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姜之音》起个名字叫茗子

19、第十八章 宵夜

　　姜德音为了显得自己平易近人主动问了林奕远好多问题，“你早上几点上班？”、“你喜欢吃什么馅的月饼？”、“你有兄弟姐妹吗？”、”你多高啊？”、“在哪上的大学啊？”……
　　林奕远很乐意她询问关于自己的事情，一一作答。他说完自己的答案后，姜德音会附和也会将自己的情况告诉他，以求公平，也为了延长对话时长。
　　“跟我差不多，我早上八点半上班。”
　　“五仁的也还行，我喜欢吃冰糖的。”
　　“自己一个挺好的，可以得到父母全部的爱。我有个弟弟，上高中了，刚刚那个。他有时候可讨厌了，欺负我，爸妈不帮我还得训我不让着他，你说气不气人？我挨训，不过有他在也挺好的。”
　　“180？唉，我才160，伤心。”
　　“我就只去过一次北京，还是小时候。挺想再去故宫逛逛的，一直没机会。唉！真心羡慕你们这些在国内上大学的人，生活太便利了！超羡慕！我跟着一个青科大的同学去他们学校食堂吃过饭，太好吃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学校的食堂有多难吃，说国内食堂难吃的人简直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

　　“你学什么专业的？”
　　“平面摄影。”
　　姜德音突然睁大了眼睛来了精神：“平面摄影？那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摄影师？”
　　察觉她与刚才的态度完全不同，才知道她之前的言语只是敷衍，虽然客套但没有注入灵魂，纯粹是为了聊天而聊天。林奕远见她对摄影师感兴趣，有些得意：“嗯，对，跟朋友合伙开了家摄影工作室。”
　　姜德音崇拜的说：“哇，好棒。你居然是摄影师。”
　　林奕远心里偷笑着说：“对，我是摄影师。”
　　姜德音忽然记起今年暑假程家朝自己炫耀的写真：“程家的写真是你给拍的？”
　　“英雄联盟那套吗？”
　　“嗯，中二的那套。”
　　额？林奕远怕自己被也被她嫌弃中二，着急撇清关系：“我是按他的要求给他拍的。衣服也是他自己找来的。”小程家～为了舅舅的形象，就当作全都是你的主意吧！
　　路过服务区停下来加油，林奕远提议先下车休息休息。这里远离城市，周围都是农田，没有光污染，天上的星星繁密而闪亮，月亮似乎也比城市里的要亮一些。姜德音伸了个懒腰，跟在自家院子似的悠闲的散步，真好，这种安逸的感觉真好。
　　她到车上拿出装玉米的袋子，坐在供旅客休息的长椅上，挑一个小的剥开来吃。蛙鸣蟋蟀叫，明月闪闪星。摘了眼镜，与世界之间像多了层屏障，看不清也听不清了。不知怎的她在那一刻突然真切的感受到了生活，心情平静下来，整个人沉浸在中秋的夜里。
　　林奕远上完厕所出来看到她这样慵懒恬静的一面，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默默的走近一点，拿出手机留下这一幕。
　　她似乎感知到他的靠近，转过头来，玉米还在嘴边，她接着又啃了一口。林奕远快速的按下快门键然后尴尬的将手机收起来，假笑了两声。
　　姜德音听见声音这才眯起眼睛看他：“嗯……”
　　林奕远又走近了几步她才大概看清：“回来了。”
　　林奕远瞥了眼她放在桌子上的眼镜的厚度，猜想她大概是没有发觉。
　　她将手里的玉米棒放在袋子上面，从袋子里找了个稍微大点的出来递给林奕远：“你吃不吃？别看它小，很好吃的，比外面卖的要甜要香。我奶奶自己种的，绿色天然无公害。”
　　林奕远接过玉米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心不在焉的吃着：“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吧。”
　　“嗯？好啊！你拍照技术好吗？”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问出来了……她捋了捋头发：“把我拍的好看一点。”
　　“模特已经这么漂亮了，那我再拍得不好看，砸招牌啊。”
　　姜德音哈哈大笑，随即又变得很拘谨，问他：“怎么拍。”
　　林奕远站起来挑选角度：“你把脸转向左边，有光源，胳膊自然的撑在桌子上，可以继续吃玉米。好，对，很好。”
　　林奕远为了炫技，领她到小超市里拍了几张，又在车里拍了几张，姜德音很配合他的指挥。拍照工具只有手机，在光线昏暗的地方没有补助照明，他竟然也拍出了好几张质量不错的照片。他用修图软件快速修了修发给姜德音，但把偷拍的那几张私自留下了。
　　姜德音看到照片惊喜不已，对林奕远的好感度蹭蹭蹭的飙到99：“哇，厉害厉害。好棒啊！太赞了！我就一直想找个拍照好的男朋友！”
　　林奕远一颤，盯着她看。姜德音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但是气氛怪异，于是补充说：“你女朋友真的太幸福了，可以有好多美美的照片。”
　　林奕远解释说：“我没女朋友。”
　　姜德音只想快点换个话题，根本不关心他有没有女朋友，装着惊讶的样子，顺着接话：“艺术学校里面美女那么多，没找几个啊？”
　　林奕远调侃道：“没我们的份。周五晚上学校后街会停许多豪车，像我这辆车没人理的。”
　　姜德音笑出来：“哈哈，你努努力，争取早点换车，还有未来的学妹们在等你载她们兜风呢。以前我还以为车上放饮料瓶都是网上编的段子，后来晚上路过一个艺术学校，亲眼见了才知道是真的。”
　　林奕远担心她因此对艺术生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补充说：“也只是一部分虚荣心强的人鬼迷心窍，大多数还是像我这样的好孩子居多的。”
　　姜德音注意力全在照片上了没注意听他说的话，就没再往下接话。她把照片发在朋友圈里，配文“摄影师的技术就是好！照骗，嘿嘿。”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几乎没再聊天，因为姜德音的困意上来，头担在安全带上睡着了。
　　过了隧道驶进城区，她有感应似的醒过来，瓮声瓮气地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林奕远暗自回味着她刚刚可爱的语气，说话间不自觉的被她带跑了，变得温柔起来：“没事儿。”
　　想不到中秋节的深夜还有大排档营业，烧烤架里的炭火旺盛，升腾起一缕缕烟，烤架前的摊主手法娴熟的将肉串快速反面，滴落的油脂助燃了火焰生长，忽然蹿高的火苗在空中婀娜多姿的舞动像是在招徕客人，看得姜德音肚子犯饿，问林奕远：“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烤串？”
　　能和姜德音在一起，他毫不犹豫的答应。
　　姜德音为了报答林奕远送自己回家，点了四道海鲜几十个烤串，远超两人的食量。林奕远不知她的想法，虽然也觉得点太多，但以为是她想吃便没有阻拦，尽着她点。
　　“大摄影师，再帮我拍几张照片呗～”姜德音恳求道。
　　“好啊。”林奕远又帮她拍了好几张美照。
　　姜德音光乐着欣赏照片去了，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林奕远实在吃不下了，对她说：“我吃不下了，你再吃点吧。”
　　“那打包吧。”她起身准备去找店主要几个塑料袋，被林奕远拦下：“你坐着，我去。”她没再客气，坐下拿起一个羊肉串接着吃。
　　在韩国盛行长幼有序，早出生一分钟也是大姐大哥，弟弟妹妹必须得恭顺，虽然曾对这种习俗多加批判，但受了几年熏陶已经在无意中改变了言行。林奕远是程彦青的表弟，又比姜德音小，跟初一差不多大，姜德音还真没把他当外人，觉得他就跟自己表弟似的，所以才会使唤他给自己拍照，由他跑腿也觉得心安理得。
　　姜长源发来消息询问姜德音到没到家，姜德音回复完退出对话框，底下“发现”右上角出现红底白字——数字2，她有预感是与孟逾明有关，指尖顿了顿，酸涩喜悦交错将心里填充得鼓鼓涨涨。点开朋友圈果不其然看到孟逾明接连给她点了两个赞。
　　今天一天没有收到他的消息，连普通的节日祝福都没有。她时不时检查流量是否已开启，确认手机信号，不知把消息列表刷新了几遍，没有就是没有。索性将消息列表清空了，眼不见心不烦，省得看见他的头像胡思乱想。
　　姜德音发呆中林奕远要了袋子回来，气鼓鼓的问她：“你怎么把账给结了？”
　　她愣愣地抬起头，缓过神来说：“请你啊，感谢你送我回来。”
　　“不是说过了吗，送你是顺便的事，用不着客气！怎么能让女孩子结账呢！”
　　姜德音本就因为孟逾明暗自怅然若失，不大快活，听完他大男子主义的话不乐意了，白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嘁，烦不烦，谁跟你客气了，我要是跟你客气就不坐你车了！女孩子结账又怎么了？”声量有点高，引来旁桌客人的侧目。
　　姜德音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但不肯道歉，道歉也只会将气氛弄得更尴尬吧。拍了拍林奕远的肩膀，拿乔姐姐的身份：“你的钱留着请小妹妹吧。不用跟姐客气。”态度转变过于突然，林奕远琢磨不透地看着她，姜德音见他面无表情，平时捏惯了纯熙的脸，手不由自主的就捏上去了：“嘿，姐姐请你吃饭你怎么还不开心。”
　　亲昵的动作让林奕远心脏狂跳，但她满口的“姐姐”听了堵心，没敢捏她的脸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就你这身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初中生呢。”
　　呵，戳她痛处是吧。姜德音拨开他的手，挑衅的说：“呵，怎么跟姐姐说话呢？”
　　林奕远挺了挺身子增长气势，嬉笑着俯视她：“别叫姐了，你长得这么年轻，叫姐多显老，叫你妹妹吧。”
　　姜德音又白了他一眼：“姐姐要回家喽～”说完自顾自地往外走，经过老板娘身旁跟她打声招呼：“姐，我走了啊。”
　　“吃好了？快回家休息吧，你明早还得上班呢。”
　　“嗯，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收摊休息吧。”
　　经过刚才的打闹，两个人都不再端着，斗着嘴来到车前，姜德音说：“我家就在后面。不用送了，你快回家休息吧。今天谢谢了。”
　　林奕远将套在食指上转动着的车钥匙收回掌心：“那好。改天一起出来拍照啊，给我当免费的模特怎么样。”
　　见过了他的拍照实力，姜德音巴不得找他拍照呢，笑盈盈地说：“行啊，微信联系。”
　　目送林奕远离去，姜德音转身回家。
　　打开朋友圈看到程彦青的两条评论“摄影师技术不错吧！”、“两个人点这么多！吃货！”
　　给程彦青回复，孟逾明也会收到提示的吧。
　　“相当不错！”
　　“嘁，我是怕点少了他吃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