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落魂山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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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魂山顶，那是别人从没到过的地方。因为它总是被天衣无缝的结界完美的隐藏着。
那里面，有美轮美奂的府邸在云端伫立。
蓝渊一袭白色胎丝单衣，清雅前行。偌大的府邸静得只听得见他行走时衣摆在地上发出的簌簌声..
声音渐远，他走到一面冰壁前停下。
静静伫立，叹息..
冰壁里面冰封着一个人，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人。世界上他唯一在乎的人。
绿陌。
自己的亲哥哥。
那人平平的站立在冰层的另一面，安详平静。
相貌和面前的蓝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绿陌在眉心处长了一颗殷红的朱砂痣。不显媚色，一眼看过去竟有种菩萨慈悲的圣洁感。身着白色单衣，素白的一片，犹如他的肤色。唯在前衣摆处绣着一朵双生花！
如血一般的艳红颜色，妖娆却又凄烈...
双生花，并蒂生。
这，注定了——永生永世！
蓝渊缓缓伸手，隔着冰面仔细的，描绘着绿陌的轮廓。那动作轻柔德不可思议。
然后将额头贴在绿陌的位置。
好像这样也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
自己熟悉的温度。
“陌......”轻喃出声...
那一声轻得好像风一吹就会支离破碎一般...
只是那情，浓的化不开，重的风托不起.
蓝渊闭了眼，只是紧皱的眉泄露了感情..
“陌..... ..陌.....陌 ...陌...”
怎么喊也喊不够似的，反反复复在心里回忆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复又叹气，
睁开眼
看着安静沉睡的他。
太多的情绪没适当的表情。
太多的念头没适当的句子。
于是，
千万种表情，变成了，表情无能......
千万种念头，变成了，说不出口....
只是，想就这样凝视你。
只是看着你，就足够了..
蓝渊再次种种闭上眼，像是要遮掩情绪。再睁开时，眼睛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火焰。
坚定的光芒中竟隐约透露着，破釜沉舟的味道。
“陌，再等一下。一下就好...等风云他们......”未完的话断在喉咙里。
转身抬脚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是的，不能留恋。
我输了的你，现在我要拿回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第二梦把炉子里的药倒在碗里，回想起当日救回聂风的情景。
那日，她本是从断情居出来到这个小村庄的山上采药的。
下山时，美好的霞光景色让她多停留了一会，然后就在那时远远的听到有打斗声。
本是不想管闲事的，自己从小就教导药断情绝爱。
只是自己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一般，虽然没有要出手的打算却还是往着那个方向走去。
无比庆幸自己走过去了，要不然也许就会错过了他。
他——聂风。
那棵树下好像躺了个人。走近看，那男子虽有着俊秀的容貌，但是因中毒而泛黑的脸色而显得有些狰狞。
柔顺的青丝被煎熬的汗水打湿，紧贴在面颊上。
蹲下身来为他把脉。
还好。这毒很普通。自己可以解。
于是把那男子扶起来，想要把他搬回自己暂住的小屋里。
一样事物从男子的还以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喀”的一声。
第二梦弯下腰拾起来。是把折扇。
这折扇，好生眼熟。
难道..？！
一下打开扇面，看到了白色的纸扇角落处有个小小的“梦”字。不会错的！那是自己的笔迹！
提梦字的折扇只有两把。一把在自己腰间，一把在聂风手上...
那，此人便是自己朝朝暮暮，心心念念的——风？
是的，是他!
长长的青丝，俊秀的脸庞。
紧闭的眼睛睁开后，一定含着温柔的光芒。
端起碗，推开那扇门。
聂风正坐在桌边看着窗楞上的风铃。
目光深邃，说不清的情绪在眼中流转。
见第二梦进来，聂风把目光从风铃中收回。
“梦。”
她总是带着女子的温和的笑容在身边陪伴。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由于早年的鸿雁传书，总觉得这女子自己是很熟悉的。只是几天，已习惯用各自的名来唤对方。十分亲昵的叫法。
红尘中，有此红颜知己，足矣。
这里的生活平静，与世无争，是自己最渴望的。
但是，不行。还不行。
那个人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待自己回归。
虽然他总是冷言冷语，可是自己早已承诺了神母，
这辈子，就算拼尽性命。也，定要护他周全！
而且，自己对他也总是放不下心来。
那个眼里有漂洋过海的沉重悲伤的，云师兄。
正在发愣时，一碗冒着热气的药递到了面前。
苦涩中带着点点甘味的重新夺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快喝吧。你身体里面的余毒差不多都清干净了，这是最后一碗了。”第二梦笑的温柔。
聂风接过碗仰头一口气和光。
呃..好苦..
聂风心里想着，脸上却仍是一派平和的样子。
“风，你有心事？”肯定的语气。
聂风沉默着，思考怎么对第二梦开口说，他要离开时事实。
“梦，我想我该回去了。云师兄他一定还在哪里等我。我们还有任务没有完成。”想了一会，还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说出来比较好。
第二梦收碗的动作一滞。慢慢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微笑。好像根本没受什么影响。
“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第二梦口中轻喃，“风，这是你最想过是这样的生活吧。平静，安稳的日子，你现在不是正在过么？那么，为什么还不想要回去过那种血腥江湖生活？”
第二梦直视着他，
他的目光中温和中带着坚定。
第二梦知道，要说服他留下来，很难！
果然聂风启唇开口道：“是的，这的确是我最想过的生活。只是，我已一脚踏进江湖。要退出已来不及了。况且，雄霸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又怎可忘恩负义？”
第二梦瞬间不知如何接口，这样的聂风该是自己无比熟悉的。正直，温和，宅心仁厚的。这样的男子，才是自己倾心的人。
不死心的再次劝说，“但是，你又怎知步惊云会等你同行？不哭死神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说不定他走就离开了这小村庄。”这是她最后的挣扎了。
“不！我知道他一定还在等我。在某个地方。我能感觉得到！”聂风立刻反驳。抬起眼来，“我要去找他！”
瞬间眼里绽放的光芒让第二梦无法直视。心知，他的离开势在必行。那么，唯有退而求其起次了。
“既然要走，那么让我也一起吧？”第二梦脸上露出温柔的又有些许妩媚的笑。
聂风显然是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呆愣着看着第二梦，确定她不是在说笑。
“不行么？我可以充当随行医生哟。”这倒是第二梦的绝对优势。只是，此次任务的机密性好像容不得梦来插手。
心里挣扎了着，还是决定要拒绝。
聂风还没开口，梦就抢先说道：“你是在担心泄露任务么？可是现在江湖中人人皆知风云二人要去‘落魂山’取那绝世武器呢。”聂风抬头，眼里藏不住的惊讶。
是谁将这个天下会只有几人知晓的绝密任务传的沸沸扬扬的？！
回去要和云师兄商量看看。
第二梦的笑容里有些狡黠。
“怎么样？反正大家都知道了，何不带我一起？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聂风仔仔细细看着她，
“为什么？”他问。江湖险恶，他想知道为什么她愿意来趟这趟浑水。
“为什么。”梦鹦鹉学舌一般的重复，装作的思考的沉默了片刻。脸上泛起微笑。
“因为，你是风啊。这个理由够不够？”
因为，我爱你。这里有够不够？
因为，想把你留在身边。这里有够不够？
聂风考虑了一下，既然江湖上都知道了。那也不必担心什么了。梦的话，应该可以相信。
这个样想着，聂风点头同意了梦的提议。并定下明日一早出发。
待第二梦走后，聂风向后一仰，重重倒在床上。用手将眼睛遮住，看不出在想什么。
低低叹口气...不知为何，心里总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愿深想....自己的预感一向很准，但是这次，没由来得预感让他觉得不安...
那阵阵的头晕感像是，警告。
希望这次任务完了，两人还有命回去吧.....
（中）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是这句从非语嘴里轻轻吐出的诗句让步惊云从沉默的发呆中醒来，心里突然有些说不出口的奇怪感觉，嘴里涩涩的...
没由来的，让步惊云不懂。不过就是一句普通的诗罢了，缘何自己会反应那么大？
破天荒的开了口：“这是谁的诗？”口气依旧是冷淡的，但是带着连自己都说不出的焦躁。只是藏的太深，非语没发现。
“啊？”非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真没想到步惊云这样的粗人还会对诗句感兴趣啊....当然，这也这能在心里想想，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啊！
默默地结束腹诽，回答了问题....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师父常念的几句诗之一。还有些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和‘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之类的。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不觉念了一句。怎么了？”
非语睁大眼睛想从步惊云的脸上找到些许情绪的蛛丝马迹。
只可惜，步惊云永远都是步惊云。
那个不哭死神的步惊云，那个面若寒冰的男人！
所以，非语根本看不出什么除了冷漠还有什么表情可言....
“啊啊啊！”非语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的叫了出来！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不就是写的你嘛~你看你，聂风走了你不是每天都在等么？一副晚娘相~哎呀呀~~”口气中满是调笑。
如果换了个人也许会反驳或者是一笑了之，只是，他忘记了开玩笑的对象....是步惊云....
冷眼一扫，非语已经僵硬在椅子上来。再冷哼一声，非语就差跳过来抱步惊云的大腿了。
那眼神，那哼声，他已经吓得三魂掉了七魄了.....千万不能和步惊云开玩笑！！这是铁则啊!他在心里喊着。
步惊云转过头，再也不看呆在那里的非语。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死神的心里不断卷起滔天巨浪，脸上却依旧不动如山。
那样激烈的情绪在心中翻腾。滚热，却混着窒息般的压抑....喘不过气来。
桌上香炉飘出袅袅青烟，氤氲的香雾中步惊云的脸有几分迷茫....
不过这种难得的迷茫并没有持续多久，空气中硫磺的味道冲的鼻子不舒服，紧接着，“轰”的一声，整个客栈爆炸了！
一时间火光冲天。熊熊大火烧在木头上的声音噼啪作响。叫闻者心惊！
呼喊声、哀号声、哭泣声....夹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小巷子里戴着兜帽斗篷渐行渐远的人嘴角那抹既愉悦有苦涩的笑容...
愉悦，是因为他解决了他的心上那根细细的刺。
苦涩...?却是不知从何而来。
那样的表情是狰狞而又美丽。
清晨的阳光温和的亲吻着他美丽的脸庞。
极少有人长得这样，
飞扬的眉，温柔的眼，英挺的鼻，微笑的唇。
每一处皆是精雕细琢般的完美。
有人美，美得倾国倾城。
有人俊，俊的芝兰玉树。
有人媚，媚得风情万种。
有人艳，艳得浓烈妖娆。
可是他却不属于任何一种，那是一种怎样的难以言语的感受。
就好像，整个人沐浴在晴朗的和风之下。
说不出的舒适。
他就那样闭目坐在小院子里，背后是一棵老枫树。微风乍起，卷起红艳艳的叶子，温柔的绕着他打旋。
脸上带着清雅闲适的笑容，与这世无争的乡村美景融为一体。
任谁也猜不到，他是天下会雄霸的三弟子——聂风。
第二梦远远地着看他。
这景，她要收进眼底；
这人，她要刻进心窝。
虽然还想再看看，可是现在有件紧急的事情必须告诉他！
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院子。
聂风睁开眼，担忧的看着她。显然是自己用冰心诀察觉出了第二梦的异常。
“风，大事不好了！”第二梦的神色有些慌张。
“怎么了？”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惊惶不安....希望不要是....
“步惊云住的客栈爆炸了！”
“！！！”聂风楞了一下。
最不希望的，偏巧发生了！
“云师兄呢？”他冷静了一下问。
“爆炸前，客栈里每间房里都点了带有毒的香....”第二梦的语气有些犹豫。
不知为何，
他只是抓着她，却并不开口问下面的话。
“客栈里....无一人逃出...”第二梦最后还是说了。然后她感觉肩上的力道骤然一紧，疼痛感钻心！但聂风的手又马上从她肩上撤下。
“抱歉，失礼了。”聂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次换第二梦楞了。风他，刚才明明那样惊慌，却在片刻后已恢复如常。真是....果然是天下会出身的，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啊！
“进屋吧。”聂风指了指屋子。
第二梦还在思考人心理素质的问题也不说话，跟在他后面进了屋。
可是，聂风第一个动作却是操起桌上的行李。那是他们为了今天离开去找步惊云的计划收拾好的。
第二梦不解地望着他：“风，你这是....?”
“去找云师兄！”语气是坚定不可动摇的。
“步惊云也许已经....”剩下的她不好说，也相信聂风听得懂下面的。
可是，
聂风轻轻摇了头。
“不会的。云师兄不会死的。”这几个字，掷地有声！
第二梦甚至不敢直视那双闪耀着光芒的双眼。
那里面，盛着太多的东西。她不敢猜想....
“可是没有人逃出来啊！”第二梦皱着眉声音不觉有些大了。
为什么，总觉得在你心里。
你的云师兄的地位超然绝然...！
我，永远赶不上...
回答她的，只有聂风那脸上那抹清淡的笑靥。
她知道，任何话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只好点点头，把小屋的门锁好便随聂风出了门。
一路上，聂风都没有说话。
前几天看来赏心悦目的风景都现在只觉得乏味。
内心的焦躁怎么也压不下去。
为什么自己不早点回去？！
如果，早点见到云师兄，也许他就不会因为等我而遭埋伏了！
要是云师兄有个什么万一....
我又怎生向神母和雪缘姑娘交代？
双拳紧握着，指甲扎进肉里的感觉很痛。只是，这样的痛跟不及不上心里的痛楚。
那种痛，清醒刻骨。
你不知，
在很久以前，你早已是我心中的一道刻痕。
抹不去，
忘不掉...
你不知，你不知...
其实，我也不知....多久开始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那么那么的不可忽视。
什么都乱了套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