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节 命运交响曲 咕咕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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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数出来之后，顾茜就被一群人强制着带回酒店了，没有等最后的结果出来。回到酒店一进房间，顾茜就被唐雨霁按住躺到床上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出出汗。
从加拿大站受伤之后一直神经紧绷没有好好休息的顾茜刚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坐在床旁边凳子上的人是羽生。
“啊，茜酱，你醒啦。”
顾茜眨眨有些酸涩的眼睛：“现在几点了？”
“不到九点。唐桑刚刚出去吃早饭了，我来帮她照看一会儿。”羽生上前扶起想要坐起来的顾茜。
“昨天最后的短节目排名我排第几？”顾茜有些紧张的盯着羽生。
“茜酱排在第五位，排在第一的是梅德韦杰娃选手，得分79.01分。”
艹。顾茜在心底暗骂一声，多少年没得过这个名次了。相差了将近八分，按照自己之前几次自由滑表现的情况，就算自由滑超过了，总分也根本不可能赢。
不想把自己软弱的一面暴露在羽生面前，顾茜微微侧过脸看向窗外：“对不起，但是我想一个人静一下，能麻烦结弦你先离开吗？”
听着小姑娘略带颤抖的声音，羽生无声的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刚出去把门带上，恰好碰到了带了早饭回来的唐雨霁。
两个人客气地问好，唐雨霁客套地问了一下羽生君吃了早饭没要一起吃吗，羽生回答啊我已经吃过了谢谢唐桑不用了，然后进入正题。
“刚刚茜酱已经醒了，她已经知道了排名，感觉情绪有些低落。”
唐雨霁一听就知道，按照羽生的性格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不安慰人反而跑出来，肯定是顾茜这小崽子把人赶出来了，连忙道谢加道歉：“麻烦羽生君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去看看她。”
“没有关系，唐桑不用道谢。”羽生练练摆手，看着唐雨霁正准备打开房门，突然说道：“唐桑和茜酱的感情很好吧，有些事情茜酱不想让我们知道的都会和唐桑说，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呢。”
唐雨霁放下准备推开门的手，转身看向羽生，眯起眼睛打量他。
这话听着有点儿不对啊……
思考了一下，唐雨霁开口：“你觉得顾茜怎么样？”
“……啊？”羽生没想到唐雨霁会突然这么问，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有理会羽生的疑惑，唐雨霁继续说：“我和顾茜认识了快21年，我们两家从父母辈关系就好，我们俩从小形影不离，直到她离开家进了国家队。我比她大一个多月，平时也习惯了作为姐姐的角色，一直都很关心她。与其说是朋友，我们更像是家人。”
唐雨霁认真地看着羽生：“羽生君应该比我更清楚你们这个圈子的实际状况，表面上花滑大家庭，你好我好大家好，实际上能交心的又有几个。小茜看起来乐呵呵的和谁关系都不错，其实真正能够走进内心的朋友不多，只不过这孩子很要强，有的时候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而已。”
啊，这是在说我是能走进茜酱内心，被她真心认可的意思吗。羽生分神想着。
“不过有的时候，有些事情她更愿意和你吐槽。”唐雨霁话风一转，“恕我冒昧，但是感觉羽生君应该对小茜有好感吧？”
“哎？”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或者说是喜欢她？”
羽生瞪大了眼睛。
唐雨霁了然一笑——没有反驳，看样是真的了。不过按照她对顾茜的了解和顾茜的表现来看，小姑娘现在应该还没开窍
“放心好了，我不会说的。”唐雨霁冲羽生礼貌地笑笑，准备结束对话，“我进去看看她情况怎么样。”
打开房门进去一看，果然，顾茜坐在床上，双手环着腿，正在淌眼泪。
唐雨霁把早饭放在茶几上，走过去摸摸顾茜披散着的头发：“怎么哭了？”
顾茜吸了吸鼻子：“小霁，我不想比了。我不想亲眼看着自己输，我不想比注定赢不了的比赛。”最后几个字泣不成声。
“我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我是真的很怕。”抽噎了一会儿，顾茜继续说，“我怕我忘了四周怎么跳，我怕我忘了3A和高级三三怎么跳。我都不敢去想，我怕我一想那种恐惧感就会把我淹没，我不敢想不能跳四周和3A的未来，我还拿什么去比。”
“后来恢复的时候我的3A和四周跳恢复的很慢，我就慌了，我当时还没有学会这两种跳跃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慌。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4S到现在稳定性都不高，我真的是天才吗？”
“世锦赛这么重要的比赛，我又出了这种状况。小霁，我是不是像那种大侠一样，一旦受伤，原来的战斗力就会迅速下降啊。”
唐雨霁没有接话，因为她知道顾茜还有话没说完。
顾茜抹了下眼泪，继续说：“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flop了。我还有平昌冬奥会没有比，我的竞技生涯应该还有很长，凭什么仅仅是伤病就能打败我？我不服气！”
唐雨霁做到床沿上，抱了抱顾茜：“这才是我熟悉的傻茜啊。‘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这两句话你比更我熟悉才对。”
顾茜破涕为笑：“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选那首曲子作为自由滑的音乐吗。我想了一下，我想表达的是，不管命运给我带来多少苦难，我一定会战胜它！我要凭自己的本事，站在领奖台的最中间！没有什么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差的了，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只要去全力争夺就好！”
上午的合乐练习顾茜没有参加，在酒店好好休息了一下，烧终于退了。下午热身的时候，顾茜来到场馆，感觉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
无视来自四周或关心或八卦的目光，顾茜换好考斯腾化好妆，带上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最后一组的六练开始，等待补冰的时候，镜头拍到了顾茜，她的眼神非常坚定。
上冰之后，顾茜非常果断的试了几个跳跃和一小段步法，全程很奇特的在周围留了一大片真空地带，没有选手靠近。
有个冰迷看完比赛之后的repo这样写道：很少见到自由滑前的六练我茜气场全开，这次六练开始之前镜头拍到了她，那种眼神帅的全场一片尖叫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上冰之后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慢慢溜达找感觉，这次直接滑行速度快到飞起。然后跳了4S，4T和3A，3Lz，跳成之后还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一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场，其他选手被吓得都不敢靠近。
六分钟练习很快结束，顾茜第一个出场，留在了场上。
布莱恩没什么好交代的，对顾茜说：“准备好了吗？”
顾茜点了点头，带着点志在必得的笑容：“我准备好了。”
“那就去吧。”两人握了握手。
顾茜深呼吸了一下，转身，已经是决绝的目光：“来吧！”
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自由滑配乐，《命运交响曲》。
熟悉的旋律响起，阴暗、冷酷、威严，以很强的力度在弦乐与单簧管的齐奏中奏响，厄运在四处蔓延。突如其来的受伤，我很慌乱。夏塞步，转三进4S，站住了！
各种乐器进行轮回模仿，相继掀起一次比一次紧张的浪潮之后，圆号奏出了一个命运动机的变体。没关系的，冷静下来，你一定可以恢复到从前的水平。由于刚刚病好，体力有些不足，放弃了连跳，4T单跳也顺利落冰。
随着命运动机的出现进入发展部，音乐又回到了不安的音调，艰苦激烈的斗争又开始了。就在我以为伤已经痊愈的时候，并发症发作，伤上加伤。Counter步进入的3Lz+3T，落冰接转三滑出。
在低音提琴拨弦伴奏下，中提琴和大提琴奏出第一主题，深沉、安详、优美，蕴藏着深厚的力量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我认认真真地按照计划训练，强迫自己不要着急，我相信终有一天我能够完全恢复。一连串的定级步法，不断地转体，似乎是在尽力用理智安抚自己浮躁的情绪。
由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奏出急速向上的旋律，有一种向前推进的力量，但又显得有些迟疑。虽然是这么说，可是看现在的恢复状况，还是不由的怀疑，自己还能回到以前的状态吗？跳接燕式旋转，仰燕姿态，双手伸向空中，似乎是在发出疑问。甜甜圈姿态，接不换足的联合旋转，腿逐渐抬高，最后拉成贝尔曼。
调性上，回到了动荡不安的情绪，像是艰苦的斗争还在继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把迫切需要获胜来证明的自己再一次打到的，是突如其来的疾病。3A+2T，奋力一跃附加rippon姿态，接大一字滑出。
接下来的应句由一连串和弦组成，它沉着、抑制，又显出不安的情绪。我很害怕，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和从前一样了，我努力压抑自己害怕的情绪却控制不住。编排接续步，透露出内心的恐惧和无助。
两个不同气质的、尖锐对置的主题轮番出现，每一次出现都越来越尖锐、复杂。不，我不相信，我绝对不要就此沉沦。漂亮的大一字接3A，是我对命运的宣战。
以热烈的德奥民间舞曲为中心主题，由C小调转为明朗的C大调，情绪热烈而乐观，造成风起云涌之势。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战胜它！3Lo完成，增长了我的信心。
圆号和木管乐器奏出，音色明亮而柔和，进行曲的节奏，情绪喜悦富于歌唱性。风雨过去，我终将迎来胜利的喜悦。3S之后是毅然面对一切艰难困苦的下腰鲍步。
不断高涨的音乐，像是无边无际的人群，汇成了欢乐的海洋。回忆过去的斗争，一股巨浪从我的心底流出，我将继续保持自信、豪迈而勇往直前。换足的联合旋转，最后的姿势呈站立姿态，右手向前伸出半握，气场全开。
我终将扼住命运的咽喉，它不可能使我屈服！
一套似乎是在燃烧生命的节目点燃了全场的热情，顾茜以女王的气场行礼，仿佛是在巡视她的领地而不是在致谢。
所有的技术动作完成的没有任何的争议，TES 97.2分，PCS 76分，总分173.2分，再次刷新女单自由滑世界纪录。
分数出来之后，顾茜知道自己赢了。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一旁的崔西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坐在左边的布莱恩倒是因为前几天另一个学生刚破纪录而异常淡定，隔着顾茜对崔西耸了耸肩，意思是我就知道会这样，还开玩笑说道：“又哭了一个。”
顾茜回到前三名的休息室坐着，恍惚地看完了后面的比赛。后面出场的选手可能是被顾茜的表现吓到，或多或少地出现了失误。再次把自由滑记录向上拉的成绩自然无人能打破，顾茜成功实现了世锦赛四连冠，包揽平昌周期内的所有世锦赛金牌，成为这四年来唯一的一位世界冠军。
最终结果宣布之后，顾茜总算有了些真实感，在休息室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旁的梅德韦杰娃：到手的冠军飞了，该哭的是我好吗？
外面正在准备颁奖仪式，电视的直播画面已经停止，二三两名离开了休息室，只剩下顾茜一个人继续待在休息室里哭。布莱恩、崔西、羽生和唐雨霁看停止了拍摄，都来到休息室。
“行了傻茜，擦擦眼泪吧，别哭了。这激动劲儿也该过去了。”唐雨霁用嫌弃的语气说。
“我就是太开心了。”顾茜一边抽纸擤鼻涕一边反驳道，想了想不对，这么多人在这儿应该用英语回答，“I’m just so happy.”
一旁的羽生结弦：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哭过了的小姑娘眼睛红红的，但是在领奖的时候笑成了一朵花，前往赛后记者会的途中还难得主动和其他两名选手聊了几句。
赛后记者发布会上，记者们照例把重点放在后面。例行提问了另外两名问题之后，终于轮到了顾茜。
“顾茜选手你好，首先祝贺你获得了世锦赛四连冠，请问你觉得使你成功实现这一目标的因素有哪些？”
顾茜想了想：“我觉得各方面应该都有。无论是在难度基础也好，还是滑行表演也好，或者对于节目内容的理解和呈现方式也好，这几年来我都进步了很多。正是这些方面不断的进步，才能使我能够保住世界冠军的位置。”
“顾茜你好，刚刚我们看到你在结果出来之后哭了，能告诉我们你当时具体是怎么样的心情，又什么想法，或者说为什么哭吗？”
“我哭是因为，我觉得这个赛季对我来说真的太不容易了。”说着顾茜笑了笑，记者们也笑了笑表示了解。“这个赛季一开始就是伤病的不断反复，我一直怀疑还能不能继续保持高水平的滑冰，短节目的时候发挥的很差，我当时还觉得这下完了。还好最后自由滑成功clean。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面对接下来的平昌奥运，你有什么目标和想法吗？”
提到比赛，顾茜立刻严肃了起来，坐直了身体，直视镜头，对着话筒说：“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奥运会连冠！”
“最后一个问题，你此刻有什么想要对冰迷们说的吗？”
顾茜想了想，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想说的是：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节 命运交响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