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那个校长 查尔斯·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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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康复室。
她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她如此信任的教授……她的师长、朋友……“父亲”……竟然欺骗了她十一年。
十一年啊！她人生中三分之二的时光，竟然都活在谎言里！
而且，还是被她最信任的人欺骗……
无数种情绪一股脑儿地涌进琴的大脑：愤怒勒紧悲伤的脖子；绝望狠狠地揍向软弱；痛苦把自己撕裂，灌进焦虑的嗓子，发出恐惧的声音；疯狂在角落窥伺，举起尖刀刺向希望……
一步、两步，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走着，却只觉得自己在不断后退。
谁来帮帮她，谁来都好，她不想留在这儿，她想离开，她想逃跑，跑的越远越好，她想——
她想回家。
这是琴在昏倒前最后的意识。
*
“琴是个好姑娘。”
“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才5岁。”
“她的力量太过强大……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
“她不能控制自己……她……”
“我没有怪她，泽维尔先生。”珊莎平静地说。
“我想是的，史塔克小姐。”查尔斯变换了几个表情，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嘴角展开一个放松的微笑。“我能叫你珊莎吗？”
珊莎想了想，道：“当然可以，查尔斯。”然后也朝对方露出一个微笑。
“我有些紧张。”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真诚地说，“这是我的错，我应该相信她的能力。”
“这不是您的错，如您所说，她当时还只是个孩子。”
奇怪的是，当查尔斯注视着珊莎的时候，一向从不轻信于人的女巫竟然对他说的话没有丝毫怀疑。这不是个好讯号，珊莎想，她习惯相信经过怀疑、试探、反复求证后才得到的真相，但查尔斯竟然就这样把这个秘密如此轻易地告诉她了，还在一个几乎能称得上是陌生人的眼前暴露自己的弱点。
他不是太傻，就是太聪明。
本能地，珊莎不愿意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善良的人。
在珊莎看来，查尔斯的做法没什么错。如果她是对方，保不齐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并且，不会后悔。当然，也不会内疚。假如以后事情败露，那时对方与她之间的关系也该让那人相信，无论如何，她是为了他好。
这也正是为什么珊莎会觉得查尔斯很奇怪。他身为变种人学校的校长，同时也是一大变种人阵营的领袖，竟然纯靠良心办事，而不看事情的结果。
听听他说的话……
“孩子是会长大的。”说这话时，查尔斯的眼神显得有些寂寞，“他们会有自己的归宿，做出自己的选择。”
珊莎脑海中不禁走马灯式地划过她的前生。
“他们也许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我们也会。”查尔斯说，“所有人都会犯错。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可有些人没机会弥补过错，珊莎有些苦涩地想。
“不说这个了，其实，我有些好奇。”查尔斯打断了珊莎的思绪，他用他那双漂亮地过分的眼睛探究地看向女巫，问：“艾瑞克告诉我，你的‘天赋’是控制能量。但我，好吧，这可能有些失礼，要知道我从来都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我是说，我的能力是读心，可我听不到你的心声，这可不大常见。”
这倒让珊莎有些诧异了。
她还不知道查尔斯的变种能力是这个，在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院呆着的几天，为了躲开那些精力旺盛、充满好奇心的孩子，她几乎没和别人有什么交流。并且，呆在这么一个充斥着未知超能力者的环境下，她也不敢轻易对他们使用摄神取念。除了最开始和X战警新生代们聊了聊，和琴确定等查尔斯醒来后再问他她们的身世，绝大部分时候，她都只是顶着幻身咒在校园内游荡。就连这都不大轻松——在学校里“不走寻常路”的学生太多了。
如果珊莎知道查尔斯是一个读心者，那她一定会躲得远远的。这也是她和琴不怎么交流的原因，对方也是读心者，虽然姑娘坦言说自己能力不足，读不到她的想法，可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她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巫师中也有天生的摄神取念者，但她已经学会了防御对方能力的大脑封闭术。
不知道变种人的读心能力能否用大脑封闭术抵御？
可现在，查尔斯说，他读不到自己的想法。
“真的吗？”珊莎问。同时在脑子里想：【我觉得你的轮椅丑爆了。】
查尔斯的表情波澜不惊。他说：“真的，即使我努力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也许我还有可以免疫读心的特殊能力。”珊莎说。
“又或者是你的变种力量太强，足以免疫其他人的变种能力。”查尔斯猜测到。
“可能。”珊莎点头。的确，这两种可能性都是存在的。不过……即使假设成立，那也是她身为巫师的能力，而非变种人的能力。
“说说格林德沃先生吧。艾瑞克说，他是来救他的？但瑞雯说你们的能力十分相似，他是什么样的人？”
……
……
珊莎和查尔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格林德沃聊到“圣徒”，从查尔斯和艾瑞克的“爱恨纠缠”聊到附近新开的蛋糕店……珊莎发现，变种人学校的校长是个幽默风趣的男人，他有着一种能让所有人都爱他的魔力，即使他现在还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秃头。女巫甚至暗暗记下，回家以后要寄几瓶生发药水给他。也许还有生骨灵？
“琴要醒了。”查尔斯忽然没头没尾地说。
两人看向病床上的女孩，果然，对方的睫毛开始震颤，女孩眉头紧皱，在睡梦中好像也难过极了。
“我想，我还是先离开好了。”查尔斯有些紧张地说，“琴就交给你了。”说罢，男人逃也似地转着轮椅，离开了自己学生的房间。
轻轻关上了房门。
珊莎有点想出声挽留，见对方跑得这么快，也没再说。
她重新把目光放回床上的女孩。
琴·格雷，拥有心灵操控能力的变种人，十六岁，她……这辈子血缘意义上的姐妹。
在第一次看清对方面孔时，她就隐约有这种感觉。
因此，当查尔斯把她带来琴的房间，跟她讲述那个悲剧时，她并没有对方预想中的震惊、或恼怒。
她只是……有些感慨。
琴和她一样，都因为自己的过失，失去了至亲的亲人。
她看着琴，好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可琴比她幸运得多，查尔斯封存了她的记忆，却从没有人来封存珊莎的记忆。
每每回想起自己的愚蠢，珊莎都后悔万分。
如果说珊莎有什么对琴的埋怨，那只能是，她的“妹妹”过得太开心了。
至于查尔斯写在脸上的担忧，害怕自己怪琴杀死了母亲，还害得自己流离失所，独自一人辗转到异国他乡……
她只有一个母亲，凯特琳·史塔克，也只有一个父亲，艾德·史塔克。只有这两个人，只有这两个人就足够了。
她无法想象自己叫别人“父亲”、“母亲”，说来这还要感谢琴。
*
“你醒了。”收起眼底的思绪，珊莎看着琴说。
琴迷茫地眨了眨眼，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但对方那头长长的卷发把她拉回了现实。琴立马回想起她晕倒前听到的惊人言论。
“我……”
“我都知道了，琴。”她的亲姐姐说，“我很抱歉。”
“抱歉？不，你不需要抱歉。你什么都没做，是我，是我杀死了妈妈——”琴神经质地说。她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却被珊莎按了回去。
“不。”珊莎按着琴的肩膀说：“我很抱歉，很抱歉当时没能阻止你。”我竟然让悲剧在我面前重演了。
“……”琴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中流露出痛苦、悲伤、后悔……种种令人难过的情绪，可唯独没有责备。
“如果我再强大一些，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琴觉得更内疚了。
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她的姐姐不是变种人……如果珊莎的能力没有过早觉醒；如果她没被莱昂内尔·卢瑟看见；如果她们的爸爸还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如果那天他们没打算送走珊莎……那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她是不是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是珊莎没有怪她，她甚至反过来怪自己。
……
一双蓝眼睛流下泪水，琴把头埋在自己姐姐的怀里，嚎啕大哭。
另一双蓝眼睛，平静无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那个校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