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十八节 Kill me, heal me. 羽生&顾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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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再怎么心烦意乱，Gala的时候还是要兴奋起来的。
晚上所有选手表演结束之后的fianle环节，音乐一响起，顾茜就听出来了这是什么歌。
“啊，这首歌！”顾茜有点兴奋。
站在前面候场的羽生回头看她：“茜酱听过这首歌？”
“嗯！《When You Tell Me that You Love Me》，一首非常好听的歌，歌词也很美。”
场上双人和冰舞的选手已经表演完毕，接下来轮到了单人滑选手们。
“Everytime you touch me, I become a hero, I’ll make you safe, no matter where you are.”羽生摸冰上场，跳了一个3A，落冰接大一字，侧身看向上空。
顾茜紧接着上场，燕式滑行接了一个3A，落冰后背对观众跪滑向羽生，双手指向他，边滑边唱：“In a world without you, I would always hunger. All I need is your love to make me stronger.”
看着面前背光而来的顾茜眼中含着的笑意，羽生有一瞬间的恍惚。其实仔细想想，自从上个赛季世锦赛结束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顾茜和自己的相处模式发生了不小的改变。在那之前，两人一般都是严肃的讨论，可是最近几个月，顾茜却会和自己说笑或者主动地找自己聊天，两人的关系着实亲近了不少。要说是发生了什么使顾茜变得开朗，也确实找不到什么契机，如果非要说的话，羽生想起顾茜刚刚眼中的深情，会不会是因为……她也喜欢我？
但是看着身侧因为场中放的《欢乐颂》音乐而兴奋起来的顾茜，羽生又不由得在内心叹了口气，说不定人家只是沉浸在了音乐当中呢。
羽生：我怀疑这人喜欢我，但我没有证据。
绕场致谢的时候一个人纠结着这些的羽生，看着前方没心没肺和观众互动的顾茜，内心感到十分不爽。
我因为你而烦心，你倒好，撩完就跑？嗨呀，好气啊。
羽生索性把烦恼抛在身后，路过散在地上的金丝带的时候，抓起一把捧在手里。加快滑行撵上前面的顾茜，趁顾茜和观众招手，恶作剧般把丝带撒在了顾茜头上。
顾茜只听到观众席上突然传来一阵尖叫，然后头上好像掉了什么东西，眼前画面被分割成了几小块。
顾茜：？？？？
一脸懵逼的顾茜不可置信的一回头，就看到羽生皮弦在那里笑得直不起腰。
不甘示弱的顾茜四处扫了一眼，发现要想拿金丝带还得倒回去一段路，挺不方便的，直接就地取材，从散落在肩膀上的金丝带里随便抓了几根，往羽生身上缠。
羽生倒也不反抗，还相当配合地转圈方便她多缠几圈。顾茜懒得把身上缠着的丝带取下来，顶着几根金丝带，站在一旁一手托着下巴看着玩的正欢的羽生，想了想之后上前，把眼前的大白鹅按住，用金丝带在他脖子左侧打了一个蝴蝶结。
听到观众席上突然爆发出的尖叫声，顾茜点了点头，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任由她摆布的羽生也想了一个点子，示意顾茜旋转看看能不能把身上的金丝带甩掉。顾茜也很好心情地离开了绕场的队伍，在靠近场中央的地方站定，听着指挥，由慢到快做了几个姿态的联合直立旋转。转完之后低头一看鞋上还挂着几条，又在原地蹦跶了几下把它甩下去。
沉迷于金丝带的两个人，听到了其他选手拍照的呼唤，才赶忙滑过去照相。全场观众就看着这两个人各种乱窜，风骚卡位抢占焦点，又集体发出善意的笑声。
俄罗斯站比赛结束，Gala上短暂的插曲被大家甩到脑后，紧张的备战继续进行。
两个星期之后，大奖赛中国站来临。除了金博洋和费尔南德兹的对决之外，新生组的小将杂吉托娃到底能不能对花滑女王产生冲击，也是本次比赛的一个焦点。
由于刚升组积分不足，杂吉托娃在短节目中只能在第一组出场，在候场热身的顾茜也注意着电视转播的画面。
技术难度分39.01分，节目内容分31.43分。因为连跳跌倒扣掉一分，总分69.44分，当前排名第一位。
看着屏幕上抱着粉红色跳跳虎的小姑娘，顾茜低头喃喃自语：“真是后生可畏。”
别看顾茜和唐雨霁说的好像0-10真的很轻松一样，两人对于这样做的难度心知肚明。在金牌面前，除了有绝对自信和实力的人之外，又有多少人能够坚定的说，我就是不要那10%的加分，就是只要节目的完整性？更何况完全可以通过配乐的剪辑，给这样的跳跃放置搭配出合乎情理的节目内容，更多的人是真的做不到罢了。
而之前两人这么说，也只是因为两人都知道，底气和信心的重要性。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句话可从来不只是运用在军事领域的。
刚升组的15岁小将，就能够做到绝大多数人做不到的0-10，固然这当中有还没有度过发育关的缘故，但不得不承认，杂吉托娃的体力储备和实力确实很强。
可能是因为想的东西太多，注意力有点不集中，顾茜在短节目当中并没有像在俄罗斯站上一样兴奋起来，状态不太好。4T+3T落冰翻身，3Lz落冰有些瑕疵，最终只得了82分，对于顾茜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很差的分数了。
第二天的自由滑，顾茜也依旧心情低沉。人生第一次当了一回BVer，GOE加分并不漂亮，只凭借着难度基础分拿了冠军。
“昨天比完之后总教练就说我了，他说我滑的这两套节目就跟梦游一样。”顾茜闷闷不乐地戳着面前的营养餐，和视频通话那头的唐雨霁说。
“其实我也知道我状态不对，看到杂技跳跃全后半，我竟然也想全后半。看到她自由滑跳跃全举手，我就想也都全举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想法，我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对，完全被别人带着跑了，很容易就丧失自己的比赛节奏。我现在就很烦。”这么说着顾茜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视频那头因为学业繁忙没法来到现场的唐雨霁蜜汁沉默了半晌，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生理期快到了。”
顾茜的动作僵住了，仔细想了想，艰难地开口：“好像是的。”
然后又不敢相信似的追问：“真的是这个原因吗？我还以为是太想连冠了，话都放出去了，要是没实现就丢人了，压力有点大，就跟高考一样呢。”
唐雨霁白了她一眼：“你好歹也是有不止一种四周储备的人，先不说你的跳跃质量，看你这次的表现，光做一个靠难度基础分吃饭的人，你都能赢，有点信心好不好？”
顾茜还是患得患失：“我就担心，万一我奥运会上摔了呢？”
唐雨霁语重心长地说：“在重大比赛中失误的毕竟是少数，傻茜，你把它看得太重了。就像在高考前，多少人担心自己发挥失常，但是真正的结果出来，发挥失误的人很少。你经历过一届奥运会，还有无数的世锦赛和大奖赛，你应该对自己的心理素质有信心。你看看隔壁羽生，同样很早就对外说要连冠，人家现在就心无杂念，只想着更快的提升自己。”
隔壁羽生……隔壁羽生现在也遇到情况了。
几天之后，看到新闻的顾茜想这么对唐雨霁说。
日本站公开练习的时候，羽生在跳勾手四周的时候摔倒崴到了右脚，右脚关节外侧韧带受伤，被迫退赛治疗。
当羽生拄着拐杖走进蟋蟀俱乐部的时候，看到的是顾茜“噗嗤”一声笑出来了的样子。
羽生：……
你这反应有点奇特哦？别人谁看到我这样不是问一句“羽生你没事吧？脚现在状况怎么样？”，怎么你还笑出来了？
看到羽生不可置信的眼神，顾茜摆摆手，止住了笑，解释道：“之前还说让我注意身体来着，现在应该是我说‘要好好保重自己啊，羽生选手’了吧。”
羽生忍不住也想笑，注意力倒是从脚上上转移了不少：“什么呀，这么久的话了，你竟然还记得吗。”
笑过之后恢复正经，顾茜问道：“怎么样，现在心情好了点吗？刚刚一进来脸色都好难看。”
羽生安静了下来，“嗯”了一声回复。
顾茜从包里翻出来一个U盘，递给羽生：“我去年也受过伤嘛，在没有办法训练的日子我也做了不少场外工作。包括如何保持肌肉，如何维持心态等等，这个U盘里都是资料备份，也有一些笔记，希望能够帮到你。”
顿了顿，顾茜又郑重地说道：“羽生选手，我们期待着你重返赛场。”
羽生直视着顾茜的眼睛，看着眼里的认真，不禁感动地湿润了眼眶：“我一定会的！”
十二月七日，羽生的邮箱收到一封邮件，来自顾茜。邮件里有一个音频文件，听到声音后才知道，是顾茜翻唱版的《夢を描くキセキ》。
这是羽生第一次听到顾茜唱歌。与原曲的热血相比，顾茜的嗓音有着她特有的温柔。并没有多么高超的演唱技巧，但顾茜的歌声里流露出的是一种默不作声的，温柔又坚定的，一直支持者他的信念。并没有明说，但是羽生知道，顾茜想表达的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听完之后，继续往下看邮件，有一个压缩文件，文件名是中文的汉字，下面还有一段话：
这个压缩文件是你的中国粉丝们委托我发给你的奥运会应援和生日应援，和那些中伤的谣言和不怀好意的猜测相比，这个世界上更多的还是爱着你的人。无论是我还是他们，都会永远的支持你。
PS：别忘了看我的表演滑！！！
本来还很感动地羽生在看到最后一个PS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呀，茜酱还真是的，帅不过三秒。
不过，到也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啊，总是能察觉到我低落的情绪，然后不动声色地安慰我，消除这些负面想法。
晚上的表演滑，顾茜上场。
女孩在场中站定，考斯腾的颜色像星空一样，零星镶嵌着水钻，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就像在无尽黑暗中带来的一丝希望。仿佛具有一种特殊的气场，周围嘈杂的环境顿时变得安静了。
周围保持寂静，一片漆黑，只有钢琴声响起，黑暗中唯一的一束光照到女孩的身上。女孩儿低垂着的头缓缓抬起，略带迷茫的眼神看向周围，原地双足转。
“2012年我升组，正好赶上发育关，那一年给我带来了很多痛苦。”
微微张开双手，小心翼翼地往外探出一小步，原地规尺步，探索的范围逐渐扩大，周围的光源也逐渐增多。
“那个赛季的大奖赛，我的跳跃基本上不是存就是摔。我怕了，我很怀疑我到底能不能熬过发育关。”
轻轻地向前滑去，捻转步接大一字，配合以手部动作，展现出发现新世界的欢喜。
“当时的教练要求我节食控制体重，增加训练量来保持跳跃的稳定性，但是没人知道这样的做法到底可不可行。”
刀齿步接walley小跳，向后滑行几步，左脚点冰跳接燕式旋转。
“以前的中国选手都是这么过来的，有人成功了，有人失败了。可是这么多年来，成功的只有那么一个！”
没有做经常做的甜甜圈姿态，直接接蹲转，随后是躬身转和贝尔曼。但是和以往的惊艳不同，此时的旋转更多的是一种忧伤。
“我不甘心，我不想就这么一天天的消极下去。就在那时，我想到了金妍儿。”
同样的旋律再次重复，但是降了一个八度的钢琴声却比刚刚的迟疑和迷茫多了几分坚定。
“之前她就是遭遇发育关，找到了布莱恩，最后平稳度过。我就想这会不会是一个机会，蟋蟀俱乐部会不会是我成功度过发育关的一个希望。”
没有丝毫的准备，外勾步进3A，接捻转步滑出。
“可是之前国内从来没有过在外面长训的例子，教练不同意，说队里安排的有到美国的短训，让我听从队里的安排。”
摇滚步，莫霍克，外勾步。滑行的速度逐渐加快，内心变得越来越坚定，找到了要追寻的目标。
“我不愿意，就和上面立了军令状。我说给我一个周期的时间，索契出不了成绩，你让我转项还是退役我都认了。就这样，我来到了蟋蟀。”
燕式滑行，嘴角扬起一抹恬静的微笑。
“现在想想，我很庆幸当时坚持了自己的决定，庆幸自己来到了加拿大，能够遇见布莱恩，能够遇见崔西和Ghislain，能够遇见你。”
看着在场中自由滑行的少女，羽生莫名想起了那天两人的对话。
“上个赛季的时候，我受了很重的伤。说实话我当时确实很着急，恢复训练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艰难。之前已经掌握的高级三三，3A和4T找回来的过程非常困难，和我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所以啊，结弦也要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才行啊。”说着说着话风突然一转，“不过我相信，如果是结弦的话绝对没问题的！毕竟之前也有过因为受伤而长时间无法上冰的情况发生，所以绝对没有问题的！”
“而且啊，你知道ameuter和professional的区别吗？一个是只需要享受快乐，一个是要负重前行。我相信像结弦这样一生悬命，超喜欢压力的人，绝对可以化压力为动力的！我期待着和你一起再次站到奥运会的最高领奖台。”
表演滑结束，场中的少女站定，张开双手后在胸前合拢，像四周感谢着大家的支持。
羽生打开发信箱，沉思了一会儿，开始写邮件。
顾茜选手：
麻烦茜酱帮我转达给中国的粉丝们，来自大家的应援我已经收到了，很感谢大家的支持。也很感谢你在我身边一直陪伴着我，来自表演滑中的情感已经全部传达到了，我会继续努力的，绝对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最后，有一句茜酱曾经和我说过的话，现在我也想送给你：
顾茜选手，这个赛季因伤缺席比赛我真的很不甘心，所以请你一定要连带我的份一起，我们一起努力！我也会一直支持你的，我们奥运会见！
羽生结弦
表演滑结束下场后，顾茜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看到邮件里的内容，不由得笑了。切换页面，打开微博，发了一条出去：
很抱歉，因为最近在比赛的缘故，今天才打开手机，直到现在才能给大家回复。
某位选手托我告诉关心着他的各位，你们的应援他已经收到了，他很开心有那么多的人在关心着他，支持者他。大家不用太过于担心，他会一直努力，绝对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的。
下面配了一张截图，是应援文件邮件的已送达。
没过几分钟，底下就多出了一群评论。
一开始还只是顾茜自己的粉丝不明所以的猜测，后来被传开之后，一大波羽生粉到达现场。
——什么情况？小茜这是替谁说话？
——难道是……
——虽然没有照片，但是快来看鲜牛！
——哇，谢谢小姐姐，小姐姐辛苦了！
——果然，决定把东西都交给咕咕咕是对的，小顾果然有渠道联系羽生。
——麻烦你了，也谢谢你的帮忙，也祝愿顾茜选手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得偿所愿。
——两位都是很优秀的选手，都要加油啊！我们也会给你们全力应援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八节 Kill me, heal 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