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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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晚膳了！”
孙悟空进了书房，被屋内的气味呛了一鼻子。
“干什么呢你？”
“师父让练字呢。”
顾枝一听到孙悟空的声音就放了笔，呆呆地坐在桌边休息。
孙悟空一到桌边，就见几块竹简上有墨迹。
“这块写得还像字，”猴子拿着之前祖师督促顾枝写的字，又看看余下的几块，说，“这几块都没有个字样。”
“这是师父让我写的横折撇那。”顾枝懒懒地解释道。
孙悟空撇了撇嘴，催顾枝快起来去用晚膳。
一从餐堂里出来，顾枝满足地摸了摸自己有些滚圆的小肚子。
原本自己再喝一碗芙蓉荤菇汤就要下桌了，偏偏孙悟空又从另一桌上顺来半只烧鸡，掰下鸡翅就往她嘴里塞，不容自己半点推拒。
半只烧鸡下肚，孙悟空才觉得汤足饭饱，顾枝却感觉再吃一粒米，自己的肚子就能炸了。
孙悟空领着顾枝往后院走去，想带她散散步，消消食。
见小姑娘这么难受，孙悟空轻轻地给她揉了揉肚子，让顾枝打出一个饱嗝，方才好受一些。
“好想吃桃子啊。”顾枝也给自己摸摸肚子，有点怀念以前在山中，孙悟空给摘的那些果子，酸酸甜甜的，特别引人馋。
“明天就给你摘些回来！”
院里都是奇珍异树，孙悟空不敢随意抱着顾枝爬上去，怕给它们坐坏了。
兜转了一会儿，孙悟空发现有座凉亭立在池塘一隅，一手捞起顾枝，从池里竖着的石桩上跳过去。
把小姑娘放在石栏上坐着，孙悟空也在一边坐下。
以前，两个人也会趁一个晴朗的夜晚，坐在半山的参天古树上，夜来听风声，看月光皎皎地照在山林间，格外惬意。
不过顾枝常常坐不到一刻钟，就会迷迷糊糊地犯困，每回都得孙悟空小心抱着下树。
有时便直接睡在树上，不过孙悟空都会把她护在怀里，怕顾枝第二天早上醒来摔下去。
池里也有蛙叫声，让顾枝想起第一天遇见孙悟空的那个晚上，他手忙脚乱地哄被吓哭的自己。
耳边传来小姑娘的一声轻笑，孙悟空挑眉，看向边上的顾枝。
“昨天夜里还真的没想过，今天可以睡床了！”顾枝察觉到他的目光，往他胳膊上蹭了蹭。
“是啊。”
昨天还能一起睡，小姑娘身上香香甜甜的。今天夜里要和一群师兄们睡，看起来就全是一身糙汉味儿！
众师兄：？？呵呵！
孙悟空的尾巴在身后低落地晃着，时不时地帮顾枝赶走些飞来的蚊蝇。
“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远处屋檐下挂着的灯笼，被师兄们一个个点燃点亮，投射在池面上，由着水波荡出层层涟漪。
孙悟空先起身，一把抱起晃着短腿刚想下地的顾枝，正要沿来时的石桩往回走。
孙悟空瞧小姑娘一副没心事的模样，不由想要逗一逗她。
孙悟空走着走着，抱着顾枝的手忽得一沉。
顾枝以为孙悟空没抱稳自己，要摔进池塘了，忙抱紧他的脖子。
小姑娘身上带着奶奶的香甜气味，瞬间攻占了孙悟空的鼻尖嗅觉，直上大脑。
抱着顾枝的手紧了紧，孙悟空只顾着拍拍她的后背，示意没事了，但顾枝似乎还是惊犹未定，抱着他没有松手，只是没有之前那样紧。
小姑娘若即若离地抱着自己，让孙悟空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似的，正想抱紧一些，脚下却被一根树枝绊了一下。
这下是真要摔了！
孙悟空心想道，但忙稳住脚下的力道，一手扶住一旁的树干。
现在不在池塘上，顾枝不像刚才那样害怕，晃着两条腿要下地。
孙悟空发觉和顾枝待得越久，越见不得她那双水涟涟的大眼睛，看得人立马面红耳赤的。
把她放在地上，牵着她往住处走，把顾枝送回房间，顺便帮她打水洗漱，忙了一会儿，终于把小姑娘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顾枝躺进被窝里，只露出个小脑袋，目不转睛地瞅着孙悟空，还有一双小手揪着被子。
“师兄，你也快回去睡觉吧！”
孙悟空正在帮顾枝掖被角，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手上动作一顿。
“刚刚叫我什么？”
“师兄！^ - ^”
饭桌上叫其他师兄也是这么个叫法，我能和他们一样吗？也不知道在笑点什么！一点良心都没有！
孙悟空的脸色突然变了些，顾枝也换上了疑惑的神情。
不等她开口询问，孙悟空已经起身吹灭了桌上的蜡烛，留下一句“早些休息”就出去了。
直女的疑问：他怎么好像不开心了？
孙悟空心里不是滋味地离开，还来不及细想自己怎么又不开心了，就被师兄们迎进了屋子。
半夜里，靠着窗边躺着，孙悟空翻来覆去地就是不习惯。
也不知道那小家伙睡熟了没有？会不会一个人怕黑？有没有把被子蹬掉？
一连串的问题扰得孙悟空睡不着。
又过了半刻钟，孙悟空终于耐不住了。
悄悄抬起头，听了一阵师兄们微微的鼾声，才轻轻地捻起被子一角，打算偷偷溜出屋子。
才动一下，睡在隔壁的师兄就翻了个身。
“！”
师兄砸了砸嘴，没有醒。
孙悟空撸了撸自己炸开的毛，继续往床边爬，好不容易出了房门，才敢喘几口大气，轻悄悄地推开顾枝的房门。
果然，被子已经被小姑娘蹬到了地上。
顾枝穿着师兄们准备的白色亵衣和亵裤，整个人蜷成一团。
孙悟空捡起地上的被子，盖在顾枝身上。
俯身时，忽然瞧见小姑娘脖子上挂了一个银晃晃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扒开一些衣服，是一块长命锁，上面带着顾枝的体温，温温热热的，正中心刻着一个“枝”字。
孙悟空瞄了一眼顾枝，见没吵醒她，便慢慢转过另一面，上面刻了一行小姑娘的生辰八字，另一行刻了年号生辰。
孙悟空看不懂，只记住了正月初六未时三刻。
慢慢把长命锁放回原处，孙悟空注意到顾枝蜷得很厉害，空出床的一大半。
“又没人和你抢床睡。”
孙悟空想把顾枝拉到床中央，才刚使上力，小姑娘就哼哼唧唧的，好像是受到了惊吓，开始做噩梦了。
孙悟空也没再动作，怕把顾枝弄醒了，听她时断时续地哼唧一下。
“猴哥，救我！”
顾枝开始不安分地蹬被子，蹬了一会儿，带着哭腔地叫了一句。
孙悟空皱了皱眉，感觉自己方才的憋屈被小姑娘的一句梦话给哄好了。
“哼！再敢叫我师兄，看我救不救你！”
次日清晨。
顾枝揉着眼睛起身，看到被子从身上滑落，突然咧嘴笑了。
昨天夜里，顾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下就知道猴哥突然的失落，是因为自己喊他“师兄”不开心了。
猴哥一路照顾自己，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当然和现在的师兄们是不一样的。
烦躁地蹬了蹬被子，自己一个姑娘家又不能大半夜去师兄们的房间，更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
悟空？猴哥更像是自己的兄长，直呼名字好像不太礼貌。
悟空哥？悟空哥哥？顾枝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没躺一会儿就困意上涌，顾枝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就故意把被子丢在地上。
猴哥要是来了，一定会把被子给自己盖上的，自己一定会醒来，然后一定要好好和他解释。
不盖被子躺了没多久，顾枝只觉得越来越冷，不自觉地缩成一团，最后果然睡着了。
后来孙悟空确实来了，但是顾枝却没醒。
梳洗过后，顾枝跑去孙悟空的房门口，却发现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
应该是和师兄们一起去练功了吧。
顾枝默默地去了书房，师父还没有到，便先研一点墨，练练横折撇那，找找手感。
两刻钟后，祖师穿着一身白袍，进了书房，拿起一块竹简。
“比昨日有进益。”
“师父！”
顾枝忙放下笔行礼，脸上被划了一条墨痕也不自知。
“静心，练字急不得。”
“是。”
祖师没有久待，指证了顾枝的握笔和笔法错误，就离开了。
虽然没人监督，但顾枝总觉得师父能看到自己在做什么。
到午间，孙悟空来了。
带着一身汗进了书房，看见小姑娘干干净净地坐在位置上，正握着笔在写字，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黑黑的一横。
轻悄悄地猫着身子过去，擦掉顾枝脸上的墨渍。
“看，你想吃的桃子！”
孙悟空手里的桃子算不上大，也不是特别的粉嫩，还有些青涩。
现在已经不是桃子结果的时节，结束训练后，孙悟空找了许久才摘到这一个桃子。
往手臂上蹭蹭桃子的毛，递给顾枝。
“好甜！”顾枝啃了一大口桃子，“哥，你真好！”
“！”
顾枝突然叫的一声“哥”让孙悟空退了一步，浑身的毛有些炸开，身后的尾巴开始兴奋地摇晃。
“嗯……你爱吃就好。”
顾枝啃了几口，蹭蹭手，想把剩下的几个字写完。孙悟空在边上觉得无所事事，就先出去把桃核扔了。
刚出书房，看着手里还剩一两口的桃子，猴子的本性开始叫嚣。
这桃子这么青，怎么会甜？可是小姑娘说甜，还吃得这么香，刚好还有一口。
孙悟空没有忍住诱惑，一口啃了上去。
“呸！呸！呸！”
这什么桃子这么涩？这丫头嘴巴坏了吧！这还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