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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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清零和李泽宇各自沉默，安染看出清零的心情不对，没有急着追问，吃完饭就帮着季母进厨房洗碗了，暖黄的吊灯照的客厅明晃晃的。
清零垂眸掩去所有的情绪，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未曾下口：“季泽宇，如果你几年前不会喜欢的人，几年后会有所改变吗？”
“你可以直接问现在的林木会不会喜欢你。”季泽宇掀了掀眼皮，只是语气一贯的清冷。
“……”季大公子，你可以在直接点吗。
“对于我，几年前喜欢的人几年后依旧如此，而你的问题我没有答案。”
“那一见钟情呢？”清零抬头便看见他不解的眼神，“你是怎么理解的？”
“人类的感性判断，俗称——见色起意。”
大多数的一见钟情往往都是见色起意，以光鲜的外表直观的取悦到对方。对于林木，季泽宇非常不理解清零三年多的坚持从何而来，毕竟他对待感情的态度真不专一。
“哦——”清零面对他的一本正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是贪图阿染的美色啊……”
“……我对她，你不懂。”
在安染出现之前，他的生活单调又乏味，他甚至从来没有规划过自己的未来。
那天，她第一次出现在他家里，温温顺顺，唯唯诺诺的样子。饭桌上季泽宇突然夹起一道菜：“妈，你今天做的这道菜真好吃。”那是她在所有菜中唯一一道没有碰过的。
“是吗，那就多吃点，来，阿染你也多吃点。”说着夹了一大筷放进安染的碗里，显然，季泽宇是故意的。她脸上瞬间闪过的抗拒和不得不接受的表情夹杂在一起，好笑极了。
其实他们在同一所中学念初中，还在同一年级，很多时候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装作对方是陌生人，直到有一次季泽宇远远的看见她，没忍住叫了她一声。
“安染。”这是季泽宇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安染心思单纯，喜欢谁，不喜欢谁都表现在脸上，让他无奈的是，那一次他走近她的身旁，她眼底的疑惑以及表现出来的疏离都太过直接。
后来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让安染习惯有他的存在，当然这其中少不了有清零的提点。
道上流动的车与人渐少，路灯投下暗黄色的光影，偶尔有人匆匆走过。
闹市街段一个隐秘的拐角处，石娜站在一所方屋门口，身穿白色素裙，素面朝天，卷发高高扎起，记得那天他似乎不喜欢浓妆的自己。
现在的她有了几分仙气，提起裙摆扬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轻轻退开了门。
一百平方的屋子，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画，水彩、油画、素描，彩色的颜料洒在了乳白色的地板上，迎面扑来了几分艺术气息。也许是年代颇久，灯光洒下来一层淡灰的阴影，这是一种凌乱与朦胧相结合的美。
它的主人在画一幅壁画，握着笔刷的手骨节分明又修长，一身灰色的休闲装，他稳稳的坐在人字梯上。黑色的头发蓬松，眼眸中倒映着墙上未完成的壁画，坚挺的鼻梁，薄唇微抿。
石娜迈进来的脚步顿了顿，将白色的裙摆往上提了提，生怕沾上点什么脏东西。
屋里的人在听见门响之后，侧头斜睨了她一眼，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冷哼。
“小姑娘家家的喜欢擅闯民宅可不好，还有，怎么知道这里的？”声音不像他的外表这般桀骜，是那种有磁性的，偏低沉的。
“我……前几天……就是前几天跟着你来过。”石娜低着头支支吾吾的怕他会生气，可是她抬头，面前的人依旧在专心的描绘着那副画，“你怎么会认识她？”
笔刷倏地一顿，最后一笔勾勒完成，他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跳下了人字梯，扔下手中的东西，拿起一块湿布擦了擦手，倚在身后的墙上，细细端详着。
就在石娜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他才开口：“怎么，你们认识？”
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寻思着又改了口：“认识，我们初中就在同一所中学，她从军训开始非议就很多。”
“会有你多？”
石娜满不在意的向他那个方向走了几步：“锦年，我们去吃东西吧。”她听见过，有人喊他锦年。
锦年突然走了过来，近了，近了，石娜的心脏按压不住的跳动。
“不好意思，我没有跟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同一张桌子吃东西的习惯。”嘴角勾了勾，俯身慢慢地凑近了石娜的耳朵，“赶紧走，别脏了石小姐的裙子。”
说着从一个画架上取下了钥匙，径自向门口走去，石娜沉浸在耳边的温度好一会才缓过神。
秋天的清晨带有丝丝凉意，少了夏季知了的叫声，多了一份安然。清零和安染手挽着手走进了学校，周围不少男生都偷偷的多看了几眼。
“清零，昨天……”
“没事的，不过是林木说了一句他不喜欢我而已，不都知道的嘛。”清零明白安染的顾虑，不然也不会憋到今天早上才问出口。
“好吧，那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英雄救美的吧，我看那天林木脸上不少青肿，被打了吧？”
清零并没有添枝加叶，并且还刻意简单化的道出了那天的事情，以及暑假期间的一次偶遇。
“缘分呐，那个人长得好看吗？”
清零鼓着下巴想了一会：“你对季泽宇的评价怎么样？”
“在学校很难找到在他之上的。”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也是事实。
“那我遇见了。”
“真的啊……”安染好奇的瞪了瞪眼，之后又想到了什么，扭头揶揄道，“你说，会不会他才是你的真命天子啊？”
清零佯装生气的去掐她的痒痒肉。
进了教室，清零第一眼就看见林木慵懒的趴在桌子上眼睛微闭，像是没有休息好，失落的感觉油然而生。
果然，一见钟情都是不靠谱的吗。
每个人都站在了光明的地方，影子永远都隐藏在阴暗的角落，不为人知，人前人后的区别就是人的劣根性。
君子和渣男，也就在一念之间，仅此而已，故事的结局，谁也不问，谁也不说，就好像早已注定。
上课铃已经敲响，任课老师抱着书走了进来，清零掀开书看向林木那个位置，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拿着自己不知道在哪儿丢了的饭卡随意的往教室门口一站，笑容可掬，随意抓了个同学问：“谁是清零？”
那时候的她像是当天的军训还没结束般站的笔直，从林木手里接过饭卡，清零打听到他是隔壁班的，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军训结束后就传遍了她喜欢林木的消息。
而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一句歌词是怎么唱的来着？
没有云彩的天空，没有话题能补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