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的樊篱小姐》矜今

2、我可能一生下来就病了 “回来啦。

　　“回来啦。”
　　“明天回去了吗？”
　　樊篱小姐收好油纸伞换完拖鞋后把自己丢向了青旅大厅的沙发。无暇顾及帅气小哥的提问。
　　她枕舒服了，才把脸侧向又低下头去打字的人，跳过刚才的话题，略带好奇地问：“你是在创作吗？”
　　寡言老板无奈又抬头，盯了一眼她面无表情的脸，相处这些天也知道她这副德行。
　　樊篱小姐自知理亏，不过她倒是挣扎了一下，“好奇是一切认识的开始嘛！”。她嘟喃着，慢条斯理地把玩着她襦裙的宫绦。
　　高冷的老板头也不抬，继续他的打字事业，“说说，你今天都好奇啥了？”
　　“‘我’由什么构成的，运转机制是什么。”
　　“都想到了些什么？”
　　“胡思乱想吧，今天我盯着牛肉串串认真想了一下，以形补形似乎有它的道理。牛肉是红色的，灵长类动物的肉也是红色的，重要的是相同的部位元素构成和比例可能有相似性呀，像《我想吃掉你的胰脏》里的女主吃动物内脏一样，其实有很大可能打包补充身体缺乏的常量或微量元素，问题只在于吃了之后身体有没消化吸收而已，这就关系到运转机制的问题了。”
　　“但是吧，从食物链来看，牛是食草动物，草也没有红肉呀，就不存在以形补形的问题。那么问题转过来就只是元素的摄取问题。”
　　“孩子，科学书籍和论文了解一下！”
　　“你也不老呀，倚什么老，我只是好奇一下呀，还没到探知欲的地步，还不允许我抽象一下呀！”
　　“你都抽象到什么了？”面瘫老板似乎笑了一下。
　　“也没什么吧，嗯。”樊篱小姐从沙发起身，到餐桌上用她前几天新买的水杯倒水喝了起来。之前一直带的那个手绘陶制的不知道被谁不经意摔碎了。
　　“我呼吸的时候，一直对植物心存感激，尽管我倚赖着生存的只是它呼出的口气。世界的衍生真的很奇妙，动物缺氧难以存活，植物缺氧却更繁茂。你看，它们每天都造那么多游离氧，算不算自我幽困？”樊篱小姐瞥了一眼正活动手指的老板，指了指她身后架子上的盆栽和绿植。
　　老板伸了伸脖子，挑眉。“你这思维跳跃得够可以呀，所以抽象了什么？”
　　“人、生命、地球、太阳、太阳系、宇宙。”
　　他难得蹙了一下眉。“具体一点，OK？”
　　“从太阳说起吧，太阳收缩运动产生能量，造就了地球形成慢慢稳定后生命出现，先是植物再到动物。这就是说，生命的形成有着一定的际遇，有可能是必然中的偶然，毕竟太阳系目前还没发现存在第二个地球。那么整个宇宙呢？地球是否是唯一的孤独，只能说目前未知。宇宙太大了。再细想一下，宇宙中物质的形成与消亡，那么任何东西都有演变周期的，把视线拉回地球，再想想菊石等厌氧生物的消亡，你就会发现，物种更替实实在在是在进行的，在整个生态系统下。只是时间的长度未曾知晓。这样想想，人类改造自然，诚然有愉适当下的意图，潜藏的意识可能是种族延续和扩张的欲望。任何种族都有扩张和延长生命期限的本能，特别是自诩有智慧的生物。”
　　“你是不是对人有什么偏见？”
　　“不，我觉得生而为人我不够格，因为这么许久以来我对人并没有什么好奇。我可能一被生下来就病了。一种自我认同和世界认知障碍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