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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秋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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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收获季节。
小初母亲走了一个小时到镇上去给小初父亲打电话,可以请假打谷子了。
这天,艳阳高照,很多人家忙着要打谷子,清晨就听见别家打谷“咚咚”(四声)声。小初家也不例外,小初父亲与大伯、二伯等抬着的打谷大木斗,母亲扛着围席到田里打谷;大伯娘、二伯娘自然也来帮忙割稻,一排排深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倒下,与炽热的阳光交相辉映,村里弯弯的稻田里,是挥洒着汗水的人们,“咚咚”“刷刷” 很有质感的打谷声,远远远近近的应和着;吆喝声,还有各家应答声、玩笑声,是一片热闹景象。
中途,母亲就回家煮饭,奶奶也带着小焱过来帮忙,小焱跟着早就到了小初家的小宇、小宗后面跑,小宗、小文带着小初他们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他们在刚用竹枝大扫把刷过牛粪晒干的坝子上跑,大呼小叫,高兴非凡。小初母亲正煮饭,出门来招呼他们,
不要把坝子面子踩坏了,要晒谷子。他们还算听话,大的领着小的又到田脚边挖泥,可以做玩具的黄泥,一群娃就在屋檐下玩泥巴,黄土地面正合适,有点干灰,把有点稀的泥和干点,大的几个做碗,做凳,小的跟着学,什么也做不成,搞得满手满脸泥,他们把做好的东西晒在太阳底下,夏天的阳光是很炽热的,晒半天也会干。
对于小初们来讲,总能找到玩的,正玩着,他们又发现了房前竹林里笋子虫像敌机似的“嗡嗡”地张扬地飞来飞去,小宗小文又跑去捉虫,捉到的笋子虫用绳子绑着,笋子虫拼命地飞,试图逃出魔掌而不得,小不点们乐得咯咯笑。玩累了,泥土墙脚下还可以掏地牛,不是地虱子。不咬人,叫地谷牛,地牛很好找,只要看到松沙土有陷下的沙窝,一淘一个准,这种虫看着不吓人,不咬人,不像毛虫那样吓人,放在掌心,痒痒地爬,掏出來扔给鸡,鸡也不嫌弃,几下就啄掉了。
奶奶在灶房叫小文到屋后抱点包谷杆,小文叫小宗一起去抱几根,半天扯不动,包谷杆是用篾条捆起竖放靠墙的,结果还是母亲不耐烦跑到屋后,一拉一扯一抱就把一捆包谷杆拖到灶后,结果小宗他们在拖走的包谷杆墙角发现了一窝幼鼠,粉嫩嫩的,半透明的,肉乎乎的,幸福地正睡大觉,不知灾难即将降临。小宗他们招呼小初、小焱来看,胆大的用手去戳,很肉感,不料,半路杀出一只鸡公,用他那尖喙,一啄一个,毫不嘴软,囫囵吞下,干净利落,小宗们还没反应过来,幼鼠就一个不剩了,残忍!太残忍!大红公鸡在人类娃儿们面前表演生吞小动物,惊得小宗们跑到灶房大声告公鸡的状,可是有用吗?母亲正切着腊肉(去年分家后喂的年猪,卖给公社一头,得了四十几块,剩下一头就·以自己宰杀),黄猫心急火燎地在脚边打转。母亲哈哈大笑,“吃了就吃了,耗儿活该。”老鼠偷粮食,钻墙洞,咬衣服,是非常可恨的,幼鼠的被公鸡生吞的酷刑对于大人来讲简直不值一提。
“把猫捉出去!烦得很!”
小文跑过去捉住猫往外跑,小初、小焱争着抱,一不留神,猫又溜到灶房去守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