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仆年代纪》幽悠一生

13、第三章 告捷！狂飙突进与“一刀两断”

　　“那么，请各自找好位置固定！我们要全速前进了！”黎卿卿开启手动驾驶，准备飙船。
　　像这种高性能的家用船只都配备有自动和手动两种模式，前者有固定的航速，后者则充分满足异能者的自由使用——你的异能储量越多，操控能力越强，船就越快！当然，也必须考虑到这艘船的材质和载重。
　　“苏墨号”属于中型船只，乘坐的却只有三人和行李，载重问题自不必考量，但它的材质却只能用于一般性航海。
　　黎卿卿像一只高功率的马达，不断地输出异能，“苏墨号”则效仿一张弓，弯曲，绷紧，不断的蓄力再蓄力，然后于瞬间弹出，船身从海面飞过，像在一块完整的蓝色绸缎上硬生生划出一道白纹，久久不能消失。而同时不能消失的，还有那被海水强硬压挤扭曲的船身产生的“咯吱”声。
　　远处的黑影迅速变大，几乎一晃神之间，一艘船体彻底暴露在苏墨三人眼中，待两船相距不足百米时，苏墨等人看清了那是一艘比“苏墨号”长近两倍战舰。
　　那艘相对于“苏墨号”的庞然大物显然没有料到对方行事如此出人意料，速度不减反增，他们似乎以为“苏墨号”是要从这个方向逃跑，急忙略显迟钝的横过笨重的身躯欲挡住“苏墨号”的去路。
　　八十……五十……二十米，当敌舰终于发现“苏墨号”完全没有减速打算，而是近乎疯狂的撞来时，他们已经无法让横过一半的船体及时移位了。
　　十米。黎卿卿猛拉手闸，反向使力，“苏墨号”的即时速度瞬间逆转，但是惯性使得它仍继续高速向前滑行。
　　五米。早已做好登舰准备的夏阳高啸一声，右脚用力在瞭望台围栏上一蹬，身体极速拔高，跃至半空。
　　三米。激烈的海风吹动着苏墨的衣摆剌剌作响，他的表情风轻云淡，他的身形意态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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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员加是一个异能者，是一个最低级的、在异能界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完全没有任何地位的人，但他仍然很骄傲。
　　是啊，他是有骄傲的理由，虽然如今的世界每一百个新生儿之中就有一个具有异能潜质，虽然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连初级都算不上的异能者。但是，好吧，在那些分不清异能者差异的普通人眼中，他总是高高在上的，是那百里挑一的一个！
　　他没有背景，没有名师指导，更没有传说中的机遇，属于那种“三无”群体，只是从批量生产异能者的学校中勉强毕业的众多无称号者（注1）之一，为了生存，他跟从大多数人的选择，成为了一名冒险者，在完成冒险者工会（注2）发放任务的同时，暗中也接受一些权贵人士的雇佣以赚取丰厚回报。
　　他的生活在普通人看来是丰富多彩、难以想象的，但，谁又能想到他隐藏在不可一世外表里的那深入骨髓的自卑呢？他像很多和他同等地位的人一样，习惯了以高傲的外表伪装内心的空虚，甚至，他几乎沉醉于他华丽的不切实际的想像之中。
　　然而，这一切都终止于那一天。在陆员加后来的回忆中，他不只一次的对那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经历唏嘘不已！可是，他又万分感谢当天所发生的事情，因为，那是他人生的转折点，是他从此脱离“三无”群体，成功跻身真正异能界的无上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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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海盗船上的冒牌海盗们认为船就要被目标物撞穿时，黎卿卿控制的“苏墨号”将将停下——距离海盗船只有一拳的距离，高速航行带来的海浪甚至在海盗船上留下了数道深浅不一的痕迹。而此时，夏阳分秒不差的跃上了海盗船的船舷，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月如钩”吞吐着白色的火焰。
　　甲板上的众海盗们尚未从“苏墨号”的极速逼迫中回过神，他们下意识的将视线集中于突然出现的少年身上，随即被深深吸引直至再也无法挪开视线——也没有时间挪开视线！
　　那是怎样的一个少年啊！他的眼睛亮若明星，他的鼻梁□□倔强，他的笑容无邪灿烂，他的身材匀称健美，他的速度捷若野豹！
　　是的，那明明就是一只野生的猛兽，他明亮的眼睛中闪烁的是雄性捕猎时的兴奋，他灿烂的笑容掩藏不住本能的嗜血！
　　他生来就是野生不驯，再长时间的饲养也磨灭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野性！
　　夏阳绷紧身体，以极限的速度在船上腾转跳跃，他的左臂挥收不断，在每一次起跳和降落的瞬间都会收割一条人命，无人能喊，无人能逃！
　　他狂性大发，只觉这是长久未有的自由奔放，酣畅淋漓，却突然又觉得这样一条一条的收割不够畅快！
　　夏阳跳上船舱顶，站在船中央，随即，他竖起左臂，将“月如钩”斜指向天，白色的火焰从夏阳的手心漫延向上，在钩尖急剧收缩成一点。
　　然后，残留的“海盗们”在他们的视网膜中留下了这样一幅画面：明明是朝阳初升的清晨，太阳已经以全副身躯普照大地，突然间，天地竟刹时变色，只留下那钩尖的一点与日争辉——
　　积聚，压缩，膨胀、爆发！
　　月轮斩！
　　随着夏阳手臂的向下挥舞，一道光刃从钩尖暴涨数米，竟将船连带着这道方向上的人生生劈作两半。
　　完成任务的夏阳轻巧的调回“苏墨号”，他的衣服上滴血未沾，头发却由于极快的动作凌乱不堪以至遮住了眼睛，从头发下透出来的，是深沉的戾气。
　　苏墨依旧维持原有的表情，却也在猜测着面前之人此时的心理状态——看不见表情，肩膀仍在大幅度的起伏，皆在显示他此时依然无法平复的兴奋。
　　苏墨弹出一个响指，一团水球凭空出现在夏阳头顶，随即破裂，将少年浇个湿透，也唤醒了少年沉溺在杀戮中的神志。
　　夏阳怔楞了一下，随即用力摇摆自己湿透的墨棕发，以期它能快速风干。
　　看着苏墨因来不及后退而被溅到一身的水珠，夏阳心情变得轻松愉快，他撩开额前头发，脸上是与刚才的嗜血微笑完全不同的开朗笑容，苏墨脸上嫌恶的表情充分愉悦了他——使他在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后，仍能迅速平复了因突如其来无法控制的杀戮欲而产生的沮丧感。
　　苏墨看到少年明媚的笑容，决定饶恕夏阳这次“不敬”的表现，他看了一眼由不自知逃过一劫的少年，缓步走向船头。
　　苏墨的视线正对着眼前从中间被劈成两半的沉船，他的思维却还集中在身后和黎卿卿击掌庆祝的夏阳身上。
　　以他对夏阳背景的了解，这个生长在中央大陆北方小镇的少年是不应该有任何杀戮的经验的，可是，第一次就能如此面不改色的杀人吗？就能……如此持续地兴奋吗？
　　当人第一次杀人时，因为受到的教育，总是会下意识的克制己身的杀戮欲望，因此，再穷凶极恶的劣徒也不可能平静的面对自己的“第一次”，更不可能像夏阳这样，彻底的兴奋！就好像在战斗中，他体内有一把锁突然断裂了，而那被锁在他体内的，是一头彻头彻尾的暴虐野兽！
　　“夏阳小弟，你做得不错哎，这么快就解决了！”黎卿卿瞥一眼沉没的船只，对夏阳的实力又有了新认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么年轻甚至可以被称为年幼的少年，体内竟然蕴藏着如此庞大的异能量！
　　“嘿嘿！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啊，以前和爸爸对打总是输的很惨的说，没想到原来其他人是这么弱啊！”被表扬的夏阳有些羞涩的摸摸后脑勺。
　　“当然，能这么快的解决战斗也有卿卿姐的功劳，刚刚狂飙突进的卿卿姐真是帅毙了！”
　　“哈哈哈哈！那是当然，我黎卿卿是谁啊，我可是世界第一名记（将来时）呐！”
　　不理会相互吹捧的两人，苏墨只抓住了夏阳话语中的重点：爸爸吗？从资料中来看，应该是夏阳的养父吧，绝对不只是一个医生那么简单！
　　“你们两人，去收拾一下那边的烂摊子！”
　　“什么？我才想好好休息一下哎！”真是个不懂得体恤下属的老板啊，黎卿卿现下确实由于刚刚异能的狂飙使用而倍感疲累。
　　“那里都已经是沉船了，还有什么打捞的价值吗？”夏阳生命力旺盛到可以和一种名叫“小强”的生命媲美。
　　“那里，”苏墨指向一个方向，“还有一个生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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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夏阳和黎卿卿默契的配合，他们从大部分已经沉没的船体中捞起一个昏迷的男人。在夏阳暴力踩踏下，这个不幸又幸运的男人终于在呛了几口水后悠悠转醒。
　　“你——”他一睁眼，就看到面前好奇瞅着他的夏阳，脑海里瞬间回想起昏迷前的记忆片段：白刃、血光、被肢解的人、被劈成两半的船……
　　“你，你不要过来！”完全顾不上对周围环境的观察，男人撑着虚弱的身体努力向后挪动，在移动过程中，他感到脸上有不明液体滑落，流入眼睛，使得他刺痛不已。他用手在脸上一抹，摊开掌心，是血！随即，黑暗再次降临在他身上。
　　“真是没用的男人！”黎卿卿踢了再次陷入昏迷的男人几脚，对他被脸上伤口中流出的血吓晕这个事实鄙视不已。夏阳却只是沉默。
　　因为自小跟随作为医生的养父见多了死尸，夏阳对于死人没有普通人常有的恐惧感，更不会因为杀人——还是敌人——而有什么内疚感，可是，被一个人那么明显的恐惧，之于夏阳还是第一次。
　　真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啊！

　　注：
　　1. 无称号者：连初级都达不到的异能者，仅可以使用一些简陋的异能器具，能力多用于生产活动而非战斗
　　2.冒险者工会：异能和发会下辖机构，为普通异能者提供金钱物质支持，并满足非异能者需求的交流中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