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弄姻缘》常香丝

9、第 9 章

　　桨声灯影，十里酒旗，秦淮河的美丽是每个来南京城的人都不会错过的。而此刻美景良辰有人却无心玩赏。
　　聂阳赴约而来，原因自是因为收到了“某人”的字条，而那个“某人”在赴约途中却被突然杀出的程咬金拦住。
　　“十二少爷好。”精灵美丽的小女子声音婉婉，笑意盈盈。
　　元巧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少女，继而牙根发痒——“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少女声音依然甜美，一双美丽的水瞳失了笑意露出疑似怨毒的光芒，元巧不禁一颤——“让开，我现在有事没空和你蘑菇！”
　　“你把我害得那么惨，我今天就是要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少女不依。
　　——“好啊，我让你报仇——”一语未落，很小人地踢起一脚，可少女早有准备侧身闪过，顺道点了元巧穴道。对着元巧身后的人说了声“她就交给你了。”身影迅速消失在人海中。

　　“四哥。”
　　闻声，聂阳两道漂亮的剑眉略略收紧，旋即又松开，似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好久不见。”
　　“对啊，四哥，从来都只有我主动找你，你都不曾来找过我呢！”少女似假似真地抱怨道，此言一出聂阳才发现虽然眼前的少女总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与自己不断“巧遇”，但是自己却还不知道她家在何方。而她对他的行踪却了如指掌。
　　擅于洞察人心的睿眸盯着少女打量良久，少女被打量得浑身不自在，强自笑道：“四哥从来不这么看人的，难道突然对我一见钟情了不成？”
　　聂阳打开折扇，尔雅一笑，“聂某婚约在身，若真如此，岂不成了众人口中所不齿的背信弃义之人？”心里某些深沉的东西在蛰伏了许久之后终于出头，开始吞噬着什么，“今日来此本是赴元巧之约的，不想在这里遇见姑娘。”
　　“是……是啊，看四哥的样子很是在乎聂元巧啊！真的很羡慕能被四哥如此在乎的人啊！”
　　“是啊！”如闲话家常般，聂阳把玩着手中的纸扇淡道：“十二尚年少，有许多事情做出来难免出格，加之父母双双谢世，身为兄长如不严加管教便是没有尽到兄长的责任，所以自是关心。”
　　“是……是啊，四哥所言甚是。”少女附和道，显得有些言不由衷，心里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了。原来聂元巧抱怨时所言“四哥像极魔鬼”并非杜撰，腿脚发软，好像溜啊。

　　“你是……”少女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三十岁上下年纪，五官端正，眉宇间透着冷漠的英气，算得上是个美男，不过比起她家四哥还差了一大截就是了。啧啧，她家四哥啊，独一无二的俊美，天下无双的帅气，谁也比他不过。
　　“这里是夏府的产业。”男人不急着回答却拐着弯说着自己的话。少女皱了皱鼻子，暗做鬼脸，这点跟她家四哥好像爱啊！少女不说话，一双水汪汪的杏核眼瞪着眼前的男人。不错，这男人就是新接管夏府的大少爷夏于湛。“很快这里就姓聂了。”夏于湛淡淡说道。
　　“嘎？”少女傻眼，看着这一室金碧辉煌。这里是秦淮河畔的一家茶舍，通俗点说这里是一家二流妓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型的，可是其内部装潢相比较一流的“书寓”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呸呸，现在不是比较这些的时候，而是这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瞪我瞪我继续瞪。少女努力瞪着眼前男人，太了解这样的男人，除非他想主动告诉你什么，否则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没用。
　　夏于湛嘴唇轻撇了下，少女怀疑那是他在“笑”。抓过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少女继续瞪人，却看看见夏于湛脸色微变，伸手想要阻止。
　　哼，小气巴拉的，连喝口他的茶都不让！你越不让我喝我偏要喝，少女索性仰头把杯底喝尽，对着夏于湛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夏于湛淡淡道：“舍妹琰琼与聂四爷已有婚约，这间茶舍便是舍妹陪嫁。”
　　少女脸色微变，似是急火攻心，脸红心跳，浑身上下燥热无比，口气也不觉变坏许多——“你妹子长得丑嫁妆准备许多那是你家的事与我何干！？干吗告诉我——我既不是你妈又不是你奶奶！——陪嫁妹子送间茶舍，也不怕人家更不要你家那丑妹子整日往茶舍里钻！”
　　听少女此言，夏于湛脸色遽变，但还努力维持冷然：“所以还望姑娘能够成人之美，莫坏了舍妹姻缘。”
　　少女冷笑，跳起来要走却感双脚无力，跌坐在地，头晕目眩的仿佛随时都会晕倒，困意渐渐来袭，晕眩的即将昏迷之前少女看见男人脸上那种淡漠逐渐被嘲弄戏谑取代，仿佛在说“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只有傻子才不知道妓院里的东西是不可以随便乱碰的”。多少年后已成为少妇的少女的耳边都还记得男人的那句“把她送到聂四爷那里吧，记得提醒聂四爷是已有婚约在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