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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

  •   第三十章:

      沐府的纳妾礼,成了娶妇宴,沐安辰也不用换他的喜服了,整好合适。

      李太监一个阉人,嗓子有点尖,他还爱拿腔捏调,揣着手,摇头晃脑,笑呵呵道:“圣上天命之子,却是体贴入微,赐于新妇的奴仆,擅食、擅药、擅茶、擅香,无有不精。”他轻咳一声,立马有十数膘肥体壮的仆妇越众而出,冲罗织娘屈膝一礼。

      李太监又是眯着眼笑:“圣上有言,罗氏家平,嫁妆了了,这些仆妇的薪俸,就由皇家出了。罗氏,还不谢圣上恩典?”

      罗织娘出冰窟又进油锅,拜伏:“罗氏磕谢圣上恩典,圣人千秋万岁。”

      沐老夫人跪着也跟熬油似得,儿媳晕了,她再晕,怕不是要被治大不敬之罪。她的孙儿这下可怎生好,都怨她,都怨她,怨她这个老妇无用啊!不,也怨儿媳这个糊涂虫,知道孙儿与罗氏女有私,还由着孙儿与之往来,平日把着侯府内外,也是威风凛凛,这等要命之事却不处置,糊涂啊。

      沐二趴那,肠子都快打结了:罗氏这是死都死不了,啊呀,恩爱到白首,善哉善哉。

      “某家顺势讨杯喜酒。”李太监兴致勃勃道,“某家爱看小儿女拜天地祖宗,要不是某家是个断子绝孙的人,不大吉利,不然还想掺上一脚充个赞礼。 ”

      这是逼着沐府成婚娶大礼才算完。

      沐安辰在那如丧考妣,一干来贺的宾客更是想狂抽自己几个嘴巴,明知道沐府纳妾大摆宴席过于出格,还嘚嘚地跑来相贺,鲜花着锦倒了台,烈火烹油倾了锅,怎一个惨字了得。

      李太监皱皱眉:“紧着呀,别误了吉时。”扫一圈哭丧着脸的宾客,“你们是来吃喜宴的,乐着点。”

      众宾客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从地上爬起来,换上笑脸,装着好像前头没啥纳妾公主休夫之事的模样,纷纷恭贺。

      “大郎大喜啊!”

      “佳儿佳妇。”

      “百年好合。”

      “百子千孙。”

      李太监总算有些满意,再大为不赞同地斜一眼沐三:“沐寺丞,别愣着,待客去。”

      沐三有苦难言,他现在不但要忧心侯府、侄儿,还得操心自己的官帽,别被捊了,打个寒颤,重端起似笑非笑的脸,与宾客拱手:“同喜同喜。”

      沐二不用催,本来就乐,现在是发自肺腑地乐,颠颠地前后奔走。

      沐三偷空拉自己兄长,道:“二哥,你也不过巢上之卵,眼看大火烧身,你却只顾自己眼前蝇头小利、些小恩怨,却不知大局危势。”

      沐二趴他耳根前,道:“念在一母同胞,我不跟你这种糊涂虫计较,听我一句,借机也分家出去。”

      沐三到底官场里头打过滚,疑虑顿起:“既是骨肉兄弟,二哥不如说得清楚明白一点。”

      沐二笑着道:“你与兄长是一边的,打小你就跟他亲密,我可不能多说。我已仁至义尽,爱听不听,随你自个心意。”

      沐三伸手去揪沐二的袖子,沐二一摆手,哼叽着走了。

      李太监瞄了眼俩兄弟,乐了几声,伸手示意沐老夫人:“老太太,侯夫人,请吧,高堂就座,莫让小儿女等急了。”

      沐老夫人一息之间老了好几岁,面上灰败,被扎了一针醒过来的侯夫人更是容颜雪白,唇齿打战。

      “家有喜事,老夫人与夫人这般形容,大是不妥啊。”李太监语重心长道。

      沐老夫人勉力一笑,笑得比哭还要难看,请了李太监高坐,自己跟着入座后,才觉手脚俱是冰凉冰凉的。

      沐安辰几乎是被架着拜堂行礼。

      罗织娘自己带过来的小丫头早因受不住惊吓,被带了下去,眼下扶着罗织娘的是姬景元亲赐的仆妇,身比罗织娘高一头,腰比水桶多一尺,脸上不带笑,嘴抿似把刀:“娘子,扇子拿好,新妇容颜不示人前。”

      还有什么不示人前,刚才哪个没见?也就跪得远的,被挡了视线,没看分明。

      罗织娘舌尖发苦,也只得拿起扇子挡着脸。

      底下有人小声:“莫非还要念劝扇诗?”咱圣上,可真会折腾人。

      赞礼人唱: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永结为好。

      沐老夫人快哭了,却还要笑着道:“好,好,好……”

      庐帐是新搭的,各样喜果是李太监带来的,几个女眷各被塞了一大把,染得五颜六色的桂圆、长寿果、米果子,寻常喜事常备之物,兜手里愣是重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运了半天的气,这才砸向坐在庐账中的新夫妇。

      “嗯……那……长长久久”“欢……欢喜喜”“和和…美美?”

      女眷撒完喜果,不约而同抹把汗,赴了今日的宴,一年都不想再吃喜酒,众人火烧屁股似得,只想早点归家。

      沐二不嫌事大:“新郎是状元郎,写诗做文章跟吃便饭似得,快来一首劝扇诗。”

      行尸走肉似得沐安辰生吃了沐二的心都有,看眼拿着扇子端坐自己身旁的罗织娘,好似心有期待。佳人咫尺,所求得偿,可自己与侯府却陷万丈深渊中,他心间乱如麻絮,坠坠生疼,字不成字,句不是句,哪还有诗。

      众宾客恨不能早散了事,催促:“新郎倌快念,莫误吉时,辜负良宵美景。”

      李太监坐那端着酒杯,笑眯眯的:“老夫人,府中佳酿,甚好。”

      老夫人不得不回:“李中侍谬赞了,家常酒水。”

      “新人新妇新酒杯,喜事喜意喜滋味。”李太监哈哈乐,还拉起家常,“再有一二载,老夫人人就得四世同堂之福了,大喜啊。”

      沐老夫人心酸,不如这两年死掉算了,就怕身故见着沐家列祖列宗要受责骂。

      庐帐内沐安辰被众人催促不过,胡乱念了首劝扇诗,不过流于市景人家的制式诗,寻常百姓都在用。

      罗织娘心中的委屈不肖说,放下扇子,含羞欲笑,唇角还未上提,对着沐安辰颓丧携怨的脸,实在笑不出来,咽了泪,却装不出欢。

      赞礼人跟有狗咬似得,拿瓢倒酒,塞给新人,喝了合卺酒,再临时寻来五色线,将二人系一块。

      众人欢天喜地:“啊呀,礼成,礼成,新郎新妇洞房花烛。”

      他们就早些散了归家吧。

      李太监击掌:“大善,喜宴喧嚣,某家不能再贺,得回宫复命。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鸳鸯双飞,圣人知晓后,定然心中欢喜。”

      众人在那急瞪眼:李中侍,您老行行好,叫您大人成不成?您赶紧回宫去吧,您不走,我们怎么走?

      沐老夫人起身相送:“沐侯府上下谢圣上恩赐。”

      天可怜见的,李太监可算是出沐侯府,他一走,笙箫欢语骤停,众人急不可耐地抬起尊臀,拱拱手,潦草告别,争先恐后生怕自己落于人后,沐府门前,车轿差点堵那,好悬没打起来,还是有机敏的站出来指挥,大家这才依次走了人,一柱香不到,众宾客散个精光,只剩府前红灯摇摇、彩缎飘飘。

      .

      李太监要是离宫去当说书人,吹捧的人定然无数,在那手舞足蹈、绘声绘色说起沐府喜事,姬明笙差点让宫人上书案、醒木、折扇。

      姬景元边听边捏一枚琉璃珠,轻轻一弹,五色琉璃在几个玉牌之间撞来撞去,叩声叮叮咚地响着,笑着夸李太监:“老东西口才上佳啊。”

      李太监躬身笑道:“奴婢还怕自个口笨舌拙,说不清楚呢。”

      姬明笙晃晃金碗里头的琉璃珠,凑到姬景元身边:“阿父,这般大张旗鼓给沐安辰赐婚,明日早朝,得有臣子参你。”

      姬景元从她碗里重又拿起一枚珠子,浑不放心上:“此乃家事,要他们效长舌妇所为。我这个当爹的,还不能给女儿找回场子,真是混账东西,狗胆包天。”娘的,这婚事,还是他点的,反省自己眼光不佳?哼,都是姓沐的竖子有负皇恩。没搬掉沐安辰的脑袋,都得庆幸乃英明仁君。

      姬明笙眼尾微红,依在姬景元身上,轻唤了声:“阿父!”

      姬景元伸手就想刮她的鼻子,伸指后见姬明笙微扁了下嘴,哈哈大笑:“阿父的阿犀这般大了,再不肯让阿父逗乐刮鼻梁了。 ”

      “阿父也说阿犀大了,大后怎好这般逗趣。”姬明笙笑着道。

      姬景元搓了下指尖,有些神秘兮兮道:“既是大人了,便说大人的事,古往今来,臭男人都一般模样,阿父看,全天下男儿没一人能配得上朕的公主,嫁人也是无趣得很,不如阿父送几个俊俏的面首……”

      “圣上。”姜皇后气恼不已,丈夫自己欠臣子参奏不说,还要引她女儿被朝臣痛骂。

      姬景元笑着道:“怎这般高低声的,吓着阿犀,女儿受了委屈,朕贴补一二,谁敢说三道四?他们纵是不满,也得咽进肚子里,不然,朕割他们舌头。”

      “圣上万乘之尊,大可随意而为,臣妾劝不了,那便是臣妾过错,届时,自领这些罪便是。”姜皇后板着脸道。姬景元变着法折腾沐府,还不是因为这婚事是他自己昏了头赐的,当初看沐安辰怎么怎么好,如今知晓自己看岔了人,误了宝贝女儿的大好年华,他下不来台,可不得逮着手沐家出气。她打眼看,女儿都没丈夫这般气恼。

      “你也是。”姜皇后瞪一眼姬明笙,“既知丈夫的不是,怎不回宫告诉阿娘,你回来告诉了我,哪用得你自己动手。”

      “阿娘。”姬明笙忙过去替皇后捏着肩膀,“既嫁为人妇,此等小事,自己料理了便是,阿娘掌管六宫,手上不知多少事,哪里还用阿娘操心。”

      “你少拿话哄我,休夫离嫁,还是小事?”姜皇后满肚子不高兴,既恼沐府不识好歹,又气姬明笙自作主张,“这几日消停一些,等外头闲言碎散了些,再为你摆宴。都是你阿父,将你惯得没了边。”

      姬景元笑道:“原都是我的不是,不与皇后相干。”复又问姬明笙,“阿犀不能白受委屈,你只说想要什么,阿父都给你寻来。”

      姬明笙享受着父母的宠爱,道:“女儿记得阿父有一幅前朝大家侍梅居人《山鬼》的仿作,不如送与女儿。”

      姬景元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山鬼》嘛,仿作劣品,朕岂会藏之。”

      姬明笙疑惑道:“真迹不是早已失传?仿作亦是出自本朝季子香之手,听闻元祖亦十分喜爱。”

      姬景元大逆不道道:“诶,元祖懂得什么?他老人家字都写不好,还要他赏画?真是看山嫌山高,看草嫌草青。”看《山鬼》估摸着嫌画中神女画得不像活人。

      姜皇后无奈,还好在她这深宫内院中,在外头起居郎少不得给姬景元记上一笔:上鄙言先祖元武大帝。

      姬明笙听惯她爹的张口就来:“那……”

      “季子香的仿作朕给太子了。”姬景元说罢,又勾勾手指。

      姬明笙忙倾身俯耳。

      “朕有真迹。”

      姬明笙瞪眼:“阿父哪处寻来?”

      姬景元得意非凡,拍拍姬明笙脑袋:“眼下夜深,明日阿父叫人给你送过来。”

      姬明笙眼珠子一转,悄声道:“阿父别是又肖元祖先举?”寻了术士刨了什么人的坟,从棺材里掏出来的?

      姬景竖起一根手指:“嘘!你阿娘板正,叫她知晓,非得嫌弃。”

      “圣上,臣妾不曾耳聋。”姜皇后真心不想搭理丈夫,想起什么:“四郎前几日嘱咐妾的事,妾遣人问了下居安,他无意姬妾,便罢了吧。”

      姬明笙听这名耳熟,插嘴:“楼将军?”居安好似楼长危的字。

      姬景元道:“阿父的将军清心寡……”

      “四郎。”姜皇后拦道。不幸嫁与姬景元,她铁定早他一步驾鹤。一国之君,竟干这些婆婆妈妈的事,非得被人念叨了才略略罢手。

      皇后的面子,姬景元向来给得足足的,再者他一想楼长危的脾性,赐了姬妾也是扔在后院缝衣裳,罢就罢了,与姬明笙道:“过几日,阿父得空,带你去骑马。”

      “好啊!”姬明笙笑着应道,“明日女儿去看看阿兄和弟弟。”

      “去什么,阿父唤他们进宫来便是,顺道吃个家宴。”姬景元坐下道,又跟姜皇后道,“把五郎也叫来,吃了宴,再关回去。”

      姬明笙想起弟弟姬殷:“五弟又闯了什么祸?”

      姜皇后道:“祸倒没闯,他异想天开,要斩红尘,断六根,想着出家当和尚,还要让你阿父封他国师御赐法号。我关了他几日,罚他抄写经书,他自省得倒快,不到三日便说经文尽是妖言,道法皆为邪说,不如抚琴赏花修身养性。”

      子女的脾性,姬景元还是很了解的:“再过几日,小五定又改了念头。”

      姜皇后似笑非笑,心疑姬家就这等血脉,根苗从来没正过,自元帝时就歪得不行,元帝不通诗书,歪得粗糙,子孙兼修文武,歪得别出心裁。

      “阿犀晚间跟阿娘睡。”姜皇后赶丈夫去妃子那,“圣上去看看贤妃,年年苦夏,今年更是消瘦得可怜,她面薄,心里念着你,只闷着不说。”

      姬景元笑了笑,起身道:“看来皇后是嫌弃朕。”

      姜皇后起身替姬景元整衣装:“皇帝不嫌弃臣妾就好。”

      姬景元大笑出声,见姬明笙跟着起来:“阿犀老实坐着,与你阿娘说说体己话。”说罢,带着李太监等人大步走了。

      姬明笙将桌案上的琉璃珠捡回金碗里,又扣了一个碗,合一块哗啦啦摇了好几下。

      姜皇后轻拍一下她的胳膊:“几岁的人,还做这等小儿游戏。”

      姬明笙顺势倒在姜皇怀里:“阿娘疼我。”

      姜皇后挥退左右,亲手帮姬明笙拆掉钗环发鬓:“你呀,阿娘就知道,你早晚会有这一遭。”

      姬明笙伸手够姜皇后的披帛,缠在手上把玩,没吭声。

      “你阿父在朝堂上看人的眼光极佳,譬如楼长危……”

      姬明笙绕着披帛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听姜皇后继续道:“少年将军,名震边关,忠君体国,你阿父可谓伯乐。内闱家事上头,你阿父定先取貌,比如魏妃……就一疯妇,害了太子的康健不说,也害了她自己的小四一辈子。再譬如你的亲事,沐安辰貌比潘安,满腹才华……话又说回来,沐安辰虽有不足,勉强也能配,世上岂有十全十美之事?只你心里头从来不足。”

      姜皇后用手梳着姬明笙鸦青的发丝:“你确实被你阿父宠坏了,他将你捧在手心里,事事依从,你难免将自己的夫婿跟你阿父比较,这如何能比?父亲本就与夫婿不同,更何况你的父亲还是一国之君,谁能比之?,他给你的一些,寻常人一生都给不了。”

      “偏我又教了你为妇之道,与你说女子之难处,你长宫中,从小又目睹宫各嫔妃处事,聪明如你纵有公主之尊,却也懂了世情奈何,多有不可求之事。”

      “你心头既不足,又知不可求,这日子过得便将就,沐安辰恃才傲物,娶了你他心中定是欢喜得意,也愿折腰体恤,偏折腰他又觉受辱。”

      “人心难自欺,娘的阿犀,想来早有察觉。”姜皇后心疼道,“你骄傲,定心中不屑。”

      “再等你知道沐安辰这些私情暗思之后,你哪里还能嫁容忍? ”

      姬明笙将母亲的披帛盖在脸上,上头绣的宝莲微微凸起,挠在眼皮上:“阿娘,世上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各不相同,我不强求,却也不愿强行将那貌合神离装成俩好模样。”

      姜皇后低叹一口气:“民间道:初嫁随父,再嫁随心。今后,阿犀就随心些吧。”

      姬明笙翻了个身后,笑道:“再不想嫁了,遇着沐安辰这般的,好生令人作呕。”

      姜皇后笑笑不说话,母女二人又说些好些话,这才同榻安歇。

      .

      姬明笙一封《放夫书》休弃了驸马沐安辰,姬景元又强行赐婚罗氏女。

      荒唐,实在荒唐,自古以来,只有《放妻书》,哪有《放夫书》的?公主德行有悖,辱人至深,将后人人效仿,必生祸乱。

      圣上更是有损君威,哪能强行让人以妾为妻?臣下可杀,不可辱之啊。

      群臣撸着袖子打算喷姬景元一个早朝,不过,先得找个打头阵的,比如老迂腐虞卿卿虞御史,虞御史有事没事就给皇帝挑刺,此事不挑,更待何时。

      没想虞御史这回老神在在,丝毫没有用唾沫星子给姬景元洗脸的打算。

      一问,虞老贼毫无节操道:“此乃圣上家事。”

      问话的人一口气倒回肚子里,想骂人,你他娘不是眼里容不下沙,恨不能圣人是真正的圣人,随时随地打算撞死金殿上,这回居然说是圣上家事?

      虞御史就是不动弹,老头心道:我是随时随地打算撞死,可我没打算随随便便就死。当今圣上大度起来,那是没话说,捏他逆鳞试试?我虞家家坟都能让他给刨,死谏,亦分可谏不可谏。真当我活够?

      虞御史嘴上道:“百姓人家,丈人收拾女婿,再如何也不过分嘛。”

      问话的人无奈,摸着鼻子走了。

      姬景元上朝时都已经打好腹稿,打算舌战群臣,称雄朝堂,结果,等得早朝结束,竟是没人吭气。无有用武之地,姬景元憋闷得要死,他还特意看了好几眼虞御史,这干瘪老头,一句多余的话没有,别是上了年纪,脑子不大清灵了?

      担忧老臣康健的姬景元气得又赐了好些药材给虞御史。

      御御史也纳闷:我什么都没说,怎又赐药我?

      .

      姬明笙在后宫得知也是大为诧异,她这事委实有些出格,朝臣居然没出声,真是奇也怪哉。她坐在水榭里吹风,听着如意见叽叽呱呱地说着话,什么各宫嫔妃携礼探望被皇后挡了,什么五皇子关着都知道阿姊回来,哄着宫人递消息……

      “好吵的丫头。”姬明笙拈了个樱桃给如意,堵了她的嘴。侧首间,就见九曲白玉桥上,一锦袍男子缓缓行来,面容出尘却有病态,身形消瘦似不禁风,正是太子姬琅。

      “阿兄!”姬明笙笑着相迎。

      姬琅冲姬明笙一笑,然后斥道:“阿犀,你怎可如此胡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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