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简素言》临街肆拾玖号

5、第 5 章

　　哼。
　　走走走，赶紧走，打你的荣耀去。
　　简素言站起来，冷漠脸走人。
　　“……”叶修看着游戏屏幕里还在等他操作的君莫笑，无奈一笑，再给他一些时间吧。
　　荣耀十年，他总要拿着冠军才好找她说明白当年种种啊。
　　简素言当然没有去睡，她拿着笔记本一封封的处理着这几天遗留下来的邮件。
　　凯瑟琳:我亲爱的简，你是被大洋的风卷去与世隔绝的山林了吗？
　　凯瑟琳:简，你真是个绝情的女人，已经遗忘了在大洋彼岸日夜思念你的人了吗？
　　……
　　凯瑟琳这个家伙戏还是这么多。
　　简素言:我当然没有忘记你，国内外温差太大，我不幸感冒了。
　　回车，发送。
　　她查看着邮箱，噫？
　　邮箱里收到一封陌生的邮件，简素言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封电子邀请函。
　　中国即将举办一场国际规格的音乐交流会，邀请了许多世界著名乐团和演奏家参与盛会。
　　简素言作为国际著名青年演奏家，还是华裔当然也少不了收到邀请。
　　虽然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奏过，但是在祖国演奏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以中国小提琴家，钢琴家的身份为国争光的感觉。
　　简素言两指摩挲了一下，如果没一回来就遇上叶修，她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但是现在，她按压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再考虑一下吧。
　　她看了一眼再打游戏的叶修，合上笔记本走了出去。
　　之前说了，这个公寓并不大，除了必需品就没有其他。而对简素言来说，一个琴房也是必需品之一。
　　她抱着笔记本，飘出卧室，飘进琴房，一架漂亮的三角钢琴就在琴房的角落里。
　　除了钢琴，琴房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些古典的中式乐器，琵琶，阮，古琴……
　　在乐理这一门，她也算是博古通今，学贯中西了吧。
　　她笑了笑，打开琴盖，略微试了音色，便开始了演奏。
　　双手在黑白琴键轻抚，肖邦的《升C小调夜曲（遗作）》在她指下倾泻。
　　夜色总是一致的，夜中的情调却不一而同。
　　……
　　逍遥此身君子意，一壶温酒向长空。
　　简家门楣多出君子，正心明性，淡泊不争，也养成了简素言这般漫观天外云卷云舒，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宠若不惊闲适从容的性格。
　　许是人生本就该波澜壮阔一些，叶修就是她波澜不兴的生命里，卷起滔天风浪的那个人。
　　她是那位冠绝京城，文雅风流的简家大公子的女儿，在小姑的眼中，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簇都该符合她哥哥女儿这个身份。
　　所以简素言是一个象征，一个不能成为简家大公子完美人生中的污点，而不得不接受姑姑最严苛教导打造的作品。
　　她不能跟其他小朋友一样嬉戏打闹，她不能有自己的喜乐偏好。即使是喜怒哀乐，她的每个动作表情都必须经过成千上万次的练习。在需要的时候用最完美的角度低吟垂泪，作出真正的梨花带雨的姿态。
　　本该是这样年复一年，带着完美的面具成长，直到面具与自己融合一体不得分离，或是面具连同本人一同崩溃毁灭。
　　然后她遇上了叶修。
　　叶家大少爷，肆无忌惮，桀骜自由。
　　那是简素言求而不得的张扬自信，她在小小的院落里抚琴时趴在墙头坏笑的少年，成了她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他问她要不要一起来玩，从墙头伸出手。
　　那一刻，所有的礼仪规矩都被抛在脑后，她只想握住那只手，离开这四方天，随他去看一眼山墙之外的天空会不会有不同的风景。
　　素言，该去书房了。
　　小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头看着那只手，垂下眼眸，拉起小姑的手一步步远去。
　　见不到了啊……
　　每一个来找她玩的小朋友，都会因为一次次的无功而返，最后不再来寻她。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她不记得了，明明之前还能跟他们一起玩耍，还能一起大声的欢笑。
　　要来玩吗？挂着坏笑的少年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
　　然后某一天，他不再询问，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跑出了小小得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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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灵动的跳跃，夜曲中弥漫的惆怅、瞑思、缱绻……演奏时心底不经意漫出的激动、叹息、兴奋、不安……丰富而微妙的情绪借着琴声抒发，最终还是慢慢平息。
　　只是再大的风浪终究会离去，水面总会归于平静。
　　等她从琴房出来，叶修已经离开了，桌面上有他留的便签。
　　叮嘱她好好休息，保重身体。
　　简素言很感动，她沉默的看了许久，然后扔掉了这张便签。
　　换上外套，拿起钱包和手机，独自走进茫茫夜色。
　　是啊，一切终究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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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素言:小柔抱歉，我突然有点想要去做的事，等我回来再约吧。
　　登机的前一刻，她看着15:32分叶修回给喻文州的那条消息，终于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她喜欢叶修吗？
　　喜欢。
　　叶修喜欢她吗？
　　三年前，她会说不喜欢。
　　三年后，她却只能说不知道。
　　也许，叶修是喜欢她的吧。
　　学着三年前的自己直白的问询，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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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他还是会那么坚定的告诉自己，他喜欢荣耀。
　　在她询问那你喜欢我吗的时候，这一次，他可能会说他喜欢。
　　但是，他不能放弃荣耀。
　　多贪心啊，你不能放弃荣耀，还不想放开我。
　　叶修是无脚飞鸟，荣耀是他的翅膀，这注定了他只能在无边天幕下自由飞翔，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驻足停留。
　　留下他，就要折断他的翅膀，她怎么舍得呢？
　　想让他走，又舍不得他走。
　　想要他留，又舍不得留下。
　　简素言红了眼眶，里面蓄满了泪，将落未落。胸腔里撕心裂肺的疼痛蔓延开，她隐约能尝到口腔里淡淡的血腥味。
　　人群里伸出一只手把她从登机口拉了出来，夹杂着辛辣的烟草味的气息瞬间将她裹挟。
　　简素言瞪大眼看着阴着脸的叶修，眼泪漱然落下。
　　“我还没说你呢……”
　　简素言攥紧叶修的衣服，把脸埋进他胸口就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就像流浪多年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哭的叶修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快别哭了祖宗，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
　　他只能抱紧简素言，紧紧的抱着，再也不敢松开手，像是一松开人就再也找不见了。
　　这是叶修第一次见简素言哭，纯粹为了发泄情绪的恸哭，可以称为失仪的哭泣着。
　　他把下巴搁到简素言头上，把人搂在怀里带到没人的地方停下。
　　这人脸皮薄，要是缓过劲来，知道自己众目睽睽之下失仪丢脸，指不定会怎么难受呢。
　　过了好一会，等叶修感觉到怀里的人情绪平复下来了，他才松了口气，微微松开她一点，低头哄她。
　　“不生气了？”
　　“不…咯，不生气了……”
　　这是哭的狠了，还哽着呢。
　　叶修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心，给她顺顺气，“气性这么大，这次又要走哪去？”
　　“西……西藏。”简素言有点不好意思，抽噎着回他。
　　“嚯，那是够意想不到的啊。”
　　简素言没答，攥着叶修的衣服自顾自的平息情绪。
　　叶修看简素言难受的抽抽，跟着心疼，声音都哑了起来。
　　“别走了。”
　　“嗯。”简素言小声答应，搂着叶修的脖子凑到他脸边。
　　哭的又红又肿的眼睛紧瞅着叶修不放，跟个小兔子似的，看的叶修心都化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小兔子这回没有反抗，十分乖巧的任他摆布。
　　叶修笑了，“这么乖呀。”
　　“嗯。”
　　这乖巧的模样真让人心疼。
　　叶修用脸蹭了蹭简素言的脑袋，也不管自己订的什么拿了冠军来跟他的小姑娘说清楚了。
　　“再等我一年。”
　　“嗯。”简素言搂紧他，闭上眼睛，任他亲，一辈子她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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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后的坚持，被他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