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一缕光的温暖》顾离枝

4、第四章

　　这一下，季默完全明白了。
　　可随后紧皱了眉头，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自己那些所谓的同事都挤在一起躲得远远的。
　　“也就是因为那人是那什么狗屁林哥的人，你们就看着不管”
　　季默的语气很不好。
　　刚才跟她说话的那人，一听季默的语气不屑地道“你行，你去啊”
　　本来以为季默会被吓回去，谁知，她从自己手里抽走菜单，直直朝那行人走去。
　　这边的邱秋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都叫我狗哥，待会儿小姐姐和我走吧”
　　“去……去哪”邱秋声音发颤。
　　绿毛看了看这间饭店，嫌弃地啧了一声“以后我养你呀”
　　邱秋连忙摇头，趁着绿毛一个没留神，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跑。
　　绿毛暗骂了一句，起身就要去抓。
　　可落入手中的却不是美人玉手，低头一看正是这家饭店的菜单。
　　菜单那头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顺着手臂望去，一张冷到零度的脸看着他。
　　那双冷漠的眼神，吓得绿毛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邱秋躲在季默身后，双手抓着她的手臂，眼眶红红的。
　　“季姐”喊着，一串泪水就滑落了下来。
　　季默微微低头“你先过去”
　　邱秋点点头，转身朝那群看热闹的人跑去。
　　绿毛抬腿就要追过去，却被季默挡在前面。
　　这一挡，其余的四人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更是一把推开椅子，椅子翻倒在地，传出巨响。
　　四人走到绿毛的身后，看着季默，一副吃人不吐骨的恶狠样子。
　　眼见到嘴的鸭子飞了，绿毛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
　　季默身高一七二，而绿毛一八零，居高临下地对着季默“阿，姨，你挡道了”
　　前两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季默正视着绿毛的眼睛，丝毫没有一些怯意。
　　季默看着绿毛，目光不偏不倚，手下翻动着菜单“这位客人不是要加菜吗？”
　　绿毛右手一扫，啪地一声拍下季默手中的菜单“你这是要强出头了”
　　“是不是强出头，试过才知道”说罢，右手一抬，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绿毛迎面而来的拳头。
　　“小弟弟，你这拳头不重嘛”
　　绿毛向后抽了抽手，没抽动。
　　绿毛身后一个人，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对准季默的脑袋就要砸下去。
　　季默朝左侧一躲，右手一带，放开，绿毛一个踉跄朝前一摔，那空酒瓶一下砸在绿毛的头上。
　　那小弟顿时蒙圈了，站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待绿毛站稳身子，一手抱着头脑勺，转身反手给了那小弟一巴掌“你他娘的砸谁啊”
　　“对不起，狗哥”
　　打完小弟，绿毛转身看着季默，手下摸了又摸，还好没出血。
　　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一手搭在椅背上，身体轻微一侧，站稳，发力，提起椅子就朝季默甩去。
　　季默还没有强横到用身体去挡椅子，见绿毛稍一举动，她便同时抓住椅子砸去。
　　两把椅子相撞，震得季默的手有些发疼，她和绿毛同时后撤。
　　两人中间落下两把散架的椅子。
　　绿毛甩了甩手，五指活动着。
　　这女人的力气还挺大，不过我可不是吃素的。
　　想着一手抓住一只椅子，渐渐逼近季默。
　　绿毛之所以得到成昆林的赏识，无非就是这家伙打架不要命，年纪轻，才十七岁，可在道上是出了名的疯狗。
　　季默站在原地不动，不住地活动着筋骨，而绿毛拖着两把椅子，传出滋滋的刺耳声音，他身后几人一人拿着一个酒瓶，步步逼近，来势汹汹。
　　邱秋远远地看着，双手抓着衣角，为季默担忧着。
　　突然五人停了，呆愣愣地看着季默。
　　只见季默那双修长的手慢慢解着衣扣，一颗，两颗……
　　？这女人在干嘛？脱衣服？
　　五人面面相觑。
　　因为季默背对着邱秋一行人，他们只看见绿毛几人惊呆的样子，却不知道季默在干嘛。
　　“完了，得罪了狗哥，不知道这饭店还开不开得下去”说话的人，随意地靠在前台上，活脱脱一副看戏的样子，就只差一盘瓜子拿在手上嗑着了。
　　邱秋惊讶地看向一旁的人。
　　想起自己孤独无助的时候，除了季姐挺身而出，这群人就像看热闹似的站在一旁，不禁心寒了几分。
　　后知后觉的邱秋，猛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报警。
　　就在这一刹那，她看见季默脱下上衣，很是拉风地将衣服甩了出去。
　　邱秋见着这一幕，有些呆滞。
　　直到电话里传来声音，这才想起，自己是要干嘛。
　　等她报完警，抬头再看之时，眼睛已经移不开了，只见场中的季默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她紧致有型的身材，一头的长发披散开来。
　　身手敏捷，灵活地穿插在几人之中，而那拳脚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一招一式，一举一动都仿佛在看电影，武打戏。
　　在湘云阁这些年里，有空闲的时候季默便学了一些拳脚，此时面对这毫无章法只知道一味拼杀的五人，自然是游刃有余，几个照面下来，人多的绿毛一方已经落了下风。
　　“我去，这季默还是个高手”
　　听着一旁人的惊叹，邱秋却露出了心疼。
　　别人没有注意，不代表她没有看到。
　　那一头长发下，那黑色背心露出来的肌肤布满了疤痕。
　　身为女人，谁会愿意在身上留下道道恐怖的疤，她一直都知道季姐是个有故事的人，对方没说，她就没问，想来那些日子也许是季姐永远不想提及的痛苦回忆。
　　“姐，姐，停，停……”
　　季默举起的拳头停在离绿毛脸只有一指的地方。
　　见季默停手，绿毛一下瘫软在地，看了四周痛哼爬不起来的小弟们，抬头看向季默，眼中散发着恐惧。
　　季默半蹲下来看着绿毛。
　　“狗哥是吧”
　　绿毛连连点头。
　　“小孩子家家的打架可不好”
　　绿毛摇摇头，哪里敢说话。
　　“我知道道上一向是讲究诚信，今天这事你说怎么办？”
　　绿毛咽了咽口水，他明白季默的意思，道上是义字当头，说一不二，说出的话不会轻易反悔。
　　“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
　　季默笑了，这小子倒是有些机灵劲。
　　“走吧，记住你说过的话”
　　绿毛一个劲的应声。
　　然后就在季默没注意的时候，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虽然道上信守诺言，却也不乏睚眦必报之人，而他正是其中之一。
　　心里记恨着，可却不能表现出来，低着头，捂着伤，迈脚就准备走人的时候，店外却传来一阵警笛声。
　　无可奈何的季默，最后去警局溜达了一圈，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大下午了。
　　等她和另一个当事人邱秋刚一迈进饭店大门，边感受到了压抑到极致的气氛。
　　安静的饭店，有两人格外瞩目，坐在前台不远处，一男一女，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上。
　　见季默回来，两双四只眼齐齐落在了她的身上。
　　见着两人，邱秋心里咯噔一声，不安地转头看向季默。
　　季默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
　　“季默，你跟我来”说话的是其中那个中年男人，男人说着朝里面的包间走去。
　　一旁的中年妇女不善地瞅了她一眼，也进了包间。
　　季默给了邱秋一个放心的笑容跟了上去。
　　包间里，三人安静地坐着，最后是男人率先开口“季默，你知道今天你打的人是谁吧”
　　季默点点头。
　　“知道你还敢得罪人”男人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女人咋咋呼呼地吼道。
　　“是他们先动手动脚的”季默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
　　“呵，他们动你的手啦？动你脚啦？”女人再次不善地说着。
　　“老板娘，你也是个女人，换做是你，你受得了吗”
　　老板娘上下打量着季默，长得跟个妖精似得，也不知道要勾引谁，心里已经给她安上了一个大大的‘狐狸精’的标签，她深怕留这妖精在这里，哪天勾走老家伙的心了。
　　想着，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男人，见他沉默不语，老板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不弄走这狐狸精，我就不姓刘。
　　“我还是那句话，动你手动你脚啦？”
　　“你这是强词夺理”季默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站了起来。
　　这一下震住了老板娘，也惊醒了沉思中的老板。
　　老板摆了摆手“小季啊，消消气”
　　季默这才慢慢坐下来。
　　“小季啊，我就是做点小本买卖，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我们招惹不起，今天你得罪了他们，说不定明天……”
　　季默冷笑了一声，她曾是湘云阁的一员，狗哥看样子也是个能说上话的人，既然他说今天的事情不予追究，那便是没事了。
　　当然，季默依旧保持五五分半的心态。
　　他不来找麻烦那自然没事，他要来，只要季默在一天，这家饭店他们就翻不了天。
　　可是眼前这两个人，就是怕被报复，想踢走自己。
　　说得好听点是明哲保身，说得直白点，就是那群人杀了季默也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老板，你有话直说吧”
　　老板敲了敲桌面“你到饭店一共一个月十一天，今天店里砸坏的一切损失都从你那里扣，行吧”
　　季默没发表意见。
　　老板继续道“扣减下来，我给你两千，怎么样”
　　季默依旧没说话，老板便当她默认了。
　　老板娘见季默离开已成了事实，心里自然是一个劲的高兴。
　　季默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手扶着把手，突然转身对两人说道“难怪你们只能做个小小的饭店老板”
　　说罢，拉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红着眼睛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