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草一天堂》浅澹烟

17、村里来了盗墓贼

　　小初们上学的时候要经过一片松林，这片松林长得格外的青葱，树下是浓密的灌木和蕨类植物，松林里隐约有一座大墓，全是石头砌成，墓很高，从灌木之间冒出头来，形同怪兽，因为墓石上长满青苔，墓顶石间已生长着一些高草。这片松林前面是弯弯的梯田与土地，小初们上学都是三五成群，约好一起走的，但经过这里，总有阴森森的感觉，有时从高而深的林中会传来鸟雀热闹鸣叫，像聚会似的；有时有大鸟拖着长尾巴在林间飞鸣盘旋一阵，飞出树林，滑翔过一弯弯梯田；遇到雨天，一不注意一条大青蛇就从林间“嗖”地滑下来，蜿蜒溜进路下边的茂盛的苕藤地里，猝不及防的惊恐之间，苕藤叶子由近及远地晃动，不久归于平静。因此，上学的同学经过这个湾，都走得特别快。
　　有一天放学，小学都放得早，小初们刚翻过一个小山岗，就听见那个湾子里传来人声，目力所见，看见那个大墓那个地方树枝摇晃，人头攒动。好奇心驱使他们沿着青石小路“踢踢踏踏”跑过去，现在人多，他们不怕了，走近一看，只见大墓前一片狼藉，墓前被砍出一条大路，一些小树也砍倒倒伏在路两边，灌木荆棘堆在路的一边的土里如山，和小初一个班的还有本村的和邻村的，其中一个是她表姐小莲，小莲胆子大，带着小初们去看，墓前有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那里大声说着话。她们挤过去，只见墓门已开，地上横七竖八是几寸厚的墓石，墓石上放着钢钎铁锤之类空气中隐约有火药味，大概是他们用钢钎铁锤也敲不开，就用的火药来炸的，这一炸就引来附近劳作的村民，看热闹是缺不得的，像这样闭塞的山村，一只猫也会被吹成老虎，一点新鲜事也会像风一样席卷山村，像这样免费的热闹，怎能错过呢，放下锄头、背兜就寻着炮声来了。
　　有的墓石上有字，字体不是小初书本上的形状，龙飞风舞的，两边没有打开的墓石上左面刻有形如蛇的，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有点见识的人说这是前朝无主大墓，证据就是墓石上有一个字是“元\"字，似信非信的人们对形如古人官帽的墓顶议论纷纷，有的说上面刻有凤凰，有的说上面刻有龙，胆大的爬上墓顶去看。
　　正议论着，墓里传来动静，先是看到一个棺木，色彩是红的，胆大的往前看，胆小的退到树后，接着有七八个大汉抬着棺木出来了，看形容，一个也不认识，村民立在边上围观，那七八个人很熟练地很配合地吆喝着放下棺木，其中一个黑脸大汉站起来，招呼村民退后，小初们飞快跑到大路上，不过一会又爬上去在人群中偷看那几个人绕着棺材查看，只听一阵\"咚咚\"声，\"咔咔\"声，\"咚\"的沉闷的响声是棺盖落地声，围观的人传来惊呼，小初不敢看，小莲像猴一样爬上最近的松树，张大着嘴巴下来了，好一会才给小初讲，里面躺着一个死人，头上戴着很复杂的东西，身上是红色的长长的衣服，有很复杂的花纹。那几个人在棺材边捣腾了很久，后来就又把棺木抬进墓里，还烧了把钱，点了几枝香，为首的那个口里念念有词，不知说什么，然后带着工具背着包祔就开走，村民反应过来，要叫他们站住，把墓门合上之类的，只见那七八个人转过山岗就不见了。村民本想徒手把墓石推起来，但是一块石头约二千斤，也只好作罢，只剩下空空的墓洞如巨兽一般张着大口。
　　一路上，村民们讨论着奇事，有的说那些人胆子大，死人的东西都敢要；有的羡慕地说着那些人取下来的头冠应是金子吧，头冠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色彩不一的东西，肯定值钱，虽没羡慕，但村民不敢要，就是地上捡个金属的东西都嫌晦气的；有的说那几个人去拿镯子，取不下，直接砍下来，砍过地方没见血；有的说那个棺木那么重，为什么要抬进抬出，不嫌麻烦？最怪是，最后，为首那个居然去那死人嘴里掏东西，掏出来个珠子，也不见发光，不过，奇怪的是，随着珠子的取出，棺木里的尸体就不见了。

　　村民一路议论，小初们跟在后面捡点消息。
　　这天以后几周，这便成村里的最大新闻，最大谈资。
　　这天以后，小初们不敢一个人经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