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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今天祝知遇到钟笙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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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在册的精神疾病总数接近四百种,分为10大类,72小类。
据不完全统计,截止到2018年,我国已有超过1.8亿人患有不同程度的精神心理疾病,其中重度患者有1600万人,平均每八个人中就有一个精神疾病患者,且七成患者未经治疗。
part2.
位于D城深山里的颂栗精神疗养院,山清水幽,风景优美,避世安静,显有烟火,是每个精神病患者都向往的天堂,当然,最大的优点是山高树高,保证一个精神病也跑不出去。
part3.
双向障碍是属于心理障碍的一种类型,英文名称为Bipolar Disorder(BP)或Bipolar Affective Disorder,指既有躁狂发作又有抑郁发作的一类疾病。
代表性病患:祝知(颂栗精神疗养院)。
start.
祝知醒来时还是浑身僵麻着,大睡一场,躁狂的记忆有些失真,帧帧褪色,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梦境,直到浴室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水声。
两针镇定剂的后劲实在太强,比祝知的意识先清醒的还是祝知的手指,酥麻,僵软,有些像打牌时盘坐了一下午失控的双腿。
只是还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无力感,提醒她,昨晚她大概是又发病了。
祝知有病,很严重的精神方面的疾病,官方管这叫双向障碍。病龄有五年了,病历是轻微抑郁伴随中度躁狂发作,易激怒,易冲动,偶尔理智,偶尔亢奋,总是打人。
病龄五年,也就是说,祝知在颂栗精神疗养院的0217病房住了五年了。
五年前祝知不过十四五岁的中学生,怎么确诊双向障碍未知,是否抑郁未知,情绪较为稳定,暴力行为多发,因多次殴打社会青年至其重伤而被确诊狂躁症,虽病症有异,但其父母坚持要其入院治疗,所以以双向障碍为主要治疗方向,展开了为期五年的阶段性治疗方案。
经过五年的专业治疗,祝知是否抑郁依旧未知,但情绪非常不稳定,暴力行为多多多多发,总是殴打医生护士及周围病患。
甚至院长。
每次祝知躁狂发作的时候,五个成年男护士也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每次发病结束,除了镇定剂带来必备的僵麻,还有过度用力的酸疲感,提醒她躁狂的程度以及进一步推断发病的理由。
十级倦惫,一夜僵麻,看来不是为了午餐肉,甚至不是为了两斤草莓。
晨光洒洒,分针才只走了几格,浴室里滴滴答答的水声便彻底结束了。祝知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她独居的病房怎么会传来水声?
果然,没一会,就听见浴室的门被轻轻打开。
祝知勉强撑开眼皮。
就见着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半穿不穿地搭着她的病号服,光露着宽大又有些纤瘦的后背,蹑手蹑脚得打开衣柜,然后猥猥琐琐地挨个翻看一堆病号服的前胸......
完全恢复知觉需要一些时间,可实在等不及要发泄心中再次涌起的躁狂,祝知只好勉强支着僵麻的身体站起来。
病床质量一般,一套过程难免发出一些声响。
吱吱嘎嘎。
男人闻声转身,呆呆地望着她的眼睛。
是二十来岁的男孩。
之所以说是男孩,是因为他的五官要多干净有多干净,偏偏有一双深邃的大眼睛。眼神干净得像刚出生的小牛犊子,又好像山河间珍藏的琥珀。
也有独属于男人凌厉,还有一些呆。
红唇微启不启,晦涩,他问,“我说我以为你是瞎子你会信吗?”
合着这人是来精神病院找瞎子来了。
以为不以为,瞎子不瞎子的都不要紧,主要是早上就适合打人。
虽然偏偏对方长了一张帅到令人熄火的脸。头发还是湿的,水顺过棱角分明的脖子滴到祝知S码的病号服。
虽然,偏偏,双向障碍患者,好像就是偶尔有那么些,亢奋。
但颂栗一霸的名声在前,人设崩了,还怎么在这片精神病院立足!
镇定剂的后劲没完全过去,祝知只好拖着僵麻的双腿,亦步亦趋得向那个高了自己几乎两个头的“男孩”走去。
一边走,一边顶着酥麻感咧着嘴问,“你是谁啊?”
可那种酥麻感怎么是人能忍住的。低估了两针镇定剂的强度,祝知实在耐不住腿麻,“噗通”一身跪倒在地,好巧不巧,正好就跪在钟笙面前,头也大力的磕在钟笙下~面的隐私部位。
出于惯性,祝知的双手紧紧攥住面前能攥得住的衣料......
力道之强,这下轮到钟笙也跪了。
气息拉近,纠缠,祝知这才想起来。面前跪着的男孩,好像是叫什么钟笙。
好像昨天也是类似的贴近,只是昨天没等祝知做什么反应,病房的门便被“嘭”的推开,来人的语气生硬,“祝知,出来。”
“真会给人添堵。”祝知咒骂一声,紧接着站起来用脚尖点点钟笙的腿,杀头警告,“你自己收拾东西走。这是我的病房。”
病房外寻来的女人穿着合身的风衣,金框眼镜也遮不住美丽的眼睛,是一种超乎年龄的知性美,只可惜得体的打扮也遮不住一身疲态。
祝知很少能看到她不穿白大褂的模样,毕竟除了颂栗精神疗养院荣誉院长的身份,她还是一名优秀的病理学家,在网上有几页资料的那种。
祝知并不走远,倚在门框上打量这个不速之客,问,“你来干什么。”
生硬的语调,听得女人瞬间红了眼眶。
像泄了气的气球,女人摘下眼镜,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祝知,我是你的妈妈。”想必但凡此刻走廊里有一个正常人,就会发现两个人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神韵,只是明明那么相似的眉眼,祝知的笑是张扬凌厉的,祝母的笑是知性苦涩的。
只是精神疗养院里又哪有随时路过的正常人。
提到母亲,祝知能想到的只有祝母在某度某科上搜到的那些照片,那优雅得体的笑容...
虚伪。
“哦,我还以为你是青霉素的妈呢。”,祝知想赶人。
女人这才急了,“祝知!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妈的工作呢!”,涉及到工作,她一向如此。
以前是有些工作确实是需要保密,现在是研究造诣人类的课题,祝母的工作都是伟大而不平凡的,是她生命力的唯一信仰,可是,“什么妈会把自己的女儿关在精神病院啊,林实,你配当我妈吗?”
五年前祝知不过十四五岁的中学生,怎么确诊双向障碍未知,是否抑郁未知,情绪较为稳定,暴力行为多发,因多次殴打社会青年至其重伤而被确诊狂躁症,虽病症有异,但其父母坚持要其入院治疗,所以以双向障碍为主要治疗方向,展开了为期五年的阶段性治疗方案。
祝父是因为有了新的家庭,祝母是追求自己的毕生信仰。
祝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见义勇为,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判了五年有期徒刑,甚至更长。还是那套说辞,祝母还是一如既往地语重心长,“你这个精神状态,放你一个人在外面,妈妈怎么能放心呢!在这里有专业的团队照顾你,妈妈也有给你请老师,这样不好吗?”。诸如此类的还有什么:“知知,你再给妈妈五年时间好不好,等这个课题一结束,妈妈就带你回去。再说了,你这个病,出去又能怎么样呢?你根本就不会爱,更何况你的病注定了你不会有正常的生活,更不会有家庭的,你出去又有什么意思?”
五年加五年,等于十年。
祝知已经忘记自己到底和祝母争辩了什么,只记得最后的结果是她为了证明自己明白什么是爱,豪言壮志地立誓要攻略自己患有自闭性抑郁的病友...
???
问题的关键是祝母竟然也答应了,还承诺说如果有那一天就立刻给她“减刑”!
只是让一个暴力狂去攻略一个自闭症,还是在这样尴尬的接触以后......
想到这儿祝知只好尽量扯出一个不太僵硬的笑容,“钟笙,你还能行吗?”
暴力少女小剧场:
清晨的暖阳附上一层薄汗,钟笙路过衣柜,随手拿了一件病号服并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窗口也朝阳。
钟笙把喷头开到最小,尽量假装自己从未来过,可难免还是有滴答滴答地水声,打湿墙壁的白色瓷砖,打醒歇业的暴力狂。
蓝白条纹的立领病号服上衣,怎么也扣不上扣子,钟笙脱下来一看,才发现,S码。
胸前衣兜上还用红线绣了一个小小的“祝”字,卡通字体,歪歪扭扭的。
实在系不上扣子,钟笙只好把祝知的病号服反穿在前面,挡住身前重要的两个隐私部位,然后蹑手蹑脚得打开衣柜,翻到一堆病号服的前胸,想找到绣着他名字的NXL码。
吱吱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