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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见端倪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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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初见端倪
男人打开笼子门,轻轻拂开少年的穴道。少年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慢吞吞爬起来,双眼无神地看着台下一圈人,似乎仍旧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台上那人一手擒过少年的下巴,拂开他前额的发丝,小声在他耳边道:“你这个家伙,可真是一点都大意不得。”说完还轻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神情暧昧无比:“看到台下那帮变态老头子没?稍后我便要将你卖给他们了。怎样,有没有觉得有一点点害怕?”
袁临意在台下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升腾起一股无名火,思虑了一下玲珑的状况,料到自己就算此时冲上台去将他从那人手中夺回,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便按捺不懂,静观其变。
白玲珑听了那男人的一番话,却仍旧面无表情,歪着头无神地看着他,似乎在说:“哪里来的神经病。”
那人看着玲珑,捏着玲珑下巴的手一边使力,一边咧开嘴笑道:“很好,很好!”说罢一手将他从笼中拖出。玲珑似乎浑身骨头都被抽掉了一样,连站的力气都没有。那人便一手提起他的下巴,大袖一展,道:“各位大人看清楚了,这位便是今晚的绝品!各位大人都是有眼力的人,也都知道像这样的少年可不是多见。更可贵的是…”撕拉一声,那人拉开玲珑的衣襟:“有见识的大人们想必都明白,这样的刺青,只会出现在什么身份的人身上!”
台下一片哗然,袁临意睁大眼,只见玲珑白皙精瘦的左腰间,赫然刺有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蝴蝶,是这个皇朝皇室的标记。这样的刺青,只会,也只被允许出现在已被封为王以及其子嗣身上。
那男人满意地看着台下一双双兴奋中开始带有情欲的眼睛,大笑道:“各位,如何?兴致更浓了吧?谁说皇室的人碰不得?我如今已经喂他服了足够瘫软到明日傍晚的软筋散,只要有大人买了他,一夜销魂之后,我再喂他服一剂解离散,他日就算回到朝中,他断然也不会记得你。”
“1万两!”台下有人早已按捺不住,开始出价。
“啧啧,大人可真是大手笔!”男人笑道,面具后的眼神却不甚赞赏,凑近玲珑冷笑道:“你这个贱种成色还算不错的啊,不过开价居然只有一万。”
“2万!”
“2万8!”
袁临意左手备好袖箭,右手探入怀中,右脚开始往前慢慢移去。
蓦得旁边伸出一只纤细却十分有力的手臂,将他一手扯住,回头望去,竟是朱烟笑嘻嘻道:“公子哪里去?”
袁临意心头一沉:这绝对不是寻常人该有的内力。当下不着痕迹挣开,笑道:“在下今日未曾带那许多银两,正想往前凑近一些,也好饱饱眼福。”
朱烟笑得越发甜了:“公子与朱烟相交已久,在朱烟前说大话今儿可是第一次。莫非……”说罢出手如电,竟向袁临意的面具抓来。
袁临意却比他还快上了十倍,朱烟只觉得眼前一晃,手还在距离面具几寸的瞬间,袁临意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四万五!”价格涨的可真是很快。
眼前的大活人突然不见了。朱烟不禁睁大了眼,随即而来的是颈部的一阵刺痛,他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身后的人,缓缓软到在袁临意的怀里。所幸厅里的人的注意力都在白玲珑身上,袁临意便把朱烟拖到角落的桌边,将他布置成不支酒力的模样。
“六万!”叫嚣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八万!“
“十万五!“
“霍~”台上那男人凑近玲珑笑道:“想不到你还挺值钱的。”玲珑仍旧目光无神,呆呆看向地面。那人无趣得咂了下舌,抬头向台下道:“十万五!还有更高的出价者吗?”
台下的人开始犹豫,要知道十万五千两黄金已是不小的数字,虽说这次的绝品是皇家子弟,但是十万五只是买他一夜而已,再往上加价似乎有所不值。
“十万五第一次。”男人开始倒数。
“十万五第二次。”仍旧没有人出来。
“十万五第三次!”人群开始骚动,却仍旧没有人再出价。台上男人笑道:“既然如此,请方才出价十万五的大人上前来验货。没有问题的话,今晚这位小美人便任凭大人处置了。”
袁临意双手揣在袖里,信步上前,前面的人群都为他让开一条道来。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他跃上台去,伸手拂开玲珑的额前碎发,装模作样审视一番,抬头对台上的男人道:“不错。”
男人笑道:“大人可真是阔气。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袁临意笑道:“那是一定的。老板你还真是比我还心急。”说罢,将手缓缓探入怀中。
就在此时,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往袁临意后脑勺呼呼飞来,心念一动,袁临意一把抱过白玲珑向一边滚去,那柄长剑直直插入男人坐过的椅子上。
众人大惊,目光随着那剑的源头看去,竟是朱烟。
只见他汗水淋淋爬在地上,显然刚才的一掷已经几乎耗尽全部力气,只听他大叫道:“馆主小心……那人是假……!”未说完竟晕了过去。
他话音未落,袁临意的袖箭已经向那馆主腿部发出,目标正是要断了他的行动力。
没想到那人的速度,却也比他的袖箭快了十倍。丁的一声,袖箭滚落在地,那人却已不见了。
袁临意开始有些冒冷汗,若是平常倒也可全身而退,可是如今遇上的高手似乎不是一般人,自己却还拖着一个完全丧失行动力的大活人呢,要从地底逃脱至地上,实非易事。
人群开始骚动,大部分人已经有些害怕地向洞口移去,欲离开这是非之地。
之前的那些少年,竟然都不知去了哪里。
袁临意目光一动,抬头却见那馆主已经立在他眼前,大惊之余刚要伸手发袖箭,却摸了个空。眼前那人笑道:“啧啧,你这只老鼠是什么时候偷溜进来的我竟然不知道。看来防卫还真是需要加强了。”说罢手一伸,叮叮当当一串掉在地板上,赫然竟是袁临意的袖箭。
袁临意低头看了看怀中似乎已经沉睡的白玲珑,又瞄了瞄堵塞得一塌糊涂的洞口,无奈之下叹了口气说:“馆主真是好身手!在下方才可真是班门弄斧了,多有得罪,还望馆主多多包涵!”
“客人你可还真是沉得住气呢。”那馆主冷笑道:“你可知道我现在可以随时废了你。”
袁临意眨眨眼:“废了我?馆主不想要那十万五千两黄金了?”
“废了你,你的那十万五千两黄金仍旧是我的东西。”面具后露出个“你是白痴啊”的眼神。
“那是那是,”袁临意左手抱着玲珑,右手探入怀中,大笑道:“馆主,但是在下可以随时把这些个银票都抓烂了。要不我们来比一比,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手快。”
那馆主果然笑不出了,瞪住袁临意,道:“很好!”之后又咬牙切齿道:“大不了我不要这十万五千两了。不过,你们绝对不会活着离开。”
说罢衣袖一展,来到袁临意跟前,欲往袁临意肩胛骨上挥去一掌,袁临意轻巧往右边躲开,抱紧玲珑,欲孤注一掷往洞里深处冲去。依他的推测,里面定然有供客人休憩的场所。
没想到那馆主却比他更快,如鬼魅般来到他身前,一掌将他推向墙边,伸手向喉间抓去。袁临意意识开始模糊,他少年英雄,未料今日竟然要命丧地底。苦笑着下意识抱紧怀中的玲珑,心中喃喃念道:“对不起……”
对不起,将你卷进这件案子里。
对不起,我竟然没能保护到你。
对不起,还没有和你说那三个字。
那馆主眼色狰狞,伸出另一只手掀开袁临意的面具,快意大笑道:“袁临意,果真是你!你这皇家的走狗!受死吧!”说罢手上愈发狠劲,袁临意喉间登时出现了多道斑斑血迹。
指甲里有毒!袁临意只觉得肺腑间一阵抽痛,普通窒息的话,绝对不会有这种感觉!
“白玲珑,你看到了没有?!”那馆主发出丧心病狂的大笑,一面抓过玲珑的下巴,逼他睁开眼睛,“你看啊!你最重要的人,就要死在你面前了!你看到他那抽搐的表情了没?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痛苦吗?因为他中毒了!你这个皇家的贱种!凭什么能够得到皇家的万千宠爱而我却只能在这地底苟且偷生?我也要让你尝尝那种失去重要的人的痛楚!”
他仰头哈哈大笑,笑出了泪花。仿佛至袁临意于死地,至白玲珑于痛苦的边缘,是他此生第一次感到快意的事情。
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低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赫然深深插着一柄短剑,血汩汩流出来,染黑了金线绣的菊花图案。
“受死的人是你。”一个清冷的声音冷冷传来。
不待他从疼痛中反应过来,浑身上下十八处穴道瞬间被点上。
一张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发丝散乱,目光清冽,正是玲珑。只听他恶狠狠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卖了爷帮你赚钱?!”说完对暗处怒道:“林信邦你还要看到几时,还不出来帮忙!”
“啊呀,我不是为了钓出这小子的真面目么才按兵不动的么。不过小王爷你可真沉得住气,连袁临意都被你骗到了。”暗处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竟然是方才入洞时与袁临意搭话的那人,揭开面具,真的是林信邦。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馆主,啧啧嘴道:“没想到袁临意这么不禁打,这下可要费一番功夫来盘问这家伙了。”
不去管那馆主惊怒的眼神,白玲珑回头也将袁临意全身大穴封住,扶住他在墙边坐下道:“你不要动,接下来交给我就好,没事的。”
“哈哈,真好笑。”那壁厢馆主躺在地上大笑道:“没事?袁临意他活不成了!”
白玲珑闻言大怒道: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罢伸手揭去他的面具,只听那馆主惨叫一声:“不,不要!我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