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后悔 希望你能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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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沙僧捡柴火、猪八戒生火堆的时候，顾枝才从孙悟空的怀里跳了出来。
她比之前适应了许多用四只脚走路，很少再会同手同脚，便陪在孙悟空身边，看他帮唐僧铺好床铺，又给自己铺小被子。
孙悟空瞥了一眼旁边弯眼在笑的小貂，一看就知道她没想什么好事，八成是在笑话自己。
最近山里多雨，沙僧没捡到多少干柴，猪八戒只能拿火寻那些湿漉漉的柴枝，冒出不少刺眼的熏烟。
一开始那小貂还在火堆旁徘徊，尾巴懒散地一扑一扑，结果被烟熏到了眼睛，立马蹿到了边上。
似乎真的被弄疼了双眼，一直在用爪子揉弄眯紧的眼睛。
顾枝被熏得睁不开眼，正扑腾的时候，忽然被人抱了起来。
眼前吹来几阵凉风，顾枝微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被孙悟空提在了手上。
“你这呆子，坐逆风口生什么火！”
不仅是顾枝被熏到了眼，唐僧他们也明显被烟呛得厉害，只有猪八戒在火堆的另一头没有被殃及。
自己手上的小家伙难受地皱紧了眉，孙悟空安慰地顺着她背后的软毛。
等猪八戒将火烧旺之后，小心地把她放回了地上，自己从食盒里拿出为她留着的菜食。
猪八戒坐在一边暖手，希望能捞到一些顾枝吃不完的好东西，却发现刚刚一脸慵懒的白貂此时正热情地摇着尾巴，一个劲儿地粘着孙悟空的裤腿。
明明刚才还对人爱答不理的，像只高贵的猫儿，现在却像黏着主人的小犬，尾巴摇得都快停不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孙悟空为什么一直不把她变回去，顾枝也没问，反正自己这个样子也蛮好玩的。
等孙悟空要把手里的东西给顾枝的时候，发现她正在玩身后的尾巴，笑着抓住了她那束蓬松的大尾巴，逗得她围着自己团团转。
“唧！”
很少听到这么生气的一声叫，孙悟空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不再抓顾枝的短处，把她抱了回来。
无论自己怎么喂，顾枝始终不肯松口，就是不吃他手里的东西。
孙悟空便念诀将她变回了人身，这下香软的姑娘整个人都倚在了自己身上。
顾枝想要往后退，可腰被他扣得死死的，不但没能躲开，两人还贴得更近了。
面前这人着急地咬紧了下唇，孙悟空轻捏住顾枝的下巴。
“乖，别咬破了。”
他不开口还好，他一说话，顾枝咬得更紧了，小声急道：“你不要这样，他们都看着呢！”
“他们？谁啊？”
原本还在火堆边的猪八戒和沙僧早就没了影子，四周静悄悄的，顾枝回头才知道其他三个人已经钻进各自的被窝里头。
虽然周围没有了人影，但顾枝清楚他们肯定都没有睡着，小心翼翼地咽了一口口水。
“怎么？现在脾气这么大了？”
“……没有。”
之前路上嚣张的气焰散得一干二净，孙悟空盯着眼前这个小怂包不说话，大掌覆在顾枝脑后，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脾气不大怎么连饭都不吃？”
“饿过了，现在吃不下。”
顾枝小时候被人饿坏了，现在一身毛病，胃也很娇气，饿久了忽然吃东西，肚子容易难受。
孙悟空一开始并不知道，以前他养着她的时候，虽然也没让她过什么好日子，但不至于像那帮人这样委屈她。
但现在两人贴得这么近，孙悟空低眼看向不肯吃饭的顾枝，不让她半跪在地上，一手将她抱在自己的腿上。
察觉到他眼里的暗光，顾枝微微撇开眼，似乎开始对他手里的吃食开始感兴趣，但唇上却直接贴上了一团火。
她真的哪里都是软软的。
孙悟空一手抚着顾枝的脸，另一只手上还有东西没放，顾枝没有安全感，在他腿上摇摇欲坠的，只能紧紧抱住他，右手还能摸到他有些扎手的头发，不自觉地揉了一下。
脑后那阵小小的力道让孙悟空直接摔了手上的碗，扶住坐不稳的顾枝，亲吻她的动作更大。
当他的手移到顾枝腰封上的时候，被人用力抓住了。
不知道是第几次被人拒绝，孙悟空以为是他把人家弄疼了，这丫头还记着痛。
“这次我会轻轻的。”
但顾枝还是不肯，上次他把自己咬得近一个月才消印子，再说哪个姑娘不爱美，赶路的时候能一连好几天不洗澡，她不想让他碰自己脏脏的身子，哪怕他说是香的，她也不想。
小姑娘吞吞吐吐地说她不舒服，孙悟空摸了摸她低着的脑袋，不再让自己继续盯着人家身子看，将注意力转移到喂她吃饭上面。
才没吃几口，顾枝便面露难色。
“又不吃了？”
你这个样子，身体哪里会好？
孙悟空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但顾枝似乎能感受到他的不开心，主动舀了一勺他手里的汤羹，还喂他吃了好几口。
孙悟空擦了擦顾枝溅到汤的手指，顺手把她吃不下的东西收拾了。
仿佛在说你别来这套，做不给做，饭也不好好吃！
但顾枝不怕现在沉着脸的孙悟空，他希望故意摆出一副凶她的样子，让顾枝想起了小时候训自己的爹爹。
“有点想看爹爹娶的姑娘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顾枝知道十有八九和自己娘亲很像，但她没见过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和你母亲长得差不多。”
“你见过我娘亲吗？”
“当然。”
顾枝惊讶地看着孙悟空，像是在打量他到底有没有说谎。
“那，那她有和你说什么话吗？”
自己从地府将苏母带回水帘洞的场景浮现在他眼前，孙悟空一直记得她临终前望着顾枝的眼神，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无限思念的目光。
他也知道顾枝一直不知道这件事，他以前不告诉她，是怕她知道后会难过，会无法释怀。
可这次不一样，没有自己护着，她吃得苦太多了，压抑得太多，他不想她继续被困在一个心结里不出来。
“她说没有人不要你，全家人都在找你，找了你十几年。”
小姑娘嘴唇嗡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发不出声。
过了很久，顾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可他们不知道我去了什么地方……”
孙悟空看着她眼里慢慢聚集成一团水雾，最后眼泪断线似的往下落。
再三斟酌一直堵在喉头的话，他决定把详情告诉她，她要是一时接受不了，他就慢慢哄，慢慢陪她走出这个噩梦。
或许那些打骂凌辱对她来说只是一种屈辱，她真正在意的，是一直没有人来找她，没有人来接回她，那些最亲的人将她丢弃在一个绝望里，没有人理会她的挣扎。
“他们知道，可那时苏府已经败落，被判了株连九族，你娘亲决定不认回你，是希望你能活下去，带着苏家的血脉活下去。”
怀里突然扑进来一团小人，孙悟空轻轻拍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后背。
“我答应了她，会一辈子好好照顾你。”
自己的腰一开始被人抱得紧紧的，到后来顾枝哭累了，手上慢慢松了劲。
孙悟空发现她在自己身上睡着了，手上抱着顾枝的动作不变，嘴上念诀将原处的地铺移了过来，陪她在暖和的火堆旁睡觉。
“哭成这个样子就睡，也不怕明天起来成小瞎子。”
揩去顾枝挂满眼角的泪水，孙悟空帮她盖好被子，半夜忽然被人抱住，他听到她在喊自己的名字。
“我在。”
“悟空，我后悔了。”
“嗯？”
“我以前以为他们是因为我被卖进青楼才不肯认我，我还对着月亮立誓要与苏家断绝关系，还私自改姓顾娘的姓……我现在反悔了，那个誓言还能收回吗？”
我小时候一直不相信天上有神明，所以对月亮说这些话的时候，只是任性地想发脾气，气爹爹娘亲都不来找自己。
可遇到孙悟空之后，她知道了天上真的住着神仙，她好怕自己那一句气话被月亮当真了。
“那我去帮你同月亮说一声。”
孙悟空对着天上弯弯的一轮残月说了几句话，顾枝听不清，趴在他身上问他都说了些什么。
“我还问了问月亮，问你有没有对着她说过我的坏话。”
顾枝突然脸红了起来，赖在他身上不说话。
还真有啊？
孙悟空顿时有点笑不出来，结果不等他开口，耳边忽然传来顾枝的声音。
“我只对月亮说过，希望你能喜欢我，能一直喜欢我。”
安静了一会儿，又响起她更轻的声音。
“月亮她告诉你了吗？”
月亮她才不会说话，倒是你这个小笨蛋全给招了。
“嗯，我也让月亮传了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
自己的话音才落，耳尖便被人温柔地含住。
“他说他早就喜欢你了。”
*
“咦？猴哥你们昨天怎么睡这儿？”
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猪八戒一个翻身看到远处熟睡的两人，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现在居然连睡都不愿意和他们睡一起了。
孙悟空在替顾枝梳头发，发现那些起身叠被子的人都在看他们，不屑地撇开眼。
他也没想分开睡，昨晚只是不想吵着顾枝，想让她睡暖和些，现在突然发现两个人睡也蛮舒服的。
“枝枝怕冷，我不放心她一个人睡火堆边。”
不放心什么，还不就是怕小姑娘打个滚把衣服烧着了。
这话孙悟空没有说，唐僧几人都懂，只有顾枝掐着他背在身后的手，跟着他们继续赶路。
*
渐渐远离朱紫国境内之后，又是连绵不绝的大山。
天气也不再那么寒凉，顾枝就算再喜欢身上那件被孙悟空做成披风的厚虎皮，现在也穿不住了。
唐僧骑在马上，看到远处似乎有一处茅屋，正想停步与孙悟空说，便听到顾枝的一声惊呼。
“悟空？”
“师父，小枝掉下去了，大师兄追着去了。”
“掉下去了？严不严重？”
孙悟空顺着那个斜坡下去的时候，顾枝正愣愣地坐在地上，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从坡上摔了下来。
“怎么了？摔傻了？”
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孙悟空拍了拍顾枝衣服上粘住的绿树叶，仔细查看她有没有哪里摔破了。
“有没有哪里疼啊？”
好像屁股有些疼，但顾枝没有说出口，自己悄悄地摸了摸摔痛的小屁股。
孙悟空看到顾枝手里还小心拿着自己给她摘的樱桃，想起刚才她也是因为这些小果子才会从坡上摔下来，笑着给她蹭了蹭上面沾到的灰。
“猴哥，怎么样？枝枝没事吧？”
“没事！”
孙悟空抬头望去，没有看到唐僧的身影，听猪八戒说他看到一所茅屋去化斋了。
顺着猪八戒所指的方向望去，孙悟空的眼眸暗了一下，转头让顾枝去河边洗洗这些樱桃。
小姑娘才下去没多久便在喊自己，孙悟空一跃下去，原来是她发现这水是温热的。
顾枝的两只手还浸在水里，手里捧着一小捧红樱桃，孙悟空走过去后，用手探了探水温。
“这本来就是温泉吧？”
“那我可以在里面沐浴了？”
“真不知羞，大白天的沐什么浴？”
嘴里被顾枝塞进一颗小果子，孙悟空盯着那水面沉默了一会儿，又对边上认真择着樱桃的小姑娘道。
“不过，想洗澡也可以。”
“真的吗？”
孙悟空向自己伸出手，顾枝还以为他要吃她手里的酸果子，便全都给了他。
谁知道下一秒，自己被他变成了小貂的样子。
面前这貂还傻乎乎地用爪子探了探水，孙悟空咬了一颗小樱桃吃，顺手把剩余的那些用手帕裹了起来。
“怎么？不是想进水里吗？”
想是想，可现在腿太短了，顾枝怕一不小心被淹死了。
看出她眼里的害怕，孙悟空抱着顾枝，慢慢将她的四条小短腿浸入水中，自己的手一直护在她身侧，让她大着胆子学刨水。
刚学会狗刨式的游泳，顾枝不停地前后交替爪子扑腾，最终孙悟空可以放开手，由她自己在水里到处晃悠。
只是她那一身毛都被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看得孙悟空想笑。
乍一看，那头顶还光溜溜的，像个小秃子。
听到猪八戒靠近的声音，孙悟空让顾枝先到自己身边来。
虽然带着疑惑的神情，顾枝还是听话地动着小爪子游向了孙悟空，被他搭了一块软毛巾在头顶上。
猪八戒刚拨开乱草，就见孙悟空蹲在水边，顾枝被他变成白貂的样子，在水中泡着澡，头上还搭了一块澡巾，看上去悠闲得不得了。
“猴哥，师父他进了那茅屋就没出来过，你要不要去看看？”
孙悟空听完猪八戒的话，低头看向正望着自己的顾枝。
“能一个人呆在这里吗？”
“嘤。”
“乖，不许跑远了。”
将之前的果子放在顾枝靠着的岸边，孙悟空让她想吃自己拿。
猪八戒临走前，还顺手拿了好几颗，被孙悟空威胁着又放了回去。
他们两人才走没多久，顾枝吃了几粒酸酸的小樱桃，又游回了水面中央，忽然听到有女子说话嬉笑的声音，好奇地游近了一些。
“那和尚就是唐僧吧？抓了他，会不会引来他的大徒弟啊？”
原来是妖怪！
顾枝小心翼翼地往水下潜了一些，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在外面。
听她们一人一言地夸着自己夫君厉害，顾枝得意地晃了晃藏在水中的尾巴。
正当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却听到后面的一个女妖怪提到了自己。
“嗐，要不是他那个夫人拖累他，孙大圣早就坐在灵霄殿上当玉帝了，哪还会像现在这样落魄，连个唐三藏都能压他头上？”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 76 章 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