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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如酒 ...

  •   长泽上仙与纯希鬼姬十指相扣,纯希一身烟灰色的衣,发间一枚石清琉璃簪,那是昆仑墟青鸟一族的定情之物,她的一颦一笑都温柔可人,好似一只无害的小灰兔。云蒙水雾般轻柔的声音道:“纯希与长泽,两情相悦,母帝并无异议,还望天帝陛下与天后娘娘首肯。”温柔似水,却不卑不亢,柔中有刚,想来也是个奇女子。

      两情相悦,难能可贵。润玉看了一眼身侧的穗禾,笑道:“好一个两情相悦,既然冥帝已经同意,本座与天妃岂有反对之理呀。”

      “正好本座于上清天来时,带来一朵云浮花,便赐予你们二人,做新婚贺礼。”穗禾抬掌,一朵云白的花浮现在她的掌心。此花只有上清天才有,是世间难得的仙品。

      “谢天帝天妃。”长泽与纯希收下礼物,行礼谢过,便相携回到自己的位置。

      卿天看着他们二人郎情妾意的模样,掌心的白骨鞭蓄力已久,对准纯希就要挥去,一旁的棠樾见状连忙制止,气得她瞪了棠樾一眼就跑了出去。

      “天帝天妃见谅,卿天姐姐她喝的有点多,棠樾去看看她。”棠樾拱手行礼便追了上去。

      魔界公主卿天倾慕昆仑墟长泽上仙的事,六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一下子长泽上仙就要与冥界鬼姬联姻,她气不过也是人之常情。众仙不过稍愣了一下,而后继续推杯换盏。

      看着卿天与棠棣一前一后的出去,润玉饮下一杯碧玉琼酿,看了一眼身边的仙侍青月,他立刻会意,悄悄的跟了上去。

      卿天与棠樾他们并未走远,就在离九霄云殿不远处的撷芳园里,那里开满了七色花,花丛中卿天闷闷不乐,责怪着棠樾,为何要阻止她。

      “卿天姐姐,万不可鲁莽,现在的大伯已经不是当年的大伯了,他现在一心只有天妃。当初母神去求他放过长芳主牡丹,他都态度淡然,不理不睬。你方才若直接挥鞭打上去,无异于向天界宣战。”

      卿天不可一世嗤笑一声,道:“宣战就宣战,母君本就陈兵忘川准备动兵,我堂堂魔界还会怕了这区区天界不成。”说罢一白骨鞭甩在了身旁的七色花上,七色花瞬间化作了齑粉。

      “话不能这么说呀,卿天姐姐,要知道那女子可是冥界的鬼姬,将来可能要继任冥帝的,单是天界可以不怕,可若天界与冥界联军,魔界此时准备尚不充分,未必对付的过来。”

      “诶…”卿天叹了口气,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白骨鞭,拍了拍棠樾的肩膀道,“小鹭,还是你好。走,陪姐姐喝酒去。”

      看着熟练的搭在自己的玉手,棠樾无奈的勾起一个笑,道:“好啊,只要卿天姐姐喜欢。”

      一个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一个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宴饮结束,若梅便领着穗禾去了红翎宫,那是润玉趁她不在时,为她兴建的宫殿。红翎宫,她喜欢这题名,她爱红色,红色耀眼夺目,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外室待客茶具桌几,书架盆栽无一不全,偌大的铜雀盏内燃着长明火,透亮又温暖。内室锦兰豆杉雕花的梳妆台,与之配套的锦兰豆杉鹇鸟纹床榻被水蓝色的纱幔围住,边上孔雀翎纹银香炉燃着淡淡的优昙花香。

      穗禾去凌云汤泡了许久的温泉,洗去满身的疲惫,着一身胭脂红锦云绡罗的寝衣,光着一双玉足,侧躺在云锦被上,不知不觉穗禾便有了些困意,沉沉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润玉负手静悄悄的走近,只见水蓝色帷幔后卧榻上的玲珑有致的身躯,那是他日思夜想之人。他轻轻撩开帷幔,只见穗禾睁开朦胧星眼,笑意盈盈,云鬓不整,花容倦淡,胭脂红的寝衣松松垮垮,明媚春光乍泄。

      润玉轻笑着坐在穗禾身旁,一阵清风过,扬起水蓝色的帷幔,朦胧月色之下,卧榻之上的人儿,越发诱人。穗禾身上自带一股昙花幽香,比香炉的优昙花香更甚,让人沉醉不可自拔,情不自禁,润玉俯身下去,正要吻上那日思夜想的诱人红唇。

      穗禾迷迷糊糊,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她这一缩,就好像一枚针,扎得润玉瞬间清醒过来,他泛起一丝苦笑,道:“穗禾,你还是心有芥蒂?”穗禾只是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并未回答。

      “罢了,”润玉轻叹一口气,这样蜻蜓点水的一吻穗禾都难以接受,他也不必自讨没趣了,“你早些休息。”说罢润玉起身准备离去。

      睡得好好的,突然一下子有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她能忍住不出手打他已经算够克制了。穗禾使劲睁了睁眼,可算彻底清醒了。来了还想走,没门!穗禾直接伸手,一把拽住了润玉的手,将他拉了回来。润玉并未防备,他一个不稳,直接倒了下来,双手撑着床榻,免得一下子压到穗禾。

      “我方才不过没睡醒,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你跑那么快干嘛?这种事情,咱们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孩子都有了,还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就没意思了。”说罢,一个翻身,他们的位置互换,穗禾压在了润玉身上,如缎青丝从她的后背滑下,她轻笑着吻了上去,顺手扯下了润玉的腰带。

      天际月色正好,室内昙花悠悠盛开。红裳白衫凌乱一地,微风吹拂帷幔起,徒留满室旖旎。

      月朗星稀,乌鹊南飞,漫天花草闪烁着银白的光。卿天与棠樾坐在魔界的某个山头之上,身旁是一大摞的好酒。

      “你说我那么喜欢他,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他怎么可以娶别人呢?”卿天揭开酒坛大喝了一口又一口,太急太猛,一不小心就呛到了。

      棠棣忙上前去拍了拍卿天的后背,为她顺气,他看着为长泽上仙大口喝着闷酒的卿天,没由来的心疼。

      “小鹭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是我不够美吗?”卿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双手掰过棠樾的脑袋看向自己,继续问道,“我不够美吗?”

      卿天一袭黑衣劲装,衬得身姿越发窈窕有致,外罩一层黑色纱衣,平添几分袅娜之姿。夜里的山风轻轻吹过,半醉半醒的卿天朦胧迷离的眼,沾着酒水娇艳欲滴的唇,妩媚动人。棠樾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别开目光,他温声细语却十分坚定道:“卿天,你很美。”

      “可他还是不喜欢我。”卿天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将整个脸埋在里头,半晌没有抬头,细微的呜咽声,身子微微抖动。她在哭。

       棠樾看了一眼卿天,也拿起了一坛酒,大饮一口,道:“喜欢这种事情是自己控制不住的。”只是不知,这话说的是别人还是自己。

      夜深人静,万物皆定。润玉看着怀中熟睡的佳人,皎皎月光之下,眉目如画,如梦似幻,美得好似一场梦境,他在穗禾的眉宇轻轻落下一吻,而后起身。

      红翎宫外室,润玉一袭月牙白寝衣,背手立在窗前,看着银白月轮,身后青月正在汇报着自己所目睹的一切。

      穗禾醒来之时,身侧之人早已不见踪迹,不用猜也知道是回七政殿去了。她稍稍梳妆一番,便领着若梅出了门。

      如今天界已将妖界花界收服,又准备与冥界联姻,魔界自不会看着天界一直做大。近日忘川集结的魔兵越来越多,魔气越来越重,天魔之间必还有一战。

      天魔交界,忘川河畔,寸草不生,怪石嶙峋,幽蓝流光远挂天际,天界营帐就在隶属于天界的崇明山一带。隔岸可见魔兵汹汹,蓄势待发,阵仗倒是很大。听闻旭凤虽卸任魔君,却还是时常会帮助现任魔君鎏英,天界昔日的战神,对天界实在太过了解。

      穗禾此来忘川本意是想看看,魔兵究竟如何排布,兵力几何,却不想在一块巨石后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颀长的背影,说不出的熟悉感,他的青丝用发带束着一半,一半散着随风飘荡,高高拎着酒壶,酒从壶口流出,一滴不落的落在他的口中。

      “柳如烟?!”穗禾有些难以置信,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酒正痛饮着,猛地有人这么喊他,他一个激灵,爬起来,定睛一看,大喜道:“是穗禾呀!你怎么来这了?”还是一样的魁梧健硕,棱角分明,鼻若悬胆,飞眉入鬓,英豪气概,唇边一圈胡渣子上还挂着晶莹的酒滴,不过比在凡间时更多了几分潇洒不羁。

      “我来看看忘川这边怎么样了。”穗禾笑道,“倒是有些意外,你怎么跑到天界来了?我可记得你说过的当神仙寿数漫长无聊至极比不过凡人有限生命无尽乐趣。”

      如酒靠在巨石上,大饮一口酒,无奈道:“还不是你那天帝夫君给弄回来的,本来我在凡间多逍遥自在的。”

      “是呀,凡人多逍遥自在。可同样,凡人,在神仙魔鬼面前,生杀予夺都是那么无可奈何。”穗禾看着对岸黑压压的魔界大军,说是练兵,可其心所向,又有谁人不知呢,“战火一起,又不知有多少生灵要遭殃。”

      “这六界中的争战又有何时停歇过呢?昔日花界鸟族结怨,饿死生灵百万;魔界各大城主终日里争权夺利,所起战火何其多;妖界各族争斗不休,留的血又何曾少;人界改朝换代,不也是哀鸿遍野。更遑论这各界之间的大战。”如酒随手幻了一个酒杯,满上一杯,递给穗禾,笑道,“六界一统,万世清平,这是你那夫君立下的豪言壮语呢,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他朝穗禾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穗禾回身看着身后数万天界将士,轻笑不言,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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