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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狱友的阶级友情 大家都素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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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凌空飞来一物,庄郁同学胡乱出神中躲闪不及,只听得“哎呦”一声,正中头顶,顿时起了好大一个包,“是谁暗算老娘?”
~~~~~~~~~~~~~~~~~~我是革命工作需要我出现哪里就出现哪里的分界线~~~~~~~~~~~~
还能是谁?当然是隔壁我惹也惹不起、躲也躲不开的那个顾癫三,顾大疯婆子。居然用桃核攻击她的脑门,探手一摸,哎哟,好大个包。
切,真是不公平,她的牢饭是陈糠馊菜,那死疯婆子却有鲜美甜蜜的水蜜桃吃。盯着那尚且湿漉漉的桃核,内心无比挣扎,上面好像还有一点果肉……
疯婆子用她黑的看不出本色的爪子胡乱抹了抹嘴,砸吧砸吧,舒服写意的躺在稻草垫子上,道,“妹子,你我能有缘结识于此地,当是天意。不如你我结拜为姐妹可好?”
啥米?结拜为姐妹?纪念同吃牢饭的情意不成?话说和疯子结拜有米好处?
居然心里想着,口里就说出来了。
那疯婆子食指绕住一缕头发,不停的绕着玩,在昏暗的光线中璀然一笑,露出上下两排整整齐齐的牙齿,泛着森森寒光,“不如…你跟我结拜……我告诉你怎么出去。”
鬼扯!你若是能出去,怎么自己不出去先?
“那是因为我还不想出去啊。”疯婆子笑得山花烂漫。
果然是疯中极品。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这位疯中极品的强烈建议下,庄郁同学抗议无效索性由着她去了,这二人隔着栏杆挫土为香,叩拜天地结为姐妹。疯婆子自报生辰,岁数二十有八,比庄郁大了一岁,便以姐自居一个劲的叫她老妹。庄郁也懒得理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她闲扯,终于捡空插话问顾癫三,怎么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顾疯婆子用力挖着鼻孔,将一坨鼻屎抹在墙上,才悠悠然道,“想出去不难,烦劳老妹把进来的经过详述一番,姐姐好帮你参详参详。”
丫的,就知道这丫的骗人,连个谱都没有就跟她吹,骗她跟她结拜,真是亏大了。哼,老娘虽然治不了你,老娘可以轻视你,鄙视你,小看你,不看你。双手抱肩,鼻孔翻的朝天,将非暴力不合作运动进行到底。
顾癫三自己叨叨半天,见庄郁依旧不甩她,终于服了软,笑嘻嘻的蹭到栅栏边,龇着一嘴白森森的大牙,道“咱如今是结拜的姐妹,有道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别生气了,姐姐也没什么见面礼好送你的。这个桃还蛮新鲜的,妹妹不嫌弃就拿去吃吧。”说着就把手伸过栏杆来,手中正握着一枚桃子。
庄郁斜眼看了看那桃,青中泛红,隐隐还覆着一层绒毛,貌似很可口的样子。心中却还是犹豫着,是不是还应该再端一会架子,顾疯婆子的手却开始撤了回去,嘴里还喃喃道,“这桃看来是入不得妹妹眼,那姐姐我就勉为其难的了结它吧……”
谁说我不要的?劈手去拿,刚握住桃儿,却被那疯婆子反掌叼住了手腕,不由得一惊。丫的,这家伙不会是疯病赶这时候犯了吧?
不想那顾癫三咧嘴一笑,忽又把她的手腕松了,道,“妹妹收了姐姐的见面礼,咱这结拜可就算礼成了,往后妹妹若是发达了,可也别忘了姐姐。”
嗯嗯嗯,晓得晓得……庄郁全身心的精力都投注在品味这个桃儿上,那顾得上她叨叨什么。
真是甜美无限回味无穷的一个桃儿啊。
肚子里有了点底,于是心情大好,旁边又有个爱打听的闲人,反正也是被当疯子关起来了,而且听众也是个疯子,怎么说说什么应该都无妨了,索性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大吐苦水,将她之前的经历外加穿越的那些事儿一一道来。
没想到她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天,却被那边顾疯子大笑声打断。顾疯婆子笑得直打跌,在稻草铺盖上翻来滚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什么奇毒发做了垂死挣扎呢。
庄郁无奈的摊摊手,早就知道这些异世界的人没法接受她的这番奇异经历,毕竟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她其实也就是想倾诉一下,。
疯婆子从连续笑到抽风笑再到间接笑,半晌才慢慢停歇下来,却蹬长着腿瘫在稻草铺盖上,直揉肚子,“妹子……你……你……也太能瞎掰了……姐姐服了你了……看来你是疯的比姐姐我还厉害……居然被你想出个阴阳颠倒的世界来。姐姐也算长见识了……哈哈……女人居然生孩子……真奇闻也……哈哈……”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开去。
庄郁一额头黑线,抹了抹一脑门的虚汗,心道,这话该我来说好不好?男人生孩子……只有想不到,木有做不到啊……
又过了半晌,疯婆子总算是消停下来,静默了半晌方才,“妹子,你若是想出得这监牢去,方才那番话今后便休要再提。”
那是自然,她也不是傻得,早知不妥,不过是憋在心里不吐不快,又考虑到对方是个疯子罢了。她当下点头应了。
顾疯婆子继续道,“过几日当会有医正前来替你诊断,以便确定你痴颠的程度。倘若你若我这般定为癫狂之症,怕是终生也难出此监一步了。若是暂时的痴症,还有望脱身。因此需得好好谋划一番,寻个合理的说辞才是。”随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下了好一番指示,直听得、庄郁连连点头。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丝丝入扣,回想她方才的行径显是条理清楚思维缜密之人,怎么会癫狂之症?难道她是传说中的间歇性精神病?听说好多精神病反而是某一方面的天才,庄郁看顾癫三的眼神不禁存了几分敬畏。
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姐姐为妹妹如此费心,妹妹真的不胜感激。只是姐姐如斯才智,怎么会困在此间?”
顾癫三闻言不语,一双曾明瓦亮的眼睛在她披散的乱发下烁烁放着寒光,激起庄郁一后背鸡皮疙瘩,心说大姐你不用这样看我,我知道,我知道你素有故事滴人。便不敢再问,躺下装睡。
转过天来仍是依旧的无所事事,庄郁同学百无聊赖蹲在地上数蟑螂,那厢顾癫三则专心致志的抠脚泥,忽听得牢头大姐一声长喊,“丁字号牢房,顾癫三,有人探监。”
庄郁同学敏锐的感觉到那厢顾癫三的动作仿佛僵了一僵,空气中仿佛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立刻她沉睡已久的八卦神经立刻全体上岗就位,她全身上下每一个有爱的八卦细胞都在呐喊着,来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