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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案牍库的偶遇 ...

  •   宸落回到床上,想着那些君王的威仪,清了清嗓子。
      “来人啊。”
      应声进来一个少女“陛下,可有事吩咐。”
      “我饿了。”的确,宸落一醒就饿得不行。
      “尹公子一早吩咐炖了温中逐寒的瑶柱鸭汤,不知陛下意下可否。”
      “嗯。”
      汤很好喝,宸落喝过之后,也懒得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便睡了
      第二天一早,宸落醒来,撩开床幔,看见有一双人素衣免簪,背着荆条,面前放着两套衣服,应是官服,和两块腰牌,一个是争字,一个是戈字,跪着床前,
      “谁跪在那。”
      “羽争二人特来像陛下请罪”那其中一名女子道,听声音是昨夜给她送鸭汤的那个姑娘。
      请罪?昨天晚上还来给她送汤,今天就来请罪,难不成她在汤里下毒了?宸落想着便问“你二人何罪之有啊?”
      “陛下,如若不是我二人的疏忽陛下怎会在这皇宫之中遇刺,坠入月湖,命悬一线呢。是微臣失职,负了先帝与太后所托,没能保护好陛下,微臣罪该万死!”羽争说到
      “若不是尹公子,带人及时赶到,只怕…………只怕是…………微臣愿以死谢罪”那一旁的女子说到,有气无力的,怕是受了重伤
      “你受伤了?可还好。”
      “微臣不敢劳陛下挂念。”
      “我问你伤如何了。”宸落努力摆出帝王的气场
      “回陛下的话,微臣无碍。”
      “可是那刺客伤的你?”宸落继续问着
      “是,那刺客身手在微臣之上,微臣…………微臣”那女子不知说些什么,吞吞吐吐
      “那……刺客抓到了吗?”宸落问着
      “没……没有……”可能是宸落一直问着她话,她又有伤在身,她的声音微微发着抖。
      羽争接着她的话“刑部与靖文司都在彻查,陛下转醒,尹公子不必守在榻前,也在着手查办此事,当天所有入宫赴宴的官员、使臣及其亲随都一一排查,各宫门值守侍卫,御花园巡逻的御林军,也个个问话,包括那日月湖附近出现的宫女太监,,尚未发现那刺客的踪迹,想必他定不是一人,现已着重排查宫内是否有内鬼存在,各宫门也严查出入人员,一切可疑人员都已收押。”
      “嗯。”宸落一个嗯,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遇刺的又不是她,她昨天才勉强想起自己好像叫宸落,怕是说多了难免不会叫人起疑。
      跪着的两个人可是心惊胆战,事态如此严重,陛下差点死在自己家里,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怒火,此次就算死罪可免,也活罪难逃,陛下这嗯是什么意思,生气了是没生气?不满意他们的进度,要发火治罪了?
      自己在心里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死法。
      宸落却问到“你二人在此跪了多久了?”
      羽争答道“回陛下的话,应有一个时辰了。”
      “这刺客能在宫中对我下手,现在也没抓到,要么他就是在这宫中来去自如,如此,那么多侍卫御林军都没拦住,任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岂不都失职,要么就藏在这宫中,那这宫中的太监总管,各个掌事宫女,大大小小的宫人,就让这贼人藏在眼睛底下,都丝毫没有察觉,不是个个都有罪,个个都该死,那我要不要干脆把他们都杀了啊?”
      “微臣……微臣不知”羽争答道
      “刺客要行刺于我,必然筹划已久,外呼内应,你二人纵然有罪,也罪不至死,在这跪了一个时辰就算是惩罚了,都起来。”
      “陛下…………微……微臣……微臣实在无地自容” 那不知名的女子说的“陛下宽宏大量,顾不追究,可微臣心中无法原谅自己的过失。”
      “我叫你起来就起来,怎么?我的话都没人听了?”
      “微臣不敢”
      这二人低着头站起身来,那宸落不知道姓名的女子微微踉跄了一下。
      “把头抬起来。”
      宸落这才看清了这二人的相貌,一个正是昨夜她见过的羽争,另一个和羽争的模样有四五分相似,也生的一服清丽的面容,气质没有羽争那样清冷,约么比羽争小几岁,脸上挂着泪珠。宸落想着:这少女许是羽争的妹妹吧?那腰牌上是个戈字,应是叫羽戈吧?
      羽争看宸落想要下床,立马上前给宸落穿鞋
      “陛下可要梳洗?”
      “嗯。”
      “来人”应声进来三个宫女端着水盆等洗漱等洗漱用品。
      “那微臣去吩咐早膳了。”另一少女对宸落说到
      “去吧。”
      羽争一边帮宸落束发,宸落一边问着
      “我昏了多久?”
      “足足三日。”
      “那这三日可有何异常”
      “陛下昏迷不醒,这皇宫内外自然是乱成了一锅粥,只是……有一个人,定脱不了干系。”
      “谁?”
      “离王。”
      虽说进来了三五个宫女可伺候过宸落洗漱后都退了出去,只留羽争一人为宸落更衣,宸落注意到这衣服,发饰都是男子的样式,想着自己的身份是一国之君,而且只有羽争一人伺候她更衣,想来还是这女子的身份有些特殊,隐藏了多年了吧。
      ——————————
      吃过早膳,御医来给宸落请脉,随后到了锁着大夏所有秘密的案牍库。宸落脑子了有许多模糊的记忆,她像是看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只记得重要的情节,她进行了简单的自我判断,她应该是失忆了,她自己的自己叫宸落,对于什么陛下之类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而她昨晚坐了一个奇怪的梦,有多奇怪,比她发现自己是陛下还奇怪。
      一国之君遇刺,哪能是什么阿猫阿狗,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宸落还是想自己仔细了解一下现在的处境和形式。
      登记人员进出的守门见宸落来了
      “参见陛下”
      “起来吧”
      “谢陛下。”
      “谁在里头”
      “回陛下的话,是尹大人,尹大人今儿一早就在这案牍库一直没出来过。”
      “可还有旁人”
      “刑部派人来过一次,不知是来找尹大人,还是查档案的,一刻钟之前走的。”
      “行了,下去吧”
      “是”
      尹,尹公子,尹大人,这个姓她听羽争羽戈都提到过,想来是个人物,宸落抬腿进了这案牍库,这不同于别的地方,这可都是重要的文件档案,避免失火,火盆香炉一类的东西是能免则免,十分阴冷。方才宸落从外面一看了个大体轮廓,整个案牍库占地巨大,层层把守,进到里面,是一排排高高的架子,一一分类标注,中间是一个大香炉(宸落后来了解到,这香炉是特殊制造的,特殊的方式才能打开,外层几乎感觉不到炉内的温度,平时用来熏香,驱鼠虫的)
      宸落一排排的走过去,看到了一个少年,正是昨夜她一睁眼见到的俊郎少年,与那一身玄色衣衫不同,他此时身着月光白圆领袍,肩头绣着一簇竹叶,白玉束发,看着十分儒雅。
      手中拿着一卷册子,对宸落行了个礼
      “陛下”
      “嗯”
      羽争羽戈对他也行了个礼
      “你……”宸落一个你才说出半个
      “微臣本该今早去看望陛下的,只是今日查办陛下初六遇刺之事心中有一疑问,尚未解答,就来到这案牍库,未曾想陛下竟也到此,陛下眼下还是应少走动,多当心些。”说完便淡淡的笑了一下。
      “哦?是何疑问,要到这案牍库来找答案。”宸落本来也是想问问他在这干嘛的,便顺着他的话
      “微臣来此不是来找答案,而是在等能给微臣解答的人。”
      “那你可等到了?”宸落
      那少年摇摇头,又好像听到什么抬眼看向宸落身后,收回目光“方才没有,这会应是到了。”
      话声刚落,门响了,宸落转身,眼见进来一身穿墨蓝锦袍,锻纹锦靴,一看就不好惹的男子,二十五六岁上下,走近了宸落二人。
      “陛下”对宸落行了个礼
      宸落微微示意
      那白衣少年对着这男子拱手“离王殿下”
      男子回礼“尹大人”
      宸落扭头看着那少年,又看了一眼这男子,意思:他?能解答你啥疑惑?
      那少年对宸落笑笑
      宸落os:兄台,你笑什么呀,笑的还那么好看,突然这么撩我好吗。
      宸落戏精的灵魂还没吐槽完
      那少年对离王说“不知离王殿下是否有什么要紧事。”
      “尹大人何意便直说吧”那
      “好,离王殿下如此直接,在下就直说了,不知离王殿下是否知晓血风阁?”
      离王轻笑一声“血风阁的名声在江湖中可是很有分量,只是他们行事神秘,阁主更是性情古怪,不知尹大人怎么对他们如此有兴趣了。”
      “没什么”那少年答道“只是这次陛下遇刺,我着手调查,在宫中拾得一物,就顺着此物查到了血风阁。”
      离王微微皱眉 “只是……这血风阁,为何要行刺与陛下,这可是弑君,哪有买凶杀人那么简单。”
      那少年一笑,缓步走到他跟前,并排在他耳边微微低头轻声道“买凶杀人看的不是杀谁,是谁买。”
      说完便头也没回就走了。
      宸落和离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是尴尬
      终于离王绷不住了“陛下,小王先告退了。”
      宸落一个人犯犯嘀咕,心里想着方才他两人的对话,一面走走停停,她就从“尹”字开始查起,查到了两个地位很高的人
      尹平当朝丞相
      尹濯尘,尹平之子,靖文司司左
      又查了许多,在案牍库待到傍晚,宸落把朦胧的记忆和这些卷宗融在一起,编出来大夏的一个轮廓
      按照年龄,那少年应是尹濯尘,乾酆十八年桂月十二生人,熙和元年任靖文司司左,乾酆也就是先帝,
      这少年算下来才二十岁,也就是说他当年任司左时,才十六岁,还是个少年郎,就成了朝廷命官,给宸落的感觉就是这个人太可怕了,不得不防。
      关于她现在的处境,北冥宸落,先帝嫡长子,又是最小的一个,先帝极其宠爱,当年出生时天降异象,钦天监认为北冥宸落是把双刃剑,大夏的兴盛与衰败皆与她密不可分,当年朝廷上迅速分为两派,一派由当朝丞相尹平和天下兵马大将军为首认为嫡长子出生是祥兆,只要加以引导必能使大夏国泰民安,一派是由左督察御史晏萧为首认为嫡长子为灾星,出生之时又恰逢时局动荡,乃是不详,极力反对先帝对嫡长子寄予众望。而这先帝呢,对北冥宸落十分看重,而北冥宸落也实在是天赋异禀,一岁多就会走路会说话;两岁遍识文断字;三岁就已经是个小人精;四五岁时背诗,算数就已经小意思;十来岁就能解决各种奇案了;而这些多半被先帝隐藏起来了,世人只知北冥宸落自小聪颖,却不知她真正实力,找先帝的话,这叫扮猪吃老虎;十三岁,突然被立为太子,彻底打消了离王一派的念头,同年先帝驾崩,她拿着遗诏靠着背后的母族的势力和丞相一派的支持成功登基为帝了。
      先帝不是没有其他的子嗣,除北冥宸落外,他还有两个儿子,当年不顾群臣反对执意把皇位传给北冥宸落,具先帝所言,大儿子离王北冥涯,城府太深,野心太大,生性残忍,如若让他继承大统,必会是个暴君,各地定是战火纷飞,百姓苦不堪言。二儿子奕王北冥消是个花花公子,风流成性,也不是良选。而他口中生性残暴的大儿子,曾经一度被外界认为是太子的不二人选,有勇有谋,有担当,自从北冥宸落出生之后,先帝对于这个本就不怎么宠爱的大儿子更是冷淡了许多,也因此外界议论纷纷,而北冥宸落被立为太子后,北冥涯也愈发凶狠。而北冥消,则对这些皇位啊,父皇的宠爱啊,丝毫不在乎,他只喜欢美酒美人。此外宫中还有养着盛王女儿北冥玉,盛王是先帝一母同胞的弟弟,早年为先帝征战沙场,战功赫赫,不幸战死沙场,同年盛王妃染了恶疾,不久也随她夫君去了,留下一双儿女,北冥玉和北冥泽,北冥泽一早便搬出皇宫,自立门户,北冥玉及笄之后也有自己的公主府,不过经常进宫陪伴北冥宸落。北冥宸落,她果敢当机立断,谨慎睿智,杀伐决断,精明干练,天赋异禀,满足世人对明君的一切定义,于是先帝英明一世,背着外界立嫡不立贤的质疑,就把这个小儿子扶上了皇位。
      以北冥宸落这神乎其神的经历和特殊的身份,最不缺的就是想她死的,而且她分明是女的,这上面却写满了“嫡长子”“幼子”之类的,看来北冥宸落真真从生下来就一直女伴男装,就这配置,单就这两个皇子就不好说呀,正想着,门外响起一个女声
      “郡主是来寻陛下的吗?”
      “是啊,落儿她就是这点不好,永远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宸落微微皱眉,落儿?是叫她吗?有谁能叫她落儿。
      “谁啊?”宸落对门外问到
      “陛下,是郡主。”
      门开了一个穿着优雅,体态十分端庄的女子,二十岁左右,那女子脸上挂着淡淡笑,看见宸落围着一堆卷宗,席地而坐,眉头微皱,脸上却满是宠溺与无奈,无半点恼色,快步向宸落走来,伸手将宸落扶起,
      “你呀,永远像个孩子,就这么坐在地上着了凉怎么吧。”
      宸落大脑快速运转,郡主,落儿,眼前这个是北冥玉吧。
      “我没事,哪有那么柔弱。”宸落看着眼前温柔的女子,只觉得十分安心,不知怎么,用着撒娇的语气说了出来。
      宸落微微一愣,随即问道
      “玉姐姐怎么来这了,天气这么冷,可要少出门。”
      “你还知道说我啊。我听说你醒了,昨夜太晚就没打扰你休息,今日到了华阳宫,宫人说,你用过早膳就到了这,你的身子是铁打的呀,刚从鬼门关回来,就又一脑袋扎到这案牍库,政务有内阁,案子有刑部,尹濯尘也到处忙着,你好好歇歇养养伤,别到处乱跑了。”
      “堂姐,我怎能将这诸事竭交于他们。这新年之时我稍一放松,这刺客就能进宫了,我要什么都不管,那刺客就得半夜在我寝宫,拿刀抵在我脖子上了。”
      北冥玉一时语塞 “我是说不过你,我就是怕你累坏了,午膳都没吃吧,走,回宫,你要一定要看,就让人把这些都搬到你月绮宫去”拉起宸落就往外走。
      到了月绮宫,风涟殿,北冥玉真的命人将那卷宗都搬到了偏殿,北冥玉一边给宸落盛汤,一边问到
      “你在案牍库待了一天,可查到什么?”
      “没”宸落摇摇头“只是……我出宫不便,阿姐可否帮我一忙?”
      “什么忙啊?”
      “劳烦阿姐帮我留意一江湖门派——血风阁。”
      “血风阁?”北冥玉皱起了眉头
      “是。”
      北冥玉陪宸落用过晚膳就出宫了。
      晚上羽争羽戈伺候在宸落身旁
      宸落一边翻着手上记录这各大江湖门派的卷宗,一面皱着眉头小声嘀咕着“没有啊”
      羽争见状问到“陛下怎么了。”
      “嗯?”宸落看的入神“没什么”又低头看着
      突然宸落抬起头“羽争你应该对这些个江湖中事比较清楚吧?”
      “微臣略知一二”
      “那你对血风阁了解多少。”宸落满脸期待
      “血风阁?”羽争微微皱眉
      “嗯,就是血风阁。”
      “血风阁十分神秘,就连阁主是男是女都不知。”
      “啊?”宸落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不过据传闻这阁主性情古怪,行事不看名不看利,就全依着心情来,她今日心情好,兴许行侠仗义一回,明天心情不好了,就说不定灭了谁满门消气。”
      “这么任性啊。”宸落小声嘟囔了,心里默默记下了,若是有机会定要会会。
      “陛下莫不是怀疑,血风阁与陛下遇刺之事有关,”
      “怎么_”宸落看着看着羽争飘忽不定的深情。
      “血风阁不像一般的组织,只要报酬丰厚,就愿为其做事,一般的人就算一掷千金也难见那阁主一面。更别提让她出面了。”
      “哦”宸落心中想着尹濯尘与北冥涯的对话,不管怎样北冥涯一定有鬼。
      于是对着羽争说“万一不赶巧,想杀我那个,这阁主偏偏就喜欢呢?”
      说罢,目光投向黑暗深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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