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节 我爱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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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茜前脚刚走，后脚羽生就抵达了江陵。刚在机场露面，一大群记者立刻蜂拥而上将羽生围在中间。
似乎是在到达之前已经得到了消息，羽生结弦没有表现出一点意外，淡定地向记者们点头致意，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到提前布置好的区域，回答记者们提出的问题。
“真是太厉害了啊，羽生选手，只是到达而已，就有这么多记者等着采访。可以说大家都在等待着你的到来啊。”
看到消息的羽生不禁失笑：“什么啊，茜酱这是在幸灾乐祸吗？明明你自己也很受关注吧，毕竟也是夺冠热门。”
屏幕这头的顾茜似乎不欲多谈，打住了这个话题：“嘛，总之比赛加油。关机了。”
顾茜在以往的比赛中从没有说过要把手机关机闭关静心之类的话，从这不寻常的举动中察觉到了顾茜的重视，羽生也认真起来，进入了比赛状态：“嗯，我会加油的，茜酱也是。”
不管怎样，所有想说的话、想做的事，都要等到比赛结束之后。这一块金牌，这一块我等待了四年的金牌，我一定要拿到！
放下手机，远在北京首都体育馆的顾茜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行把心中的杂念扫除干净。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坚定的信念。
可是虽然理智知道自己应该放空思想不去关注其他事情，把心思集中在备战上，真正到了那一天还是忍不住担心自己所在意的人。
2月16日上午9点，男单短节目正式开始。在副馆进行非公开练习的顾茜只感觉自己心跳的频率逐渐加快，甚至紧张得想抖腿。
按照会场音的指示向四周示意，下了冰的顾茜套好冰刀套接过队服之后，从口袋里拿出手表一看，哦吼，比赛开始了。
奇了怪了，男单比赛我紧张什么。顾·自欺欺人第一名·茜如是想。
已经结束了比赛的隋文静悠闲地围观顾茜训练，看着顾茜抿紧的嘴唇和紧紧攥着毛巾的手，随口问了一句：“小顾，你这么紧张——”剩下的话被“唰”地一下突然转过身的顾茜吓了一跳，没说完咽了回去。
“我没紧张！”
桶妹：你看看你这个炸毛的亚子，你敢说自己不紧张？
看着小隋眼中的无语，顾茜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讪讪地笑了一下：“我这不是，有点担心吗。”
尽管知道要相信他，绝对没有问题的，但如果真能做到的话，还要“关心则乱”这个词干什么呢？关注他的消息吧，日常训练会分散精力；不关注吧，又没有办法放下心来。明明之前几天都熬过来了，比赛开始了还是没法淡定对待。顾茜忍不住在内心唾弃“口是心非”的自己。
“实在不行就去看吧，一场比赛不耽误事，就当赛前放松了。”
顾茜有一些犹豫，毕竟有赛前去看速滑结果只得了银牌的葱桶的前车之鉴，她还是不怎么敢放肆的。
隋文静看着顾茜犹豫的样子翻了一个白眼：“行吧，我想看天天比的咋样，找你陪我一起去还不行吗？”
真是的，想去就说，别考虑那么多，还要我给你找借口咋地。
两人在主场馆运动员观赛区坐下的时候正好赶上最后一组六练，顾茜在那个久违的身影出现在场边的那一刻，眼睛就完全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顾茜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手紧紧抓着小隋的手。场上的人不断确认着短节目的跳跃，顾茜脑中紧绷的弦却一刻也没有放松。
羽生短节目在最后一组第一个出场。
会场音响起，羽生在冰场中央站定。随着朝上举起的手的落下，羽生闭上了眼睛，场内所有声音全部消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冰场上那个人的表演。
两分四十秒的节目，仿佛一瞬间就结束了。
“Yuzuru Hanyu has earned for the short program, one hundred and eleven point sixty-eight. He is currently in the first place.”
111.68分，全场沸腾。时隔三个月，羽生结弦，王者归来！他用实际行动证实了自己——他依旧是那个王！
顾茜死死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隋文静看着突然弯腰，脸死死贴在大腿上的顾茜，有些担心：“小顾你怎么了？没事吧？”
顾茜略微直起身，依然用手紧紧地捂住嘴，不让她看到自己快要哭了的表情，狠狠吸了口气抑制住自己的哭腔：“我没事。”
完了，顾茜，你完了。
你彻底沦陷了，你没有办法逃避这个事实。
认命吧顾茜，你爱他。
第二天的男单自由滑，顾茜一反昨天逃避的态度，大大方方站在崔茜旁边。
206.17分，已经没有悬念了。
从等分区离开的羽生看到在通道旁含笑看着他的顾茜，莫名的有些不自在。感觉顾茜的眼神和往常似乎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发生了改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吗？”那样看着我……
顾茜含笑摇摇头：“嗯，没什么，just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一旁的布莱恩和崔茜听到后半句的英文，颇为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羽生一眼，倒是没有管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事。
顾茜看了一眼明显听出来是什么意思的两位教练，竖起右手食指放在唇前，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You are just too good to be true.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 You’d be like heaven to touch. I wanna hold you so much.
布莱恩摇摇头，好笑地看了一眼两个年轻人：“好吧，我不管你们俩之间的事。”说完不管一旁莫名其妙的羽生，走开了。
人家小姑娘都表现地这么明显了，你还感觉不出来吗？
的确，虽然顾茜嘴上说着不会把自己喜欢的心情告诉羽生，但是喜欢这事，是你瞒就能瞒不住的吗？更何况顾茜在日常生活中并没有回避过这种心情，也没有做过任何掩饰，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坦坦荡荡的，反而没人会想到这方面”。
作为过来人的几位教练和家长们都是“明眼人”，自然是看出来了两个年轻人都是喜欢对方的，只不过出于各种原因，大人们都没有戳破罢了。如今想开了的顾茜，发现大家都知道了自己喜欢羽生自然也不奇怪，只不过一时间确实无法确认羽生的态度，再加上身为女孩子的矜持，自然是不会直接说出来。
I love you baby, and if it’s quite all right. I need you baby to warm the lonely night.
家长&教练们：哼，让你们平时不听话，就这样单恋着吧（bushi）。
无视一旁教练们就差明说了的打趣表情，顾茜微笑着看向走过来的羽生结弦，淡定地开口：“恭喜啦，时隔66年来的第二位两届男单奥运冠军。”
虽然比赛还没结束，但羽生很清楚顾茜得出这个结论的原因和自己一样，两人的关系已经不用再说什么“比赛还没结束还没有定论”之类的话了。
穿了冰鞋的羽生比顾茜高了很多，略微弯腰，一手抱着纸巾盒，另一只手抱住顾茜，下巴搁在顾茜的肩膀上，笑道：“谢谢茜酱，约定好了的事情，我做到了。”说着放开面前的小姑娘，笑得像个得意的小狐狸，“剩下的就看茜酱的了呦~”
顾茜挑眉看着他，笑了一下，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自信的气场：“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输的！”
I love you baby. Trust in me when I say it’s OK.
2月18日上午，女单短节目开始。顾茜在最后一组第三位出场。
一改之前几天紧张的情绪，出现在冰场边候场等待六练的顾茜是面带微笑的。
六练上场，小姑娘一身红裙在冰上飞速掠过的样子，自信又张扬。4T，3Lz+3T，3A，每一个跳跃都成功落冰，状态好得一眼就能看出来。
六分钟练习结束，略微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顾茜接过冰刀套走下冰场。
十几分钟后，顾茜再次踏上冰场。
Por Una Cabeza，不是对于未来的迷茫，也不是对于花滑的坚持，这是独属于我自己的，名为不可说的藏不住的欢喜。心中这样想着，顾茜的嘴角愈发上扬，笑容越来越甜美。
“Por una cabeza de un noble potrillo. Que justo en la raya afloja al llegar.”Counter进入的4T，完美落冰。
“Y que al regresar parece decir:‘No olvides hermano. Vos sabes no hay que jugar.’”Twizzle滑出，结环步定点站住。
“Por una cabeza metejón de un día. De aquella coqueta y risuea mujer.”夏塞步接转三进入3A，非常轻松、流畅。
“Por una cabeza todas las locuras. Su boca que besa borra la tristeza.”难度进入的联合旋转，燕式接甜甜圈难度姿态，换足的蹲踞式旋转接圆规转。
还剩最后一个连跳，保持住。
“Por una cabeza. Si ella me olvida. Que importa perderme, mil veces la vida para que vivir.”括弧步，刀齿步，捻转步进3Lz+3T，却在落冰的时候正好抬眼看到冰场边隐秘角落里全神贯注看着自己的羽生，顾茜一走神，第二跳落冰不稳步伐滑出。
面容冰冷，眼神却充满了缠绵的爱意，一席红裙就像冰上的火焰一样燃烧。羽生看到顾茜复杂的眼神，有些惊讶。但是冰场上的身影却没有任何的停顿，随着还没停止的音乐继续滑了下去。
“Por una cabeza. Si ella me olvida. Que importa perderme, mil veces la vida para que vivir.”人生就像探戈一样，没有对错之分。踏错了步伐也不要停止，继续跳下去就可以了。对于自己刚刚那一瞬间会犯走神这样的低级错误感到可笑，3T落冰的瞬间顾茜已经调整好了心跳，完成剩下的接续步和跳接联合旋转。
谢幕之后下场，在kc区等分的时候心虚地解释自己当时走了一下神，惨遭教练rua头。
没过多久就出分了，看着屏幕上的分数，全场哗然。
79.91分，技术分45.91，节目内容34分。
“卧槽，这分数恶心谁呢？P分就34分，全场最低？GOE给分还这么吝啬，谁能相信衔接这么丰富跳跃姿态这么好的选手GOE竟然旱得要死？”
“上一届奥运冠军，连续四届世锦赛冠军，P分竟然还不如刚升组的小姑娘？”
“ISU能不能要点脸？这是看我们咕咕咕要连冠了彻底坐不住了是吗？难度分值赶不上就想办法水PCS分？这打压的也太过分了吧？”
“别问，问就是她们值得，美俄加也太不要脸了。”
上个赛季的压分趋势已经让顾茜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毕竟是四年一度的奥运会，裁判怎么作妖都不奇怪。看到这分数之后，顾茜也只是挑了挑眉，撇了一下嘴，内心“呵呵”了一声。
在后台看到最后结果，最终顾茜短节目排名第三。
谢绝了一切采访，顾茜站起身拿着毛巾走向更衣室，止住队友们安慰的话，一句话回答了所有人：“没事，还有明天的自由滑，一切还没结束呢。”
呵，水上天了是吗？逼着我只有clean才行是吗？等着瞧吧，我还没那么容易认输！
前一天的压迫直接导致了后一天的反抗。不甘、奋起挣扎、绝不服输的情绪正好符合了自由滑曲目《命运交响曲》的情感。面对着全场起立鼓掌的场面和全体观众的欢呼声，裁判们没有办法轻举妄动。最终自由滑得分176分，再次刷新世界纪录，后来也成为了已封存的COP1.0体系下的自由滑记录最高分。
确认夺冠之后回到后台，顾茜看到羽生哭的就像前天宣布他自己夺冠了之后一样。
顾茜无奈地看着他，把纸巾盒夹在腋下，无视周围一圈人，双手捧着羽生的脸，用拇指揩去他脸上的泪水，柔声道：“这是值得开心的事，你哭什么啊。”
羽生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泪水，摇摇头，冷静了一下，对顾茜说：“没什么，只是替茜酱感到高兴而已。这四年真的非常不容易，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来说。”说着吸了吸鼻子，对顾茜说：“啊对了，等会儿颁花仪式结束之后，稍等我一下，有些事想和茜酱说。”
顾茜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预感，只好强自压下有些不自在的心情，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颁花结束后，闲杂人等都走完了的休息室里，顾茜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坐在一旁的羽生：“你刚刚说要和我说什么？”
羽生一脸无辜地坐在一旁：“Don’t let me down, I pray. Now that I found you stay.”
顾茜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不敢置信地看向羽生：“啊？”
羽生：“I thank God I’m alive.”
At long last love has arrived. And I thank God I’m alive.
听到这要是还没意识到羽生在说什么，那自己不是蠢就是在装傻了。
听出来这人潜台词了，顾茜也不挣扎，直起身子问一旁的某人：“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羽生得意地摇了摇头：“其实很早就由感觉到了呦，不过这次受伤在家休养才有猜测，但是一直不敢确定。谁让我比完赛之后茜酱你自己的那句话暴露了，知道那个时候我才能肯定我的猜想。茜酱你表现地实在太隐晦了，不过好歹也是花滑选手吧，那首《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我还是听过的。”
顾茜自暴自弃地坐下，不瞒地嘟嘴：“那我能怎么办，直接说出来吗？时机不对，那也不是我的风格啊。”说完一昂头，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问道：“那你对此偶什么想法吗？”
There are no wordseft to speak. But if you feel like I feel, please let me know that it’s real.
我的感觉无法言说，如果你也深有同感，请让我知道那是真的。
羽生看着身边小姑娘色厉内荏强装骄傲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拉过身边小姑娘的手：“我的回答你应该知道了呀。”
顾茜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羽生，面上丝毫不变颜色，但紧攥的双手还是透露了她此时紧张的心情：“我说认真的哦，和我在一起就不允许你后悔了哦。”
羽生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抚慰她紧张的心情：“嗯，我已经决定好了！”
At last love has arrived. I love you baby.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节 我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