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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七章 交锋!向导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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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摩诞辰节的当日,人们往往通宵不眠,唱赞歌,讲述罗摩的传奇故事。但是,讲故事的人也是轮流上阵的。
时间在夏阳的警惕中流逝,已近午夜,罗摩罗德被另一青年替换,他来到不知何时已走至附近的苏墨四人中间,盘腿坐下。
“那么,就请劳驾罗摩罗德先生给我们讲一讲与您名字相似的那位英雄的事迹了!”在苏墨淡然的声音中,夏阳三人以看似无意的举止将罗摩罗德围在中央,顺便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声音。
罗摩罗德苦笑,他指指自己的嗓子,示意他的无奈。苏墨却不为所动的取出不知何时备在身侧的水杯。
罗摩罗德定定的注视了苏墨一眼,仰首将水一饮而尽,后清咳数声以润喉咙。
“几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上午对小姐的得罪确实我的错!”他敦厚的脸上溢满苦笑,沮丧表情竟使陆员加一度欲出言劝止。
“先生的隐藏能力非常高超啊,实在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厉害的一人!”苏墨夸奖道,但他淡然的语气中却听不出任何赞叹!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会一些卡塔克舞和曼尼普利的皮毛,可这也不至于几位用如此大的‘阵仗’欢迎我吧!”罗摩罗德耸耸肩,双手摊开以示自己的无辜:“说到底,我也就是不小心弄脏了这位小姐的纱丽而已。”
黎卿卿突然觉得这两人的对话完全没有契合点。不仅露出疑惑的表情,同时露出这一表情的还有夏阳和陆员加。
“啊?你们因为上午的事情来向我兴师问罪的吗?还辛苦的找出了我这个把柄!”罗摩罗德塌下肩膀,以沮丧的语气说道:“你们想告就去告吧,反正我学会卡塔克舞的那天就想到了今天的情景!”
“……”黎卿卿和夏阳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的来意和什么时候和卡塔克舞扯上了关系。
苏墨见此人不愿承认,也不多说,两眼间闪过一道黑芒。
罗摩罗德感到来自背后的威胁,他蜷缩成团向前一滚,一团黑球从他头部擦过向苏墨面部袭来。夏阳见势不妙欲起身,却见苏墨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黑球却在距苏墨面前寸许地方凭空消散。
再坐起身的罗摩罗德这次是真的要苦笑了: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样公开的地方使用异能!”还是这种被列为禁术的邪能!“你就不怕我向异能和发会控诉?”
“你不会!”苏墨顿了顿:“……直觉!”
听到这句话,陆员加和黎卿卿同时看向夏阳:难道相处日久,苏墨也被这个直觉系生物同化了?
并不知详情的罗摩罗德耸耸肩,无奈道:
“好吧,无论你是怎样想得……你说对了,我不会泄露你的秘密,请那边的小朋友放心吧!”他瞄了眼夏阳已开始聚力的左手,故意用一种戏谑的语气加重“小朋友”三个字。
坐在夏阳两旁的黎卿卿和陆员加连忙按住他的肩膀,极力压制几乎暴跳而起的夏阳。
“镇定,镇定啊,你想害我们被赶出去然后接受你家少爷的‘爱的教育’吗?”
在这种鸡飞狗跳中,也只有苏墨听到了罗摩罗德低声的几句自言自语:
“反正,我们同是被排斥的‘异端’!”
异端……吗?
罗摩罗德在看够戏后决定回归正题,他同情的看一眼苏墨,深觉他带这几个属下的不易。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使你们调查到我身上……我可不认为是为了上午和这位小姐发生的不愉快!”
“自然不是为了这样的小事!”苏墨用眼角警告蠢蠢欲动的黎卿卿,示意她暂将个人“恩怨”放一边。随后,向罗摩罗德简单介绍了他们的目标。
“原来如此……你就是这一届苏氏继承人争夺战的选手之一,这么说,你们这回的目标是我印度次大陆的宝贝了……你们家族可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怎么,”苏墨挑眉,“你担心你们的宝贝?”
“那种东西……雅利安人的……任你取!”此刻的罗摩罗德完全卸下了他惯常的和善伪装,颇有些恶狠狠地说道!
“听你的话,你对我们的目标物已经有了线索。”苏墨虽然对罗摩罗德话中的含义好奇,却未询问出来——他已经从罗摩罗德的回答中确认在之后的好长一段行程中,他们将成为同伴。
罗摩罗德沉吟——并非不愿对苏墨说,而是在考虑怎样向一个完全不了解本地文化的异乡人解释这里的典籍。他试探的问道:
“不知道你们在来之前有没有了解我们次大陆的名胜,俱卢之野。”在看到苏墨的点头后,他继续组织自己的语言。
“在一本名为《侏儒往事书》的典籍中,层提到这样一个有趣的神话:
国王俱卢乘坐金车来到这里,把这个地区的大森林全部砍掉焚烧,开垦了耕地,然后在这里设祭坛,举行祭祀,得到了天神的恩赐,他把这里变成了达摩之田。
一日,俱卢大王正在耕地,因陀罗(黎卿卿在向夏阳和陆员加小声解释因陀罗是此地的一个神)和几个天神来了问道,‘可是那儿有达摩种子?’俱卢回答说:‘我有达摩种子。’神仙听了俱卢的话大为惊讶,他们想知道达摩种子究竟是什么样子,于是他们走到俱卢身边说:‘大王,至今位置我们还没有听说过什么达摩种子,请您指教指教!’在神仙们的再三要求下,俱卢大王便伸出了两只胳膊,安德亚密神举起她的苏德尔辛轮,把俱卢大王的胳膊砍成几千段,种在地里,俱卢把自己的头和脚也献给了天神。天神对此非常满意,并且祝福说:‘你的地区将成为神圣的土地,在这块土地上成就的伟业,将万世流芳。’”
“刀、火焰、血、祭祀,还有植物,正好满足了那首藏谜诗。”苏墨在罗摩罗德讲完后,迅速作出总结。
“是的,这是多么血腥的植物啊,这样的植物,竟然会被这里的历代统治者认为成成就伟业的宝物,哼!有什么事业能靠几株植物成就的呢?”罗摩罗德言语中透露出对传说故事的不屑,表情亦是深恶痛绝!
“植物是不会杀人的,但是作为统治阶级的象征,自然会有人维塔们浇灌鲜血!”
罗摩罗德大为惊讶的看向夏阳,这个在他看来还是个孩子的少年竟然会说出这样有见地的话语,随即,他又释然,看着少年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神,或许只有这样心如明镜的人才能看出事物的本质吧!
“苏氏竟然会以这种代表王权和神权作为试炼题目,果然是大胆啊!”黎卿卿赞叹道,今天即使没有得到信息,但听到了这么多的异乡神话也不枉来此走一遭了!不过……
“无论如何,不管它象征着什么,我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得到它!还是说……”苏墨牵起嘴角,环视面前亦仆亦友的几人:“你们胆怯了?”
“啊,这种东西……”
“谁会介意了?”
夏阳和黎卿卿一个露出看到大猎物的兴奋笑容,一个高傲的扬起下巴,即使明知这只是苏墨的激将,他们仍不愿被说作胆怯。随后,三人的目光都落在还未表态的陆员加身上。
“我……我,”陆员加环视一圈,双手的拳头握紧、松开,有握紧。“我也不怕,那种东西,拿多少也没问题!”
黎卿卿首次对他露出赞扬的表情,不顾自己和对方身高的差距,像个大姐姐一样拍怕陆员加的头,夏阳则干脆高兴地挂在陆员加的肩上,就连苏墨都露出隐约一丝笑容。这几日,他们将陆员加在情报方面的才能都看在了眼里,也逐渐接受了他的存在。
“啊……嗯!”陆员加先怔楞一下,终忍不住裂开大嘴——这或许是他在被苏墨几人俘虏后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笑容,被接受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陆员加黎卿卿和夏阳被苏墨的激将法激到,在那里兀自兴奋,罗摩罗德则犹豫的看向几人的首领苏墨。
“或许……几位在这一路上需要一个真正的本地人的帮助!”
“我从不相信一个人会不计得失帮助他人!”
“那么,你将面临一个选择:或者尝试着相信,或者被整个次大陆通缉!”
“啊,你说,是我们这些异乡人,”苏墨用拇指指指自己,又指向对方:“还是你这个异教徒,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呢?”
“你不能污蔑我,我是真正的印度教徒!”
“噢,一个视雅利安人为敌,继承自远古印度河文明的印度教徒?或许还是最后一个原住民?”
听到苏墨这句话,罗摩罗德仿抑制住浑身的战栗,不甘心的问道:“这种事……你怎么可能知道?”
“猜得!”
“……”
“……”
“……”
“……”
早就被苏墨和罗摩罗德的针锋相对吸引了注意力的夏阳三人同情的看着仿佛被抽光力气,瘫坐在地上的罗摩罗德,黎卿卿心理则语法肯定了苏墨被夏阳部分同化的事实。
“不过,我们确实需要一个向导,而我,也不想再花时间寻找了!”苏墨仿佛完全不知道几人对他的腹诽,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杯茶,啜饮着。
“但是,一个不坦陈的人或许会给我们的行程造成无谓的负担!”他优雅的放下水杯。“或许,罗摩罗德先生可以给我们一个值得冒险的理由。”想了想,他又补充道:
“选择吧!”
好厉害!夏阳仰视着自家少爷,竟然只用几句话就将一个本站在优势地位的人逼至如此境地,罗摩罗德身后只有一个选择——做他们的免费导游,不,或许是有史以来头一个将要付给雇主报酬的导游!
黎卿卿在感叹苏墨腹黑级别的同时,对在上午“欺负”过自己的这个家伙竟也产生出一丝同情。不过,苏墨还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啊,刚刚还在被罗摩罗德逼做选择题,只是瞬息,情势就轻松逆转了!
“你哪里还给我选择?”罗摩罗德突然有种在今后的日子里苦笑将与他常相伴的感觉。”
“告诉我你们的驻地吧,明日清晨我将携诚拜访,还有,以后称我罗德吧!”罗摩罗德以伸手。
“交易达成。”苏墨未理会对方伸出的手,而是轻撩衣摆起身站起向门外走去。夏阳三人跟在身后,路过呆愣的罗摩罗德的同时,纷纷拍拍其肩以示同情。陆员加离开时,在他伸出的手中塞入一张纸条
“……我这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啊?”罗摩罗德自然的收回伸出的手,挠挠后脑勺,他的脸上恢复了原有的和善、敦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