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年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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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枝枝一个含苞待放的小姑娘，要猴哥你只老石猴教什么妇德道理？”
“……老石猴？”
坐在一边的顾枝只想往角落里缩去，但自己的手却被孙悟空紧紧攥着，不得不期盼猪八戒能早点闭上嘴巴。
可桌对面那头肥猪仍嫌看戏不够热闹。
“对啊！猴哥你也快千八百岁了吧？我想枝枝以后嫁人啊，肯定也是嫁一位年岁相当的少公子，人家小两口之间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一旁的唐僧与沙僧默不作声，只管往自己嘴里塞馒头。
这两人的事，大家明明都知道，偏偏猪八戒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他们就不插话了，这样以后也不会被孙悟空记恨报复。
饭后离去的时候，顾枝的手上都被孙悟空掐红了一大片。
现下小姑娘哄着眼眶不理人，孙悟空只好在一边细细哄着，还不忘把沙僧的行李分几担给猪八戒挑着。
结果一到夜里，大家才熟睡没多久，顾枝便感觉有一只手伸进了自己被窝里，还不等她转过身来，整个人被他打横抱起。
“枝枝。”
“嗯？”
“你说为夫是不是已经老态龙钟，力不能支了？”
被人抱着压在树干上的顾枝微微推开身前这个自称剑老无芒的孙悟空。
他果然还在计较猪八戒早晨说的那些话。
猪八戒说孙悟空是老牛吃嫩草也就罢了，还讽刺他壮年已过，这不是明摆着要给自己找苦吃吗？
他怎么会是剑老无芒？他明明是生龙活虎、老当益壮！他要是还和楞头小子一样，她怕是要被他折腾死了！
见怀里这人一直摇头，孙悟空还继续问她嫁不嫁什么年轻公子了？
顾枝内心一直在挣扎，她才没说过要嫁什么别的男人，自己只想和面前这人好好相携一生，可惜他现在醋得厉害。
“夫君别胡思乱想了，在枝枝心里，你最厉害了。”
这丫头看起已经懂得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在他耳边缓缓说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心拿捏得死死的。
猪八戒有些话也没说错，原本他们之间就差了三四百岁，现在算来都快相差一千岁了，这样娇嫩的媳妇他可要好好疼着，让她知道知道老石猴的宠爱！
第二天一大早，其他几人发现顾枝又换新衣服了。
以前孙悟空给人家变的衣服都样式简单、颜色素净，不过现在不同了，不仅样式讲究、布料讲究，连颜色花纹都是顾枝喜欢的。
猪八戒总觉得今天顾枝看自己的眼神都狠狠的，只不过小姑娘本来就不是强势的类型，怎么凶都奶奶的。
但他总觉得应该做些什么，不然这丫头好像真要讨厌自己了，到时候不仅自己犯懒不会被猴哥轻易放过，他带回来什么小吃，自己可能也捞不到吃！
孙悟空纵云化个斋的时间，回来就见那头猪摇头摆尾地在给顾枝变戏法，把唐僧他们也逗笑了。
不过今天可能要让他失望了，自己只给枝枝带回一根棉花糖。
顾枝欣喜地接过自己夫君手里的白团团，又想到昨夜他把自己折腾得那么惨，对他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丫头脾气好像又大了一些，原以为她只是记恨猪八戒而已，没想到连自己也一并算上账了，怪不得整个早晨都没怎么和他说话。
伸手擦了擦顾枝脸上沾住的糖，孙悟空在她的注视下，吃掉了黏到自己手指上的白砂糖。
“甜甜生气了？”
“……”
你叫谁甜甜呢！
面前这丫头突然脸红起来，孙悟空扫了一眼正专心吃饭的几个人，理了理顾枝有些垂下来的衣领，一眼下就瞥到她颈上的红莓。
难怪她不理自己，昨晚她那么听话，他还对人家使这么大劲。
垂在身侧的大掌不自觉地动了动，孙悟空才轻轻触碰一下，顾枝就下意识地一抖，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受惊的小奶猫。
“你不吃饭吗？他们都快吃完了……”
“吃甜甜就能管饱……唔！”
嘴里忽然被顾枝塞进一团棉花糖，孙悟空就帮她先拿着，结果小姑娘自己却跑了。
“那你吃着吧，我去吃点别的！”
“等等，嘴角的甜甜还没有擦干净！”
看着顾枝一边跑，一边擦嘴角的样子，孙悟空暗自笑了一声，也往人群走去。
自己化回的三大钵盂斋饭早就所剩无几，只不过现在顾枝那丫头赶路都有了不少劲，她还以为再翻几座山头便能到他们所说的灵山了。
不只是顾枝，就连唐僧他们也都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了。
这山间祥光霭霭，彩雾纷纷，有一所楼台殿阁，隐隐的钟磬悠扬。
“唐长老，这就是雷音寺了吗？”
顾枝看到唐僧双手合十，在殿堂外大大地行了一个佛礼，也想跟着猪八戒和沙僧好好拜一下，却被孙悟空拉住了衣袖。
“拜什么拜？跟我拴马去。”
见孙悟空似乎对这殿宇一点都不敬畏，顾枝便跟在他身后问道。
“刚刚那块匾额上明明是四个字，唐长老说的雷音寺不是三个字吗？”
孙悟空回想起那四字佛文，拍了拍顾枝的脑袋道。
“还是枝枝小脑瓜聪明，不过我对佛文也不是很懂，等下进去之后你跟紧我。”
听孙悟空语气严肃，顾枝牵着马绳的手不由收了收。
“你的意思是，那里面有妖怪吗？”
“对。”
孙悟空负手走在顾枝和白龙马的一侧，见小姑娘眉头紧蹙，还以为是她害怕了。
“那这里就不是真的灵山咯？”
“没错。”
敖烈听说顾枝与孙悟空的对话扬了扬马脖子，似乎也对此感到十分失望。
孙悟空笑着看向耷拉下脑袋的一人一马，伸手把顾枝抱进怀里。
“那我们还有多久才可以回家啊……”
小姑娘委屈的声音从自己胸膛前传出，孙悟空叹了一口气，没有理会敖烈尴尬的视线，管自己一直哄人。
“是不是一路上太累了？”
感觉到顾枝在自己怀里摇了摇头，孙悟空又问道。
“那是不是一路上太无趣了？还是每天赶路太急了？”
“都不是……我只是想和你早些回家而已。”
原本想哄小姑娘，却被她反哄开心得像只两百斤的老母猪的孙悟空，忽然瞥到从角落里蹿出一个黑影。
原本窝在暗角的薮猫只是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下意识地想扑过来，结果被顾枝身旁的孙悟空一棒打飞了出去，还被专门跑过来的白龙马踩了好几脚。
薮猫被人欺负得呜呜叫，但又不敢动，他听说过孙悟空的名号，听说他除妖都不眨眼的，怕自己被他再一棒给打死了。
“悟空，你别欺负他了，我们走吧？”
顾枝发现孙悟空还在瞪着那只大猫，拉着他往唐僧那边走，回头却瞧见薮猫正对自己殷勤地摇着尾巴。
在顾枝的印象里，猫大多都是傲娇高冷的，从来没见过这样会摇尾巴的猫，虽然他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小猫咪，反倒像凶恶的大虫。
等在原地的唐僧有些不耐，这孙悟空看上去对这些佛陀菩萨一点都不尊重，还拉着顾枝一起慢慢吞吞地去拴马。
“师父，老孙最后说一嘴，里面凶光乍现，不是什么好去处。”
“猴哥你这话说的！这里面佛光漫天的，哪能有妖怪啊？”
“既有雷音之景，怎不就是灵山？你休误了我诚心，担搁了我的来意。”
唐僧肉眼凡胎，光看到这佛光景象，就感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顾不上自己大徒弟的劝说，抬步就往里面走去。
顾枝看着又闹别扭的师徒俩，走到孙悟空边上跟着他，方入到二层门内，就见如来大殿。
殿门外宝台之下，摆列着五百罗汉、三千揭谛、四金刚、八菩萨、比丘尼、优婆塞、无数的圣僧、道者。
唐僧与八戒沙僧都是一步一拜，顾枝见孙悟空不为所动，不知道对着满殿的佛像该不该跪拜，刚俯下腰就被身边人攥着胳膊起来。
“不是说过我不拜的，你也不许拜吗？”
“悟空！不得无礼！”
之前孙悟空的态度虽然轻怠，但不至于这么不加顾及，现在明目张胆地要带坏向来听话的小姑娘。
唐僧不由看了一眼佛坛上的佛祖，见他似乎有面露不悦，原本微微睁开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自己大徒弟看。
“孙行者，西行一路你都未戒女色、贪图红尘，本尊还不曾问罪与你，还不赶紧跪下？”
“呵，你这孽畜假倚佛名，败坏如来清德！还敢叫老孙下跪？”
那妖王见自己被孙悟空识破，不等他轮棒上前，就撇下一副金铙。
原本孙悟空看到一道法器掷来，心想根本套不住他，但转头发现顾枝之前就挨着自己站，现在那巨大的金铙正直直地往她身上罩去。
莲花台上的如来忽然变成了妖怪，这样大的变数让唐僧几人惊慌无措，还见孙悟空飞身回来抱住顾枝，两个人连头带足合在了金铙之内。
猪八戒、沙和尚连忙使起钯杖，一下便被那些逐渐现出原形的阿罗揭谛、圣僧道者拥前围绕。
他们两个不是众妖的对手，与唐僧一同被拿。
在三人被绳缠索绑、紧缚牢栓之际，听到那妖怪要把孙悟空和顾枝合在金铙之中永不放出，只搁在宝台之上，限三昼夜化为脓血。
“师父，下次还是听大师兄的话吧！”沙僧挣了挣捆着自己的冷锁链道。
“……为师记住了，只不过悟空和小枝现在都被关在金铙之中，悟空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要是小枝万一有事，那可怎么好啊？”
“师父别急，猴哥也在里头，就是那金铙看起来合得那么紧，怕猴哥一时半会儿难来救我们！”
孙悟空虽然出不来，可那些小妖却早早地烧起了热水、擦洗铁锅，猪八戒觉得那锅热水极有可能是为蒸自己烧的。
而金铙里面黑暗无光，孙悟空能感觉到小姑娘身上寒透了，他自己却被闷得一身燥汗。
“枝枝怎么样？哪里难受？”
从被关进这个大铙开始，顾枝便感觉胸口闷疼，但又怕孙悟空比自己承受得更多，便一直咬着牙关不发出声音来。
她想好好吸几口气缓一缓，可是这金铙密不透气，现在想呼吸一些新鲜的空气都是奢侈。
顾枝难受地倒在孙悟空的怀里不说话，装作自己只是害怕而已，让他能安心想法子出去。
“枝枝别怕，五方揭谛，六丁六甲、一十八位护教伽蓝都在金铙之外，等我捻诀把他们叫来，我们一下就出去了！”
自己身上热，顾枝身上冰冷，孙悟空只能解开一层外衣，将人搂进自己的衣服里头。
神志恍惚间，顾枝仿佛能听到孙悟空与外边的人对话，他们好像是想撬开边角。
现在他一心都在设法出去之上，顾枝在他怀里挣扎地动了几下，孙悟空也只是腾出一只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玉帝差二十八宿前来，但他们皆不敢打坏此浑金之宝，怕打出响动，惊扰妖魔。
“既然如此，你们只管用兵器撬，老孙见光就出来！”
但这金铙无论人怎么扛抬掀捎都漠然不动，一直到三更天，还是跟铸成了囫囵的一般。
正当孙悟空喘口气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怀里那丫头好像很久没有动静了，便低头摇了摇顾枝的身子，听到她轻轻应了一声，以为是自己把犯困的她给吵醒了。
忙出一身臭汗的神仙听到里边似乎有孙大圣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闻声细语的，好像他根本没被困在什么硬金铙里出不来，反倒跟在家中热被窝里躺着似的，他们纷纷猜测顾枝也和他一同呆在里面。
齐天大圣家里的小宝贝，哪个神仙没听说过？
前段时间他们喜得麟子的八卦还传遍了半边天，后来还是哪吒出面辟的谣。
好不容易等里头的声音没了，亢金龙才说道：“大圣且休焦躁，观此宝定是个如意之物，断然也能变化。你在那里面，于那合缝之处，用手摸着，等我使角尖儿拱进来，你可变化了，顺松处脱身。”
这星宿的那角就似个针尖一样，顺着钹合缝口上伸进去，将本身与角使回法象。
那角虽有碗来粗细，但那钹口却紧紧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孙悟空转了转眼珠子，摸着亢金龙的角叫道：“不济事！上下没有一丝松处！你忍着些儿疼，等老孙在你角上钻个窟窿，好带我出去！”
挥手将金箍棒变作一把钢钻，孙悟空在他那角尖上钻了一个孔窍，先把顾枝变作一只小虫，将她好好放在亢金龙角上的洞里，自己再化身进去，把她堵在里面，免得她一不小心掉出来了。
亢金龙听到钻眼里有孙悟空的声音，便使劲把自己的角扯出去，自己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半天不想起来。
但孙悟空化为人身之后，却立马躲到亢金龙的边上，让那小星宿差点以为这大圣是感激自己，要扶他起身。
却感觉被人钻出一个破洞的角上突然一疼，孙悟空还横着他的角在倒里面出不来的顾枝。
“大圣是在里面受伤了吗？怎么衣前都是血？”
之前一直在黑暗中，孙悟空都不曾发现自己衣服上沾有血迹，直到听旁边的鬼金羊开口说话，才忽然眉心一紧。
看着被孙悟空使劲抠角洞的亢金龙，鬼金羊默默地摸了一把自己额上宝贝的羊角，暗自庆幸没有被孙大圣当撬杆。
“枝枝，枝枝！”
小心翼翼地捧着从那小洞里一步三顿地爬出来的细虫，孙悟空看到她在自己掌中爬出了一道血痕。
“怎么会这样？”
着急把人变回来，孙悟空看到顾枝脸色异常苍白，掌心下触碰到的身子都是冰冷的。
“大圣，这金铙是佛家的如意至宝，太上老君那十个紫金红葫芦都比不上它，您铜头铁臂的自然没什么感觉，但令阃身为普通凡人，能熬过不死已是十分不易了……”
忽然想起在平顶山莲花洞那次，银角大王把他们吸进紫金红葫芦里，顾枝身上也是这样一阵冷一阵热的，但这次好在有他的心血护体，没有像星宿们说的这么严重。
大约是活得时间太久了，像顾枝这样的小丫头最能找这些老神仙的疼爱。
二十八宿不太忍心看她伤痛的样子，让孙悟空抱着她去太上老君那里讨几副丹药吃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那老孙立刻往天上跑一趟，你们先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回！”
坐在筋斗云上的孙悟空心里着急，这云飞快了不是，慢也不是。
快到兜率宫的时候，孙悟空转念一想，那妖魔有胆子佯装如来，必定有众多宝物傍身或是武艺高强，等会儿还是给这丫头找个地方安置一下。
所以等顾枝醒来的时候，入目的琳琅殿顶上竟然浮着片片霞光仙云，顿时害怕地坐起身，但又捂着绞痛的心口摔了回去。
“你干什么？”
哪吒盘腿坐在远远的对面矮榻上，方才孙悟空一边求自己照看顾枝，一边又警告他不许靠近。
“唔……你是谁啊？这是哪里？悟空呢？”
听到小姑娘絮絮叨叨地问话，哪吒原先绷着的脸不由有些松动，嘴角上扬了一些。
看来这丫头还以为她已经死了，现在看到的都是死后的世界。
“我是哪吒，孙悟空托我照顾你，等他救出唐僧之后，再来接回你。”
“这样啊……”
看到顾枝正小心翼翼地瞅了瞅自己，哪吒让殿外的仙侍进来帮她喂药。
那太上老君是越来越精了，哪怕孙悟空软硬皆施，他也精明地说顾枝本来就不是什么仙体，吃不得药效这么猛烈的仙丹，只给了他一包仙草仙药，说这才符合顾枝的体质。
顾枝看到几个面无表情的漂亮姐姐进了屋子，似乎是想服侍自己，她忽然感到受宠若惊，撑着身子要起来自己喝药。
“你小心些！在我这里还逞什么能？”
见顾枝疼得跌靠在床沿边，哪吒从那个领头侍女手里接过药碗，打发她们出去。
“你们听到了吗！三太子这句话也太宠溺了！”
“呜呜呜，什么时候三太子这样对我说一句话，我能立刻晕过去！”
才出房门，那几个在顾枝眼里冷冰冰的仙女们突然就换了表情，一直在墙角说着话，没发现路过的托塔李天王竖了竖耳朵，又若无其事地走了。
房中的哪吒也没有像她们想象中那样喂顾枝吃药，挥手变出个假的孙悟空喂别扭的小姑娘喝药。
“你这伤是那金铙里的乱气冲撞，虽说孙悟空给了你心头血，但也只能替你挡受外伤，内里的伤痛还是难防。”
顾枝听完哪吒的话，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管点点头表示明白，但又不解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顾枝打量哪吒，哪吒也在打量她。
感觉和从前相比，这丫头竟然还多了几分娇气，看样子西行不易，孙悟空就更宠她了，身上戴了那么多他从仙家寻来的宝贝。
不过……这荷包旁边的玉佩怎么看着像西海龙族之宝啊？
正当哪吒在分辨上头的龙纹隶属哪位龙子的时候，顾枝不自在地往后坐了坐，不是很想与一个陌生的男子共处一室。
“这里是不是蛮无聊的？”
哪吒见顾枝不敢抬头看自己，一直盯着她身上的锦线软被看个不停，就让人去自己的库房里找些他喜欢的玩意过来。
毕竟孙悟空把人交给自己，总不能让她闷闷不乐地呆坐大半天。
但侍从拿来的都是些男孩家喜欢的玩具，像什么弓箭、匕首，顾枝连碰都不敢碰，反而是他小时候的收藏的一只小海螺，被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
儿时的回忆一下涌现出来，在顾枝疑惑的注视下，哪吒的脸微微红了起来。
“这，这是快两千年的海螺了，你拿的时候小心一些。”
这海螺一下就变成了烫手的山芋，顾枝慌乱地把它放回原处。
这样的物什一看就是有故事的，要是不小心被她给弄坏了，怕是自己夫君也赔不出一个来！
等孙悟空与东来佛祖一同降住黄眉大王之后，正在给羞愧无言的唐僧几人松绑，天上就下来一道红影。
是哪吒把顾枝送回来了。
孙悟空放下手里的绳索，过来前后打量顾枝，见她面色不似之前那样苍白，便向哪吒道了声谢。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是时候？”
“三太子有一面仙境，里面可以看到你的身影。”
一听小姑娘说她和哪吒看了大半天的自己，孙悟空顿时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的表现，不禁皱了皱眉。
早知道自己媳妇一直在关注自己，他就不到处求神仙寻菩萨了！自己应该好好表现的！
像是看出孙悟空心里在想些什么，顾枝笑着说道：“夫君最帅气了！”
“有什么帅的，还是没把你护好。”
哪吒一早就帮着给被孙悟空丢下的三人松了绑，看到原本还金光庄严的小雷音寺彻底被孙悟空打了个粉碎，断壁残垣处貌似有个黑影在动。
“什么妖邪？敢在小爷面前造次！”
薮猫在角落里蹲了很久，之前他贪睡没有逃走，现在黄眉大王被抓走了，正不知道该怎么从孙悟空手下逃跑，就看到之前那小丫头回来了。
谁知道即便没有引起孙悟空的注意，自己还是不能一步跃到顾枝身旁，被哪吒给一枪拦住。
顾枝见不得撒娇卖萌的动物，哪怕薮猫看起来有些凶悍，但他此刻被哪吒的混天绫紧紧缠成了一团，只露出一个大大的脑袋。
看出小姑娘对自己的心软，薮猫收起身上的最后一丝傲气，对着顾枝轻轻喵了一声。
哪吒和孙悟空：……
你他妈是只猎豹啊！还真当自己是猫了？！
孙悟空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养过一次桃桃之后，他是真的不想轻易再给顾枝养个什么宠物了。
“我看这孽畜颇有修为，不如让我带回去，说不定还可以让他成为我的一只坐骑！”
“你快带走吧！”
顾枝见孙悟空这就挥手，要打发走那只大猫和哪吒，扯了扯他的衣袖，可他却别过脸不看自己。
一直到薮猫被哪吒带走消失后，孙悟空才开始哄身边生气的小姑娘。
眼看自己怎么哄人，顾枝都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明显还是在意自己刚刚不回头看她，可他之前要是回头了，一看到她哀求的眼神，肯定会心软留下一只肘腋之患。
走在队伍的最后，孙悟空握住顾枝一直躲避自己的手，将它带到自己胸口。
“方才在我心口画上两条这么丑的鱼，是什么意思？”
“这是比目鱼。”
“哦？枝枝是想吃这种鱼吗？才要以血相告？”
之前倒在孙悟空的怀里，自己心口疼得不行，他们又一直出不去，顾枝以为她今天都要在他身前闭眼了，还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告白诗词，最后才沾着自己吐出来的血，在他衣服上画了一对相贴并行的比目鱼，表示爱恋。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简直幼稚得可笑！
被孙悟空这样一问，顾枝忽然把他之前不理自己的事给抛在了脑后，脸迅速冒了红，偏偏他还一直追着她问。
“……就是我当时以为自己要死，才画了这个很恩爱的鱼，呜呜，其实我也不想死啊！”
“谁说你会死的？谁舍得你死了？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呜……我才只能活一百岁吗？我不能和你活得一样久吗？”
还以为小姑娘要委屈地哭上许久，结果孙悟空听到她后面那句轻声嘀咕，不禁哈哈笑了一声。
前面的唐僧他们虽然听见了孙悟空放肆开怀的笑声，但都没有转头去看。
谁看谁是狗！
“当时可以啊，往后千千万万年的时光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年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