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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阮修感觉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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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曾说宋云祁是从天护五年重生回来,那也意味着,宋云祁死于天护五年……
而宋修则是在天护三年将宋云祁流放北荒。
北荒虽然人烟荒凉,可环境也算不得恶劣,北荒子民更是热情好客。
更何况宋修在宋云祁被流放后还未抵达北荒时,便在北荒安插了自己的人,以便时不时给宋云祁送上一些吃食衣物什么的。
虽然一生无法踏入京城,可宋云祁未来的一生过得也绝对不苦。
但他怎么会死在了天护五年?
阮修努力回想却搜不到任何关于宋云祁死亡的消息。
他甚至为此问了系统,可系统对此也只给了一句不知道。
那这件事想必就只有当事人最为了解,可他也不能跑到宋云祁面前直接问人家上一世是怎么死的。
烦躁了抓了抓头,阮修感觉自己真有几分‘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意味。
刚想发的第一步,与宋云祁交好。
还未落实,便被打上了一个不可能的标签。
试问,谁还会和最后害了自己的人毫不在意的交好?
别人什么想法阮修不清楚,但若是他是不可能毫无芥蒂与其交好。
那要不然搞个假身份去当宋云祁的门客谋士?
阮修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迅速暗了下来,先不说自己这身份需要天天上朝,就算搞个假身份容易,可这张脸又该怎么变?
而且任务一的要求他可还没完,洗白反派宋修,改变其留给后世的印象。
看来也只能以这个身份,这张脸去面对宋云祁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阮修右手覆上双眼。
“宋云祁,可别烦我缠着你。”
——
此时的祁王府。
“王爷,夜深了可要加件衣服?”刘管家手中拿着一件外衫,站在凉亭外看着凉亭内的人。
“不必。”宋云祁摆摆手,让他退下。
刘管家见此,只好无奈叹了一口气,将外衫放在凉亭内,这才退了下去。
虽说王爷看起来还和往常一样,但他总感觉王爷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却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
等刘管家走后,宋云祁这才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
晚风吹过湖面带着丝丝冷意拂过他的脸庞,目光落在浓黑的夜幕,死前的场面在脑中一幕幕闪过。
————
天护五年冬,本就人烟稀少的北荒因为近几日的大雪更是看不见来往行人的踪迹。
从一间小小的商铺出来,宋云祁穿着一身再平常不过的布衫,本来俊秀的面貌此时也染上几分沧桑。
自从两年前被流放北荒,跟在他身边的除了自己随身侍卫暗影就只有刘管家一人,三人便在这间破旧的无人管理的客栈生活了下来。
两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变成一个洗衣做饭都能自主的普通人。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小镇上的人对他们倒是颇为照顾,总是时不时送上一些吃食,衣物。
最初,刘管家还曾怀疑这些东西的安全,但时间一久便知道了他们并无恶意。
虽然那些东西并不贵重,但毕竟总是白拿心理上总会有些过不去。
小镇上并无学堂,宋云祁三人便将客栈的一楼收拾了出来,办了一个个小小的学堂。
这样的日子虽然清贫,但宋云祁也很满意了,只是偶尔的午夜梦回那人的身影总是在自己脑中挥之不去。
他自嘲,人家都这般待他,他却还是对那人念念不忘。
京城的消息传不到北荒,不过十弟应该很听他的话吧。
还记得被流放的那日,那人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白净的脸上不带一丝感情。
早在那日之前他就想对那人说一句:若是你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参与皇权之争。
不过,想必就算是他说了,那人也不会信吧。
手中拿着是最劣质的笔墨,宋云祁却已经习以为常,北荒之中能有出售笔墨的商铺已是不易。
推开客栈的门,并没有看到陌影和刘管家的身影,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飞入鼻腔,宋云祁神情一变,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看起来与昨日无异,可宋云祁此时的脸色越发难堪。
太过整齐了,简直就像是为了掩饰什么故意收拾过一样。
他推开一扇扇门,都毫无发现。
只剩下最里面的一间库房……
宋云祁的脚步有些沉重,伸出去的手缓缓推开面前这扇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刘管家与陌影都在躺在阴影处,只不过此时两人双眼紧闭,露出的脖颈上都有着一处深深的伤口,而刘管家的一身蓝衣早已被鲜血浸透……
耳后传来凌厉的剑风,宋云祁侧身躲过这致命一击,来人见宋云祁轻松躲过,唯一露出来的双眼闪过一分惊讶,紧接着便又发起进攻。
此时又有三人自暗处出来,一同攻击着宋云祁。
这几人的动作利落,招招带着杀意,不带有一丝犹豫……
这可不是普通人该有的心性。
宋云祁狼狈退后一步,目光平静的扫过一圈人,“何人派你们来的。”
“怎么,死也不让我死的明白吗。”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那领头之人听此,动作一顿:“好歹也曾是位人物,告诉你也无妨。”
“想要杀你的,除了大齐的掌权者还能有谁?”
大齐的掌权者……
宋云祁一愣,谁不知道大齐的皇位虽是宋鹤坐着,可那真正的掌权人可是宋鹤背后的宋修,如今的摄政王。
宋修,你终是容不下我了吗……
锋利的剑刃刺破肌肤,疼痛疯狂涌来。
可……为什么,他的心要比这身体上的疼痛疼上万分。
眼角似乎有些湿润,知觉被一点点剥夺,最后的一刻,深深的陷阱中,少年的睡颜在他脑中闪过。
若有下一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宋修。
看着没了呼吸的宋云祁,领头那人问:“红岭那边可都交代好了?”
其中一人回道:“红岭……似是并不接受合作。”
“不接受?”领头冷冷一笑,“不接受便想办法让她接受,此事都办不好,便提着头颅回去复命吧。”
那人闻言面色一僵:“今夜之前红岭定会接受合作。”
听了这话,领头这才点了点头,“找地方葬了吧,毕竟可是曾经名动京城的三皇子。”
“是。”剩下那两人领命。
又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北荒的雪还在下着,积雪掩盖了小客栈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二日,有人来客栈拜访这才发现客栈已经空无一人,只余下桌上的一封拜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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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回思绪,最后的疼痛仿佛还历历在目,宋云祁垂下眼掩去了眼中的复杂。
今日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阮修时,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走到阮修面前质问,为何那般置他于死地,他明明已经按照他的意思在北荒安安静静活着。
可他的大脑反应更快,周围的环境虽然看起来有些陌生,可他也认出来了这就是自己生活了七八年的寝居。
而本该在封底的六弟也在自己身边,而后刘管家的一席话瞬间让他醒悟。
落水……昏睡……这可是在天启九年初春发生的事……
是上天的垂怜还是什么,宋云祁都不想去深究那么多,重来一世的喜悦在他身上并无多大的表现。
手中拈起一颗白字,这是下午阮修犹豫半响依旧没落下的棋子。
他的手一松,那颗白字“咚”的一声,落入湖中,惊动了湖中的鱼儿。
“宋修。”他轻轻启唇,声音轻的让人听不见。
“我与你……缘尽于此。”
翌日一早,阮修打着哈欠乘着马车赶去宫门。
当官就是麻烦,每天都要这么早起来去上朝,听各位同僚的啰嗦。
此时正是太平盛世,三国鼎立各不侵犯,没有战事没有天灾,唯一有的大约就是那些大大小小的琐事。
到了宫门,阮修利落的下马,本来混沌的的目光在看到一人后瞬间变得清明。
几步走到宋云祁身边,阮修嘘寒问暖:“云祁,身子可好些了?”
似是没想到阮修会过来,宋云祁面上带着疏离:“好多了,多谢皇叔关心。”
“诶,应该的应该的。”阮修笑了笑,经过昨天晚上一整夜的思考,他就决定了自己的战术。
使出浑身解数搞好和宋云祁的关系,只有关系好了才能正面帮助宋云祁,也能给后世留下一个贤臣的名声。
虽然宋云祁有了上一世的记忆,但又不是自己杀的他,自己多费费应该就可以。(好吧,虽然他也不确定这个战术有用,但目前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走吧。”阮修笑着邀请宋云祁一起,伸手不打笑脸人,宋云祁应该会给自己这个面子吧。
见他如此,宋云祁眉头微蹙,但也不好大庭广众下扫了阮修的面子,只好应下。
果然是有良好修养的皇子,怪不得当今圣上最瞩意他。
二人正要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心下滑过一分不安,还不等阮修转头,便被人撞到一边。
脚下踉跄几步,稍稍稳住身形,阮修便看到原本自己的位置此时已经换上了别人。
身着一身朝服的宋枝看起来减了几分稚气,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气人。
“皇叔,莫不是忘了我昨日说的话。”宋枝对着他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你这话痨昨日说了那么多,谁记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