....啊！”

　　一声哀嚎之后，再无声息。

　　虽然夏彻的术法修行还是起步阶段，不过他自幼修行，内功深厚，自然耳聪目明，听到隔壁的谈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偷听这种不合道义的事情夏彻原本也不去做，只是感觉那位“伯爵大人”的声音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却始终想不起来。

　　出于好奇，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留意着隔壁的动静。果然，片刻之后，又有对话声传来。

　　“发生意料之外的事，即是思虑不够周全。”，伯爵冷冷地说

　　“德古拉，下属办事不力，也是你的失职。”

　　另一个冰冷的男声想起。

　　“哼，我若不是忙于寻找龟甲脱不开身，怎能放走青鸟？”

　　“说到龟甲”，那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去中土也有数月了，龟甲的事可还一点眉目都没有，陛下若是过问，我可不能帮你遮掩。”

　　听到“中土”二字，夏彻心中一惊，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那熟悉的声音，不是鬼窟中的红衣女子么！那龟甲又是什么？青鸟又是谁？不知道她来中土大陆又有何阴谋？！

　　伯爵显然被激怒了。

　　“沃尔夫，少说风凉话！要是满月计划出了岔子，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男子冷冰冰地答道：“用不着你操心”

　　此后便全无动静，好像是施了什么隔音的法术。

　　夏彻好不懊恼，他悄悄下床，偷偷潜入隔壁，却意外地发现整间客栈左右都没有住人。询问过店小二，却被告知从来没有什么红衣美貌女子入住。想到那女子精湛的幻术，可能幻化了别人的模样，更是无从寻起，他只能作罢。

　　他挂念着德古拉伯爵在中土的“任务”，不自觉地为师门担心起来。不知道那“满月计划”又是什么？

　　“不行，一定要尽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