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落花恰逢君》绝世美味果酱

2、第二章 花自飘零 云梦城

　　　 第二章花自飘零
　　云梦城，坐落在王者大陆云梦泽。大河流域，湖泊群，潺湲溪流交织的地方。作为大陆上水资源最丰富的地方，这里人们的生活似乎也比旁处富饶。
　　这也是为什么我五年来，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这云梦泽。
　　也许因为我是语花门弟子，天生就喜欢与花亲近。而云梦泽无论是平原还是山丘，皆是仙气缭绕，花团锦簇。空气中水气氤氲，生活节奏缓慢。城中常常看见人们愉悦地在午后的街边，摆上自制的躺椅，惬意闲散地聊上半天。
　　是个逃避现实的好去处。
　　其实原本对于我来说，现实没什么好逃避的。我爹是语花门掌门，虽然有四个孩子，我却是唯一的女孩儿，被我爹和三个哥哥一手宠大。我娘是我们那方圆百里内最美的女子，听说当初我爹对她一见钟情。而我又不负众望，完美继承了她凝脂般的白皙皮肤，和那双浅湾似的杏眼……
　　咳，这话由我来说，真有点不好意思。总之，我坐在这茶楼里，喝着免费的青茶，悠然自得地偷听旁边的人分享着皇家与各大门派的八卦来逃避现实，完全是因为——
　　我没有钱了。
　　五年前离开门派的时候，我爹要给我带上满满一箱的点券——这东西只要一张就能买下一个零食小摊。可惜那时候我还小，对钱没有太大的概念，心里又满是要离开家独自历练的激动。掂量了一下觉得那箱子太重，随手抓了一叠点券揣在怀里就扬长而去。
　　几个月之后，我就遭受了现实的毒打。
　　原本能买下几十个零食小摊的钱，被我在五个月内挥霍一空。得知我付不起下一个月的房费，又白住了好几天时，客栈老板毫不留情地将我的家当，从窗户扔了出去。
　　原本凭着我这张脸，是不会遭受如此待遇的，至少也应该被客客气气地请出去。可是偏偏我那时已经用了易容术，将自己变成一个满脸雀斑，塌鼻子的普通姑娘——因为怕被认识我的人看到，向家人汇报我的行踪，那样我的历练将毫无意义。
　　其实本没有那么多人认识我，只不过我从生下来，额间就有一朵三瓣莲的印记，怎么洗怎么扣都不掉。于是外界就有一些“语花门掌门独女额间生花”这种传说，虽然这传说确实是少见的靠谱，但总给我这个当事人带来一些麻烦。
　　于是作为一位相貌平庸的少女，我只好接受我遭受应有的待遇，离开舒服的客栈，开始了我的打工生活。
　　而我也渐渐学聪明了，扮作一位好看的少年，去勾搭那些少女妇女们，在她们的店铺里混口饭吃，还是很容易的。
　　我在这云梦城生活几年，大大小小的店铺工作过好些家，每次都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过的逍遥自在。甚至都有些忘了自己原本离开家的目的了——
　　唉，不提也罢。
　　最近我在云梦城中的一家小餐馆打工，这次我用易容术幻化成了一位清秀的少女，顺理成章地在万千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得到了老板的青睐，获得了同样待遇中最轻松的一份工作。
　　具体的场面是，那餐馆老板看了我和另外两位一起应聘的姑娘一眼，就让她俩去了后厨，而我则去门口迎宾。待遇相同，月薪两张点券，包吃包住。
　　那俩姑娘幽怨地看了老板一眼，就走进后厨。随后两个人就埋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时不时还瞪我一眼。
　　我很委屈，拿餐馆的勺子背面照了照。嗯，虽然说这张脸还算清纯，但照我原本的样子已经差很多了，居然都能获得迎宾这样的工作。可见云梦城中的人，颜值普遍不怎么高。
　　然后我就开心地做起了迎宾的任务——其实就是站在门口拉客。虽然说这只是个餐馆，但是拉客这种行为总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画面……再加之没到饭点的时候，这个工作就毫无意义，生活也变得索然无味。于是我就常常趁着老板不注意，溜到隔壁的“云梦楼”听书。
　　这云梦楼就比我工作的那个小餐馆气派多了——云梦城最大最著名的一间茶楼，有七层之高。前三层常常会被前来听书的人占满。三层之上，则是寻常人不可轻易打扰到的雅间。
　　这里的说书人似乎都很忙，但是一来就是座无虚席。平日里说书人不在的时候，人少一些，我乐得清闲，听听那些老百姓的聊天，也是非常有意思的。
　　老百姓嘛……谈论的话题无非就是城中的琐事，远一点的就是皇室的斗争以及门派间的八卦。城中居民大多都是普通人，不会武功也不会法术，所以这些故事往往越说越离谱，听来图个乐呵。
　　“……法系能有什么前途？你知道个什么？现在最大的几个门派都是物系……”几位中年人在我身边的一张桌子坐下，脖子上还搭着毛巾，一看就是刚结束工作，来云梦楼休息的。
　　“我看是你目光短浅，这皇宫都是法系的！当朝皇帝都在修炼先帝武则天的家族法术，法系还能差？”旁边的人不服气地和他争论。
　　“你懂个屁！当今圣上虽然是武氏，却是隐枪门弟子！可见皇上都觉得法术没用，当初才去物系门派修习的。”
　　“对的，我也听说了。还听说当今圣上将自己的三个儿子都送入了不同的门派，其中两个都在物系门派！其中还包括被立为太子的二皇子！”
　　“太子都送去物系门派修炼了？那这天下，估计迟早要归于物系了……”
　　“不好说，皇上没有公布几位皇子的姓名和具体的门派。我觉得，肯定还有变数！”
　　“皇上隐瞒皇子身份那是怕他们内斗，这太子都立了，等二皇子从门派修习归来，肯定是要继承皇位的……”
　　我捏紧我的小茶杯，憋着一股气听着他们的谈论。通过他们的交谈，我算是听明白了，这些人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法术！都是凭着那所谓的“门派排行榜”，就对法系门派有了偏见。
　　说起来，我对这个门派的排行是很不满的。虽然它综合了人数、影响力、顶尖实力种种因素，已经很客观了。但因为我们语花门只排第七，所以它一定就是个野榜。
　　就连那武陵门都排在第六，而最争气的法系门派——新月门则排在第三，其余前十，则全部都是物系门派。
　　不过他们所说的皇家的事情，确实是我不曾了解的，我努力地咧咧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换上一副笑脸，冲旁边桌的中年人问道：“大哥，请问，那唯一一位送入法系门派学习的皇子，是哪位啊？”
　　不知道是不是本美少女的笑容奏效了，那个中年人看到我，耐心地回答：“不过是三皇子，皇位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的。”
　　三皇子？我心中默默为这位素不相识的三皇子叹了口气，不被重视，在皇宫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好在隐藏了身份，如果不被发现，也能安度一生了。
　　“大哥，那除了当今圣上，就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了吗？”我还是很好奇。
　　“除了皇上，那就只有那个门派的掌门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了。毕竟多出来一个弟子，掌门肯定是要知道的。”
　　这皇上，为了几位皇子确实是煞费苦心，我暗暗想到。
　　“来了来了！”突然，那几位中年人兴奋地喊起来，吓了我一跳。我疑惑地扭头看去，只见云梦楼门口处一群人簇拥着一位白衣青年走了进来。
　　这位白衣青年一副高人的派头，虽然脸看着陌生的很。旁边的人一边为他引路，一边对他谄媚地笑着。他们身后跟着一群满脸兴奋的老百姓。白衣青年一脸春风得意，手握一把折扇，腰上别着一把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佩剑，衣服右胸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标记，不过太远了我看不清那标记的样式。
　　正当我纳闷这是何方神圣的时候，一群人瞬间包围了我所在的桌子，争抢着坐下来。那些没有抢到位置的，就只能服从店小二的安排，站茶楼边缘和角落，以免挡住坐着的人的视线。一会儿功夫，云梦楼前三层已经被城中的老百姓占的满满当当。不过这云梦楼人虽多，秩序却不乱，不亏为云梦城第一大茶楼。
　　只见那白衣青年，迤迤然地走到茶楼正中间的那张几案旁，折扇一打，轻轻地挥动着。青年斜睨了旁边那人一眼，那人赶忙咳嗽几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高声介绍到：
　　“诸位，今儿云梦楼便由顾先生为我们说书。顾先生乃是从长安城远道而来的金牌说书人！对大陆上的各种奇闻轶事知晓甚多。诸位有什么想知道的大可以问问顾先生。”
　　顿时，人们又骚动起来，夹杂着阵阵惊叹声。
　　“长安城啊……那可是大陆第一城！这位先生一定是大门派的弟子！”旁边桌子的几位中年人看到这位白衣青年，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情，张大嘴□□裸地盯着他看。我感觉他们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先生先生，我想问问，物系和法系究竟哪个好啊？”
　　“对对对，我们就想知道这些。还有，皇家为什么送太子去物系门派啊？”
　　“先生先生，物系门派真的比法系要厉害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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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顾先生微微一笑，颇有几分高人风范地挥开折扇，在身前轻轻摇动，缓缓开口道：
　　“众所周知啊，这物系与法系修炼方式完全不同。当今圣上为了皇家的继承，真是煞费苦心哪……”
　　这位顾先生的声音很特别，语气中的抑扬顿挫也把握的恰到好处。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全场一片安静，都在屏息听故事。我转头看了看四周，吓了一跳。只见云梦楼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层之上雅间内的顾客都已经探出头来，还有的已经走了出来，趴在栏杆旁往下看——这是我见过这里最热闹的时候了。
　　“门派武功，大致分为三种境界。每一种境界，都会有一种门派专有的技能。各大门派中弟子多数为第一第二境，只有内门佼佼者，才有可能踏入第三境。但你们可知，三大境过后，又是什么？”顾先生扬起眉毛，环视楼内众人一圈，折扇在木桌上一点，清脆的声音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更加专注地落在他身上。
　　“嘿嘿，各位可听仔细了。”顾先生有些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这点有些已经入门者都不知道，在这三境之上，又有着第四召唤之境与第五天主之境两大境界……那是只有各门派掌门长老才拥有的实力。”
　　夸张。这个什么顾先生，充其量是某个门派的外门弟子，对门派中高阶的实力并不了解！我暗暗想到。可是旁边的人们似乎并不这么想，而是一副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样……”。
　　“再来说说这物系法系。虽说法系门派有着易容，悬物等这些颇为实用的小法术。但终究在战斗中，逊色物理门派太多。试问打起来，能量再强，怎么抵挡得住长剑直入呢？所以说，当今圣上真不亏为一代明君，将太子送入物系门派修炼，实在是一个明智的决定！”顾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看起来十分欣慰的笑容。
　　他一定是物系门派的！我愤愤地想到。可惜本姑娘不能暴露身份，不然一定出来指正他！
　　“还有那每五年一次的武道大会，全大陆的门派都会去参加。可比到最后，基本上也都是物系门派在争第一……”
　　咳咳……这倒是真的，可物系门派的数量本就比法系多很多，这并不能说明我们法系就很弱啊！
　　“再来说说这一代的门派天才人物。”
　　顾先生看起来逐渐进入了状态，摇着折扇走向一层中央的位置，周围的人们忙给他腾出足够的空间，“门派中内门弟子，若12岁前能入第二境，20岁前能入第三境，已经是非常优秀了。他们其中大多达到第三境，即便是修炼到巅峰，也不会再有寸进。而这一带青莲门掌门之子，李弦卿，10岁入了第三境，之后便出门历练。如今七年过去，最近听闻他踏入了第四召唤之境，乃是大陆几百年来的第一天才……”
　　茶楼里逐渐有人开始低语交谈，李弦卿的名字，不光是我，就连这些普通老百姓也多少有些耳闻。只是知道的没有这么详细。17岁入了四境，已经相当于拥有了门派长老的实力。对于这些什么武功也不会的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神仙。
　　看着众人羡慕的神色，和低语也难隐的兴奋，顾先生满意地点点头。
　　“哎，先生，可听闻这一带法系门派中，也有两位天才。武陵门的一个小伙子，11岁就入了第三境，还有那什么语花门有个小姑娘，12岁入了第三境。也算是天才了吧？”一位看上去三旬左右的大汉说到。
　　听到这个人说的话，我在心里偷笑。哼，看来还是有点见识的。他说的这个语花门的天才自然就是本姑娘了。十二岁那年，我就领悟了语花门三境技能，连我爹都说，这在法系门派两千年的历史上，完全是能排入前五的天纵之才！
　　看着周围人啧啧赞叹的样子，我的虚荣心膨胀到了极点。这些人要是知道这样一个天才少女，现在就坐在他们当中，不知得多惊讶。
　　不过那顾先生只是淡然一笑，扬了扬眉毛，开口道：“这位兄台，说的便是武陵门门主次子诸葛宁与语花门门主独女貂千零吧。”
　　周围的人惊叹：不愧是长安城来到，这顾先生知道的还真不少。
　　“虽是如此。”顾先生话锋一转，“可他们照李弦卿还是差了不少。毕竟，最近可没有他们踏入第四境的消息传来啊。”
　　“噢……”大家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李弦卿才是真正的天才！另外两位可要差远了。”
　　“确实！四境与三境看似一境之隔，却多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技能啊！”
　　“是啊，三境弟子在大门派挺常见的，很普通啊……”
　　我气的差点吐血，这些人连一境都没有，就对本小姐评头论足。
　　但是最近几年说起修炼，我着实有些郁闷，过去的五年里我已经很努力了，可那四境居然这么困难，到现在都一筹莫展。
　　其实我的修炼应该是足够了，差的就是最后那一层“领悟”。可这种玄乎的东西，就算我亲爹也教不了我。
　　就在我生闷气的时间里，顾先生得意地一笑，折扇一收，展开身形瞬间消失，化为白光飞快地绕木桌划出一道白圈。楼内众人皆是一惊，待回过神时顾先生已回到原地，只留下一圈白色残影告诉着大家刚刚发生了什么——这是他早已经准备好的，就是要在讲到高潮时，施展出的最后一招。有几位懂行的人立刻明白过来，惊叹着向旁边人解释，这可是青莲门的著名招式“神来之笔”——顾先生竟是青莲门入了第二境的弟子！
　　“青莲门今年开始招收弟子啦！想来的找我报名，报名费五十金币……”
　　顾先生可谓是出足了风头。这间茶楼虽大，光顾的除了像我这样的例外，只不过是云梦城的普通居民罢了，本就鲜少有已经拜入某个门派之下的。现在突然出现一位入了第二境的，第一大门派“青莲门”的弟子。大家自然甚是惊喜，都在为空中那飘逸的身影高声喝彩。
　　哇，这说书人讲了这么久的故事，竟是个来给青莲门打广告的！五十个金币，都够买只老母猪了……难怪他如此吹捧物系！
　　周围的人潮水般朝说书人涌去，外面还有人源源不断地进来，应该是刚得知这里有青莲弟子招人的消息。一时间，只有我和几位老人没有动作。我看到那几位老人眼神落寞，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时不我待，时不我待……”
　　我翻了个白眼：“这青莲还真是不要脸，已经是第一大门派了，还把招收弟子的广告打到这里来……”不过我很怂，怕被别人听见跑来与我争论，只得压低声音说给自己听。
　　“是挺不要脸的。不过姑娘可不要因此生气，皱眉就不好看了。”
　　一个悠然的男声响起，像清晨叶片上的露水般珠圆玉润。
　　本来这个时候有人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我定是要赞他一句“兄台真乃知己”的。可现在我只觉得背后发凉，这个声音我实在太熟悉了……
　　一位粉衣少年笑意盈盈地在我面前坐下。我不敢与他对视，视线只得落在他的衣服上。这家伙，不知为何，衣服总是干净地不着一丝尘埃，活得比我还精致。
　　而且他从来不用易容术，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坐着。虽然我与他不对付，但必须承认他长得还是挺好康的，尤其是在这颜值普遍不怎么高的云梦城，尤其是在这种人多的地方，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周围已经有些人注意到他了，有的面露惊奇，有的面露痴色，无一不是被他的外貌所吸引，更有少女沉醉地盯着他看……精致的脸型线条却不尖锐，面若桃花，淡粉的唇轻轻抿起，一双桃花眼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粉瞳，眸光如水，时时刻刻都充满蛊惑般的魅力。
　　这些人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他这样对着我笑，我倒觉得像是见了鬼，尽量避免视线与他相交。
　　“这……这位公子何出此言，我可没有生气。”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他的目光终于移开了，我刚松一口气，只见他又轻笑一声，竟捏起我面前刚刚喝过的茶杯，送到唇边轻抿一口！
　　旁边的几位少女震惊了，不善的目光向我看来，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这么好看的公子怎么在喝她喝过的东西啊……”
　　“就是，她那么难看，怎么会认识……”
　　我也震惊了，不知他还有此等癖好，好心提醒他：“这是……刚刚旁边那位大哥喝的……”
　　粉衣少年：“……”
　　不过他自然不会让自己尴尬，不动神色地将茶杯放回原来的位置，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任何变化，云淡风轻地继续说道：“总之，只有见识短浅之人，才会说法系不如物系。小团，你无需与他们置气。”
　　我轻叹一声，他还是认出我了。
　　脚底一个深粉色的三瓣莲印记一闪而过——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隐藏，用出了我第二境界的技能——“缘心结”。
　　缘心结：使用者会在瞬间消失，并出现在一丈之外。期间会朝附近敌人扔出三颗法术凝成的花球。
　　花球这时候就不必了，逃命要紧。连续施展几次，我已经来到了茶楼门口，准备夺门而逃。这个时候我暗自庆幸，幸好这缘心结能够位移，用来逃跑最为方便。
　　不过后面那家伙轻轻一笑，瞬间也跟了上来，而且动作要比我优雅许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挡在我身前，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把银白羽扇轻轻挥动着。
　　我的心一紧，逃跑这招也没用了。他的二境技能同我一样，也有瞬间移动的效果，面对他，我真的丝毫不占优势啊……摸摸自己的脸，易容过后的我，是怎么被他发现的？
　　对上他那双粉得透明的桃花眼，我不甘地问道：“诸葛宁，你是怎么认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