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颜》榴莲子

26、囚徒困境 真相

　　陈景云眼眼看堂下几个人就要被打死了，急忙叫停了行刑的差人，看了一眼旁边的袁飞，袁飞摇摇头表示没有办法，这几个人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陈景云示意袁飞等一下，然后急忙走进了后堂。
　　后堂之中凌子曦正在安慰三皇子陈景昌，看来这位皇子在慎舆司也吃了不少苦头。
　　凌子曦不怀好意的劝道：“嘉王殿下，您消消气儿，慎舆司的人掌握着诏狱，权力大得很，我看您还是忍了吧。”
　　陈景昌嚷嚷着要和慎舆司算账：“不行，我跟薛崇义没完，看我回头怎么参他！哎呦！”
　　陈景云进来后沮丧的说道：“三王兄，我看你还是算了吧，那几个人咬死了，非说是你指使的。”
　　陈景昌一个劲儿的辩解：“那可不行，你们要相信我啊，真不是我干的，怎么会是我干的呢？”
　　陈景云看着凌子曦说道：“唉，我是没办法了，诶，子曦，上回在四川，你是怎么让刘显招供的？”
　　凌子曦神秘的说道：“上回跟这次不一样，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他们开口。”
　　陈景昌哀求道：“怎么凌姑娘有办法？你可一定要帮帮本王啊。”
　　凌子曦对陈景云耳语几句，然后两个人便一起上了大堂。
　　凌子曦看了看堂下的几个人，其中羽林左卫千户王泰和三名魔教弟子是从慎舆司带来的，户部给事中沈会功是自己带着人抓过来的，淡淡地说道：“来人，把蒋大人请上来。”
　　两边差役带上来一个满脸鲜血的犯人，堂下的几个人都是一愣。
　　“这位蒋大人我跟你们介绍一下，太子府的主簿蒋从，来人把他们几个带下去，先审蒋大人。”凌子曦介绍完之后便马上让差役把人带了出去。
　　几个人不明所以，但是他们发现差役们并没有把他们带到牢房，而是分别关到了几个单独的房间中。
　　陈景云看到这个“蒋大人”，也是一脸疑问。
　　凌子曦看到陈景云疑惑的看着他，便说道：“假的，我跟太子府那边问过了，一个叫蒋从的主簿，自从太子出事后便失踪了，便找了一个身形相仿佛的人假扮的。”当然，真的那个在她府上绑着呢。
　　陈景云又问道：“那我们接下来？”
　　凌子曦无聊的说道：“接下来就是等了。”
　　过了有一个多时辰，凌子曦伸了伸懒腰，说道：“差不多了，咱们开始吧。”
　　“怎么回事？这么久了。”羽林左卫千户王泰，一个人在单间里，内心如焚，而看守的狱卒也不理会他，正在这时，陈景云带着袁飞，抱着一沓供词走了进来，陈景云镇定地说道：“王泰，说吧，背后主使你的人是谁？”
　　“是三皇子陈景昌。”王泰低着头说道。
　　“好，本王也不多问了，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说出实情，本王保你不死，但是你和沈会功只能活一个，后说的那个株连九族，毕竟这么大事总要有一个来顶罪的。”然后陈景云便坐在了一旁不再说话。
　　同一时刻，另一个房间内凌子曦和孙杰在审问沈会功。
　　凌子曦翻着一本证词说道：“户部给事中沈会功，是你从英王府回去之后，给魔教通风报的信吧？”。
　　沈会功心想，这女子怎么知道的？
　　“我在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是···三皇子陈景昌。”沈会功额头有些冒汗。
　　“好，英王殿下说了，三个人他最多只能保两个活命，所以你和王泰只能活一个，后说的那个株连九族。”凌子曦说完便不再言语了。
　　此时此刻王泰和沈会功都陷入了崩溃。
　　王泰心想：这要是大家都不说实话，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可是那个蒋从是不是招了？还是陈景云在使诈？
　　沈会功心想：王泰会不会贪生怕死，先自己一步说了？听那女子口气，蒋从已经招了。那自己怎么办呢？
　　正当沈会功陷入两难之时，房门开了，孙杰走了进来，跟凌子曦耳语了几句，然后凌子曦面露喜色，转身走出了房门。
　　而就在王泰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门开了，凌子曦走了进来，对着陈景云神秘的耳语了几句，一边说还一边不时地看王泰一眼，说完之后，凌子曦便转身出去了。
　　陈景云回身，打了个眼神，好像是示意袁飞收拾东西，准备要走。
　　“王泰，本王···”
　　“王爷，我招了，我招，确实不是三皇子指使的···”
　　而凌子曦回到房间之后，也是摆了下手，看意思好像是要孙杰收拾东西。
　　“沈大人，本姑娘···”
　　“姑娘留步，沈某有话要讲···”
　　宗人府后堂，凌子曦和陈景云一边整理供词，一边查看袁飞孙杰从沈、王二人府中搜到的密信。
　　陈景云问道：“子曦，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个主意啊？”
　　凌子曦指了指小脑袋说道：“用脑子想呗，行了，景云，你赶紧去皇宫，记得单独跟皇上说。”
　　“好，我知道该怎么说。”
　　陈景云又马不停蹄的赶到皇宫，老皇帝着实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父皇，经过儿臣重新审问，三王兄确实是被人陷害，经过查问，三皇兄及其侍卫是屈打成招，这里有羽林左卫千户王泰、户部给事中沈会功的证词，还有这二人与主使之人往来的信件。”
　　“竟然是他？”老皇帝看到信件中的名字心中一阵苍凉。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肯定是他自作主张，与二皇兄并无干系。”陈景云只能这样说了，因为背后的主使就是二皇子王府的长史——武万里。
　　老皇帝有些疲惫的说道：“好了，朕知道了，此事你不要外传，景云，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陈景云本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皇帝神色不佳，便退了出去。
　　“冯海，你带领大内侍卫，到庆王府，把这个武万里秘密带回来，朕要亲自审问，还有，宣三皇子景昌进宫见我。”
　　冯海说了声“领命”便转身出了宫去。
　　不多时三皇子陈景昌一瘸一拐地来到正阳宫，老皇帝一看到儿子这幅模样，便气急地问道：“景昌，这是怎么回事？”虽然预想到儿子可能会在慎舆司受些苦，但他没想到慎舆司竟会如此过分。
　　陈景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儿臣没事，只是在慎舆司受了些刑罚，但薛大人也是为了查案，只要能查出杀害太子的真凶，就是打死我又有何妨。”
　　“薛崇义？若不是他，朕险些冤枉了你，还有玄玉令至今仍无下落，简直可恶。”
　　陈景昌知道自己给薛崇义上的眼药差不多了，便问道：“父皇，真凶到底是谁？”
　　“父皇把你召进宫来，正是为了此事，景云已经查清楚了，此事乃是你二哥府上的家奴做的，与你二哥并无关系，你可不要记恨他。”
　　陈景昌一听此话，便明白了，皇上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想到此处，便赶忙说道：“儿臣也相信二哥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定是那些手下的官员，想做个从龙之臣，才做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只是太子他···”
　　“你放心吧，父皇会处理的，行了，你回去吧，朕要休息了。”
　　“父皇您保重身体，儿臣告退。”
　　第二天天子葬礼，皇帝带着翼善冠，身穿素服，文武群臣也是一身素服，披着麻布，穿着麻鞋，白布裹着纱帽，先是到思善门哭临，然后便是送殡，葬礼结束后，礼部宣旨：辍朝三日，三日内，文武百官具着素服，禁食荤腥，禁止作乐。就在文武百官一位葬礼就要结束之时，老皇帝突然大手一挥，“冯海，宣旨。”
　　冯海拿着一道诏书，展开后朗声念到：“庆王陈景元，不守礼制，在服丧期间寻娼宿妓，饮酒作乐，故贬为凤阳王，回祖陵守孝，无有诏令不准进京。”
　　正在文武百官猜疑之时，冯海又从身后拿出了一道诏书，继续念到：“慎舆司指挥使薛崇义护卫不力，致使太子被害；办案失察，未能抓获真凶；更兼滥用酷刑，虐待皇子。现将内外刑狱从慎舆司职责中废除，指挥使薛崇义玩忽职守、滥用酷刑，处以斩刑，查抄其全部家产，家眷流放边远，钦此。”
　　文武百官听到此处，齐声高呼：“皇上圣明。”自天下大定，不到二十年时间，他们倚仗手中权势，胡作非为，为了邀功请赏而罗织罪名，制造的冤假错案不胜枚举，不知道有多少忠臣良将被慎舆司陷害。
　　老皇帝如此处置薛崇义还有另外的，一是薛崇义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必须要杀他灭口；二是文武百官对慎舆司的怨恨很大，处死薛崇义正好可以平息怨恨；三是可以为陈景云积累威望，陈景云间接地除掉了慎舆司，文武百官必然感恩戴德。自四川回来之后，他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原来并不出众的儿子，尤其是太子死了，他心里也在考虑继位的人选。
　　就在此时，一名太监急匆匆走了过来，在冯海耳边说了几句，冯海脸上顿时变颜变色。
　　冯海赶紧小声的回禀：“皇上，薛崇义畏罪潜逃了。”

作者有话说

　　历史上锦衣卫确实曾因滥用职权，依势作宠，被朱元璋废除了内外刑狱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