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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旅途开启 ...
命运女神端坐高台,属于过去的织锦被乌尔德剪断,新的丝线接上了断面。
派遣队出发的倒数第二天,一骑去祭拜了翔子。
真壁没有在他的心象里,这让他感觉自在了一些。
关于真壁的心理问题,他们曾经聊过这点,结果都因为按照既定轨迹发生的事件而选择了搁置。
真壁的意思是让他自行想通就行,因为心象是会互相影响的,当真壁的心象和一骑的心象接触时,真壁的心象就会因为一骑的正面精神力缓慢地修复。心象的状态和它的主人息息相关,所以真壁可以借此让自己的精神慢慢地自然恢复,由此也可以看出,就算真壁表现得有多自然,他的精神还是在来到这个时间之前受到了足以摧毁他的伤害。
一骑也在见到真壁的心象的那一刻明白了为什么真壁作为“危险”的ELEMENT型FESTUM,还会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在短时间内力量多次失控。
他自认自己的心灵力量还是足够强大的,同理可知真壁也一样,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真壁却死活不愿意告诉他。
年轻的前·法芙娜驾驶员·现乐园咖啡店主厨·真壁一骑在羽佐间翔子的墓前停下,真壁告诉他很快他们就要离开,所以他想,应该在离开之前来为翔子扫墓。
用布和清水将墓碑擦拭干净,一骑坐了下来。
有些话必须藏在心底不为人所知,但时间久了,总是会需要倾诉,可以是一棵树,一泓清泉,也可以是逝者。
“我想现在说这些,估计翔子你也不会反驳我,这样我也就有了勇气把它们都说出来。”他选择了这样的一个开始。
那一天一骑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总士有些奇怪某人去了哪里,但他找不到对方。
一骑对翔子说了很多。
实际上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他不敢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自然地对翔子说了出来。
他告诉翔子羽佐间容子还很健康,最近还在努力研发新的法芙娜机体升级方法;说卡农现在也在ALVIS工作,有些忙碌所以没有来;说自己即将出岛,害怕就这样错过成人礼因为另一个自己告诉他他们一出去就很久才能回到岛上;说了光弘的事;还说了总士吐槽他的头发。
“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是我精神失常了,竟然创造了一个受了重创的自己。后来才发现那个人是未来的我,”一骑看着黑色石头上的名字,“他告诉了我一些有关未来的事,但是我无能为力,我阻止不了他们的死亡,因为我不会呆在岛上。
“可是关于广登的死,我会阻止的。
“他可是保的继任者,我们保护不了被FESTUM余波杀死的保,还不能保护被新国联杀死的广登吗?
“还有真壁,我曾经想不通为什么我会把他当成我的第二人格。
“然后我终于想通了。”一骑低声道,“那是因为我一直以为,在经历了那些之后,我的心已经没办法像最初的一样健康。翔子,我一直羡慕你,羡慕你就算必须长时间休养却依然阳光的内心,单单经历了失明和昏迷,我就觉得我支撑不下去了。”
“请你保佑我好吗?让我在这段旅途中,不会迷失我的内心。”
青年的祈求无人知晓,黝黑的墓碑在夕阳中矗立,沉默是它给予祈求者的回答。
由广登进行录制的派遣队访谈在岛上进行了放送。
一骑这才知道那个误入真壁的心象的小女孩叫艾米丽·阿蒙德,是斯利那加生存圈的星核的意志传达者,也是她在POLIANU基地覆灭后,带着星核的碎片前往斯利那加地区,让星核在新的环境下成长的。
“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孩子呢。”这么感叹着,一骑迎向这几天经常来『乐园』的总士,“今天也挺早的呢,总士。”
站在门口的棕发青年神色不明,直到一骑疑惑地看向他,才短促地回应了一声。
照例给总士端上做好的午餐(或者说早午餐?),一骑坐到了总士对面,右手撑着下巴看着对方慢慢地吃饭。
“怎么了?”总士端起放在一旁的味增汤,奇怪于面前的人少见的沉默。
“没什么。”一骑道,目光微敛,不愿让总士看到他眼底的鎏金色。
只要想到总士很快就会离开,前往虚无一侧这一事实,一骑就有种一直待在总士身边的想法,虽然他也清楚这很不切实际。
可是只有在总士身旁,一骑才会有那种可以将自身完全托付的放松感,就好象自己什么也不用做,身旁的人就会为自己做好一切,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因为太过放松而遭遇危险,身边的人会保护自己。
更重要的是,只有这个人完全地与他心灵相通。
一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两年的同步连接(CROSSING)的关系,可是就算结束了CROSSING,偶尔他还是会觉得,总士就是他,他就是总士,他们互相存在于对方之中,就算在最深沉的黑暗中,也是属于彼此的灯火。
“一骑,你在害怕什么?”总士问他,这时候他才发现对方已经结束了用餐,将碗筷都放到清洗用的水槽里,然后坐了回来。
“我在害怕吗……”一骑看向他,他们之间的交流还需要对话,但是偶尔,非常少的时候,他们能够直接用精神交流,这是他们之间的特殊秘密。总士伸出右手,触碰他的脸颊,“一骑,我们还活着,还在这里,不要害怕。”
所以不要害怕,我们不会消失,不会因为接下来的意外失去了存在于世界上的机会。
“你不明白,总士,我害怕的从来不是这个。”一骑的声音很小,近乎于叹息,他知道总士不会有和他一样的反应,因为总士没有经历过一骑所经历的等待。
你不会懂的。
你不会懂的,那种几乎无望的等待,以及偶尔在内心滋长的怨怒。
你不会懂的,因为你永远是那个离开的人。
他伸出手抓住总士的左手,让它贴上自己的右脸颊。柔软的温度,生命在皮肤之下流动,作为人类而活着的证明,让他几乎落泪,为他在真壁心象中偶然看到的部分属于他们的结局,也为注定会迈向那个未来的总士。
“如果你要到虚无那边去的话,那我也会过去的,总士。”他这么说着,睁开眼睛,让对方看到自己鎏金色的眼中写满的坚持。
他做不到像真壁一样再一次地等待,再一次地面对物是人非,最少现在,这个时候他做不到。
“一骑……?”总士看着这么说着的一骑,他不明白一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真的,对方真的会这么做。可是总士不希望一骑跟着他离开,这个世界就算有千万种不好,就算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大部分是杀戮和死亡,也有属于它的美好与未来,他希望一骑能够代替他看完这些风景,一旦他必须离开。
一骑一直都同意他的想法,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说出这些……
自灵魂深处传来的痛楚击中了他,那股情绪太过强烈以至于总士几乎为此而落泪,忍不住垂下头的那一刻,总士看到了一骑的眼中隐藏在坚毅之下的东西,那一刻他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感受到了不知名的悲伤,因为那是一骑的。突然的肌肤接触是因为一骑的脆弱,因为一骑想通过这个将他的感受传递给他,但是就算内心此刻感到悲哀,一骑也不希望总士因为他的想法而改变自己。
一方面他希望总士明白自己的痛苦,另一方面,他又矛盾地希望总士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坚定地走他选择的道路,至于一骑,他会努力赶上总士的步伐。
这就是你为什么这么说的原因吗?紫灰色的眼中浮上了一抹震惊,总士忍不住反手抓住一骑的手,“这就是原因吗?”他问,“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呢?”得到的只是松开的手作为回答。
“抱歉,我失控了。”一骑站了起来,转身在总士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离开了座位到吧台后收拾灶台。
骤然失去紧握之物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探出,最后被它的主人收回。总士抿紧了唇,愤怒让他想问一骑为什么不愿意回答,为什么一直隐藏着这些情绪,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一直以来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
更何况一骑摆明了不愿意告诉他。
他叹了口气,“一骑,我晚上再过来。”晚上派遣队驾驶员们会过来聚会,同时也算是践行派对,那个时候,一骑应该也能够和他聊聊了。
推开门离开的总士,没有发现在他的身后,一骑一直低着头看着吧台干净的桌面,那上边,透明的水滴不断砸落,溅开,画出凌乱的图案。
半晌,黑发青年才抬起右手,胡乱地抹着脸。
捧着今日份的甜点箱的零央,站在店铺外边的一角中,他本来是想早点将糕点送到『乐园』所以才旁观了一骑和总士的交流,在他看来一切都很美好,可是现在,看着这一幕,他忍不住轻声道,“一骑前辈?”
是和总士前辈吵架了吗?为什么一骑前辈在哭?
『你果然看见了啊。』心象之中,真壁感叹。
『不是刻意去看的,是在那次你失控的时候发现的,然后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一骑把残局收拾好,笑了笑。
『我一直以为,那个世界里总士已经死了,所以你才会变成那样,』一骑努力让自己的脸色好一些,却只觉得越来越糟,『那个孩子被虐杀的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你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
某些事之所以没被发现,是因为观察的人没往那方面细想,一旦找到异常,就像在一团线中找到了线头,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真壁为什么偶尔四肢会不自然地抽动,为什么在心象中手指也会经常脱力,为什么不愿意见到总士,一骑终于明白了原因,就算这只是部分的真相。
『恨我吗?让你知道这些,让你没办法和总士一起离开。』真壁问一骑,他也有属于他的私心,这个私心就是让总士不用离开,让他们俩留在这边的世界,因为世界需要真壁一骑,而真壁一骑需要皆城总士,于是他不可能让一骑追随总士而去。
『我还是会发现的,就算不是现在,我也不可能一直瞒着总士,』一骑道,『到了那个时候,可能会造成不一样的结果,现在这样有一点缓冲时间也好。』
『我明白了。』真壁了解他,于是他不再谈这个话题,『我对于怎么和你分开战斗有一点头绪了,如果能在抵达斯利那加之前成功的话,胜算会更大一些。』
『你也很擅长理论了啊,为什么……我懂了。』
『是啊,就是这样。』真壁叹息。曾经他不会去思考这些,因为他身边总有一个人替他想好一切,在失去那个支柱之后,他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门铃再度响起,零央捧着箱子尴尬地站在门口,“一骑前辈……”
“是今天的甜点啊,谢谢零央。”一骑露出一个和往常一般无二的笑容,“进来吧。”
看着已经收起情绪的一骑,零央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结果果然很尴尬啊。
看着站在入口处的光弘,一骑实在无法不这么想。
希望和岛上的驾驶员认识的人类军驾驶员们,之前因为提早见到了一骑,所以和其他岛上的驾驶员,也就是一骑的后辈们并没有太大的交流,不过后辈们对他们的排斥,一骑觉得光弘也感觉到了,所以让艾和比利都待在他们的休息处,没有让他们跟过来。
一直对岛屿上的驾驶员抱持憧憬的他,大概没想到会被这么剧烈地排斥和厌恶吧。
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吧台旁边的总士,对方刚刚和真矢说了什么,一骑没有注意,剑司和咲良正在聊天,小辈们也聚在了一起,现在咖啡店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敌意和防备似乎要把空气凝固成实体。
『热血上头的小伙子。』就在这时候,真壁咕哝了一句,让一骑瞬间哭笑不得。
『你也好意思说。』
『现在我比他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理会真壁的反驳,一骑走向了光弘。“另外的那两位没过来呢。”他朝光弘伸出了手,“所以我准备的话只能说给你听了啊。”
“嗯……我怕会出现冲突,毕竟艾还好一些,比利的那张嘴,有时候真的不会辨别气氛,”金发青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了下来,“抱歉,又打扰了你们。”
“没事,”一骑道,面色严肃,“远见他们就拜托你们了。”
『我一点都不想再听到一次什么我的因子在他们的体内之类的话。』
心象之内,真壁和一骑吐槽着,孩子气地拍打着海水。
『可是我没听过啊,而且,按照你说的,一直到被那个你现在还不能告知的存在洗脑之前,光弘都用行动表明他会保护大家直到回到岛上啊。』
『你想救他。』陈述句的语气。
『难道你不想救他?』
『好吧。』
蔚蓝的大海上,穿着大衣的青年看向星光灿烂的天际,那是牵牛星ALTAIR来的方向,『我只是觉得,远见家应该有一个男丁才对,当然这个应该由远见千鹤医生决定而不是我们,但是最少让光弘活下来。』
『在那之前,必须找到办法才行。』
看着现实中的龙宫岛夜空,一骑这么对他说道。
『没错。』
派遣队出发的第二天,一骑和真壁将真壁所记得的、允许告知他人的未来整理成册,收在一骑准备好的行李袋内,他们决定在坐上SEIN之后将它藏在SEIN里面。
派遣队出发的第三天,一骑从剑司那里得知药物已经确定在两天内合成出来,也就是说在出发之前,他能够获得那些药物。
派遣队出发的第四天,一骑为真壁史彦准备了一些长时间保存的腌菜,预防万一哪天真壁史彦没能找到人和自己一起解决三餐,这里的“人”包括但不限于远见医生。
派遣队出发的第五天,中午,一骑将制作好的手工果汁糖果装到透明的玻璃罐里,送到了卡农工作的地方;到远见千鹤医生处拜托她帮忙监督自家老爸的三餐,最后他回到家里,开始整理行囊。
请求父亲让自己坐上法芙娜的话,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一骑知道自己这么做让真壁史彦伤心了,但是他希望某一天一旦自己消失在法芙娜上的时候,父亲能够因为是他主动要求驾驶法芙娜而非自己逼迫儿子坐上法芙娜这一点减少一些负罪感。
“我很没用。”『乐园』咖啡店里面,一骑对真壁道。
『还是那句话,你没用的话那我是什么?』距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真壁的声音也越发有气无力。
『你怎么回事?』一骑问他。
『核要出生了,』真壁恹恹地道,『整座岛都在回荡着她的声音。』真不愧是总士的外甥女,还没诞生就开始纠结怎么更好地和岛上的人沟通以及怎么让人们接受战斗又要开始的事实。
皆城家的不器用基因是会遗传的吗?乙姬好像就不会这样。
并不,乙姬酱在某些时候还是会有一点不器用的。
『新生的核很难相处吗?』一骑有些好奇。
『乙姬是温柔的话,那她就是个傲娇。』真壁道,『不过内里还是一样的温柔。』
『傲……娇,是口是心非吗?』一骑表示不明白。
『差不多。见到就知道了。』
感受到空气中的波动,真壁从趴在海底的姿势改为站立。
『她降临了。』
地下负34层,总士弯腰捡起了因为突然的共鸣而掉落的数据板,他的左手此刻是耀眼的鎏金色。
“新生的核……这个时候?”他看向女武神的岩窟,身后芹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是一直负责监控布伦希尔德系统的远见医生。
他们走进了那缓缓开启的暗红色大门。
新生的核已经离开了孕育她的舱室,淡红色的液体流淌在地上,她的目光不同于皆城乙姬的温柔,更加冰冷坚定,因为她带来的不是乙姬时期的彼此沟通的能力,而是战斗的力量。
真壁透过一骑的眼睛看着墙上的时钟。
『核提早降生了,距离原本的时间还有大概半个小时。』
“看样子有什么已经开始改变了,真壁。”挂上电话,一骑笑着道。
这是否代表着,他们真的有机会改变那个未来?
『不要太放松了,一骑,』真壁提醒他,『一切才刚开始,不能松懈。』
他在ALVIS的更衣室里换上了制服,然后走向会议室,路上如他所想地遇到了总士。
“新的核诞生了,一骑。”总士和他并肩而行,“你说过,新的核可以解释清楚你的问题。”
“是的,总士。”一骑道,放下的黑发服帖地披在肩上,从总士的角度看过去,显得那张脸尤其的小,“她会知道一切的原因,至于你是否能够接受,我想要看她的决定。”
“那么我会等着。”
他们在真壁史彦的左侧站定,换上ALVIS制服的核很快来到了会议室,引起的轰动以及核迥异于上一代核“皆城乙姬”的性格也让他们感到惊讶,至于她随后对芹说的话,一骑觉得他能理解。
或许是在成长的时候被其他人当成了自己的孕育者“皆城乙姬”的缘故,核对自己和皆城乙姬的相似程度十分在意,这很正常,没有人喜欢被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或按照另一个存在的标准来要求自己,拥有独立人格与思考能力的核也一样。她不想被当成任何一个存在的替身,所以对一直牵挂着乙姬的芹的行为反应特别敏感。一骑知道核还在孕育时芹经常带着各种昆虫来和她聊天,这本身就是两个存在建立联系的方法之一,其他人对于新生的核来说都是陌生人,只有芹才是她了解并信赖的存在,但是这个关心着自己的人却把自己看作了孕育自己的母亲的影子。
所以她会忍不住说出那些,也是正常,一骑可是听总士说了,刚诞生的核要求芹抱着她,并感叹着终于见到她了。
可见芹对她的重要程度。
『如果说乙姬是孕育她却没有办法照顾她成长的生母的话,芹大概就是养母了吧,还是用心教养的那种。』真壁赞同他的想法,『芹只是还没能习惯她的性格,很快就会好的,是她太害怕了。』
『诶?害怕?』一骑看着正在和其他ALVIS成员对话的核,在心底问真壁,『为什么这么说?』
『害怕一直信赖着,期待着见面的芹不将她看作自己,而是看作乙姬。』被当成替身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真壁知道这点,这也是为什么当时他并没有把那个孩子看作他认识的总士一样。
此时,核已经在要求他们两人去解除MARK.SEIN和MARK.NICHT的封印。
总士一如往常地,表示他会遵循核的意志。
真的是,一如既往啊……这么感叹着,一骑道,“我也去。”
“一骑……”总士看向他。
“你去的话,我肯定也会去的,更何况,”一骑看向核,“没有了SEIN的NICHT,和没有了NICHT的SEIN,才会真正暴走吧。”他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你知道了什么,真壁一骑?”核皱眉看向他,脸上闪过一抹疑惑,非常快速,让一骑忍不住感叹就算是核,在某些方面果然还是稚嫩的孩子。
“我知道了很多,比你现在正在想象的还要多。”一骑越过总士和真壁史彦,来到核的面前,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核平行,鎏金色在他的眼底浮现。
“你看见了我所看见的景象吗?”一片静寂中,他问她。
“你看见我想告诉你什么吗?”
核先是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面色柔和了下来,她的眼睛亮闪闪的,“是的,”她道,声音轻缓,就像怕惊扰了什么一样,“我看到了你想让我看见的东西。”
一骑点了点头,“那么,我们需要进行一场『对话』,你有时间吗?”
“现在就行。”她转身,芹提醒她还有身体检查没有做,她的回答是之后再做也没问题。
“一骑。”跟着核出去之前,总士叫住了他。
“你还在那里吗?”总士问他,这个问题像一个开关,开启了房间内的人声。但一骑没有回答其他人,他看向总士,缓缓地闭上双眼,然后再睁开时,溢满整个眼瞳的鎏金色让空间再度沉寂。
“我还在这里,总士。”他这么说道,然后转身,“只是有些事物,有些讯息,是不能够告知除了特定人物以外的人的。”
他没有注意到总士眼中藏得极深的惊慌,因为他此刻终于感到一阵放松,为即将不再一个人背负这事关整个未来的秘密。
在核选择的舱室中,她坐上房间正中央的椅子,然后示意一骑开口。
“有一个人想见你。”他选择了这样一个开头。
“我想那个人我应该没见过。”核这么对他道。
一骑没有回答她。他伸出了右手,向上摊开,碧绿的晶体自他的掌心生出,凝结成巴掌大小的剔透晶石后脱离他的掌心。
更多的晶体自悬浮在空中的晶石生出,直到达到一人大小后,迸裂成碎片。
身穿着左肩印有ALVIS徽章的大衣的青年落在核的面前,黑发飞扬,鎏金眼瞳中是久别重逢后的温柔与怀念,他坐到核的对面,举手投足间,法芙娜协同服告诉她他是一位驾驶员。
“两个真壁一骑……?不对,你选择了他的模样……”核很快将她的惊讶隐藏在面无表情之后,而她的猜测如果不是因为世界的玩笑,还确实是最接近事实的那一个,毕竟真壁其实本质上可以选择任何的相貌,因为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我是真壁一骑,来自未来的时间点,”真壁报出他的时间,“因为一些我也不清楚的原因,我在一个月之前来到了这里,寄宿在一骑的心象里。”
“你的心象发生了什么?”
“这么快就相信了我吗?”
“时间轴对FESTUM来说并不是绝对轴,同样的,星核也是。”核认真地盯着真壁,“我能感觉到你说的那个时间,所以你没有说谎,回到之前的问题。”她指了指真壁的心口,“你的心象遭遇了什么?”
一骑坐到了真壁身旁,握紧了他的左手,让他放松。
这个房间不断提醒着真壁曾经他也是被囚禁在这种一片纯白的世界中,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握紧,仿佛这样就能给予他倾诉的勇气与力量。
“在未来,我被人类军捕获,我的法芙娜被我紧急同化摧毁,之后他们为了知道岛的位置,对我进行了刑求。”他看着桌面,曾经被重点招呼的身体各部位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自己很安全,那些伤口都已经愈合。
“你没有告诉他们。”核用笃定的语气道。
“是的。”真壁点头,龙宫岛上沉睡了他们的过去,沉睡着他们的皆城乙姬与织姬,沉睡着因为所有人的努力而到来的牵牛星ALTAIR,他不会让那些人染指这些。不是那些人。
“因为我的体质特殊,他们选择的手段越来越激烈,到了后来甚至成为了他们的一种发泄渠道,因为我死不了。”
冰冷的金属,皮革的气味仿佛还环绕在身侧,他什么都不能做,刀刃割开动脉,随着血液的喷溅呼吸越发微弱,心跳停止的那一刻,碧绿的晶体蔓延,被肢解的躯体又恢复了原状。
接着再被使用另一种方法虐杀。
“我可是第一次知道,死亡也会让人麻木的。”真壁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着他的经历,那其中隐藏了不少详细的情况,但在场的人没人会在意这个。
“值得吗?”核抿紧了唇,两人都发现她这个动作像极了总士,“为了岛。”
值得吗?
真壁想,当然是值得的啊。在那段时间中他曾经不止一次这么问着自己。
“但是,他们很快发现我不再恐惧死亡,”他继续了他的故事,“任何有生命的存在都会本能地恐惧死亡,因为死亡是一种信息的清除,一旦死亡,构成那个存在的人格就会消失。因为构成人格本身的记忆或者是信息集合体溃散了,于是本质上来说,新生的存在已经是另一个存在了,就算外表一模一样,内里也不再是过去那一个了。”但是他却被折磨得不再害怕死亡的到来,“我却已经对这种抹杀没有了感觉,之所以我还存在着,是因为我离开岛的目的还没达到。”
他想到了那个孩子,曾经在他的臂弯里沉睡,会跳会笑会哭会闹的孩子,从他身边被夺走的时候才3岁,他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他。他知道VAGRANT不会让孩子死去,由憎恶和怨恨形成的它还需要那个孩子的存在,所以在他成长到“能够使用”之前,他都不会有事,甚至为了保持他的纯净,VAGRANT很可能刻意制造一个相对和平的世界供他成长。
但是他还是害怕,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弱点就是他了,因为那个孩子还不能保护自身,他所在乎的岛优许多人守护,那个孩子却只有他。
在人类军的基地中的时候他曾不止一次想就这么离开,前往虚无,这样那些人就不会在他身上发泄他们的邪恶的血腥幻想和欲望,也不会将他拿来实验各种刑求的手法。
是他的执念让他还存在在这里。可是他的执念被找到了、或者说被告知了。
“他们发现了这一点,我不知道是不是幕后黑手告诉他们的毕竟那也是一个星核。”真壁垂下头,他不想说出那些画面,他也确实不用,可是脑海里涌现的记忆无法阻止。
“真壁一骑,你现在在岛上,身边有着另一个你陪着,你不用害怕那些画面,因为它们虽然对你造成了影响,却不可能一直影响你,就像你的心象已经开始修复。”核想安慰面前这个开始剥除坚韧外科的青年,可是她的经历让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出岛的唯一原因,也是我走遍世界的原因,是我抚养的孩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是别人托付给我的孩子,他被人带走了,我抚养他直到他三岁,那之后,我找了他十年,应该是吧,我不记得了。“真壁努力回忆着那些在过来之后他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他不记得自己被囚禁了多久,那些人从来不告诉他外面的消息和时间,“那个星核,学会了人类的克隆知识,结合了FESTUM的创造,他们制造了不少那个孩子的克隆体。”
“虐杀……这就是你崩溃的原因吗……”一骑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想起了真壁的心象破损的位置中偶尔闪过的画面,他可从来没想到这种事还能重复上演。
“我知道那不是他,他是宝贵的存在,那个星核做不到摧毁他,”它也不敢这么做,“但是每发生一次,总会留下一些痕迹,直到他们创造了一个格外逼真的存在,于是我把噩梦和现实混淆了。”
那之后的混乱真壁不太记得了,他的『心』在那一刻崩裂溃散,至今他都只能找回部分残渣。
温暖的手臂环绕着他。
核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面前,她用纤细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你在这里,不要害怕,一骑。”
青年的双唇徒劳地开合着,最后只发出了短促的泣音,他把头撇了开来,因为他早已遗忘了如何流泪。
“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的。”
半晌,黑发青年看着面前娇小的女孩,如是说道,他没发现一旁的玻璃上倒映着的自己的眼神,坚定、悲伤,还带着一丝疯狂,“我会用我知道的帮助你们,但是不是每一个我都能改变的,因为这个世界有他自己的规则,我只是一个外来者。”
“我支持你的决定。”核看着他,她觉得自己像在看着一个镜子的两面,现在的真壁一骑身上是阳光的味道,能感染周围的所有存在与他一同迎难而上,未来的真壁一骑身上是冰冷的月光,独自行走在黑暗中,却一样地为他所守护的人扫清威胁。
“还有一件事。”真壁道,“关于出现在岛上的人偶,你怎么看?能否让他摆脱控制?”
“我没有答案。”核这么回答他。
他的目光黯淡了下来,但是很快又振作了起来,“看来我们要自己想办法了呢。”这么对一骑说着,真壁露出苦恼的表情,他们都不擅长理论,理论是总士负责的。
“没事,我们两个一起努力吧。”
他们又和核谈了一些关于未来星核的改变以及如何让真壁迂回地告诉他们那些事件,直到核突然抬起了头,目光冰冷。
“来了。”她这么说道。真壁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WALKER出现了,”这么对一骑说着,真壁站起身,准备回到一骑体内,“你也该去处理SEIN了,它很担心你。”
“SEIN也有意识?”一骑惊讶地问他,得到的是肯定的答复。
“SEIN和NICHT是有别于其他法芙娜的存在,也因此产生了意识,但是他们的精神波动没有FESTUM和星核能听到,就像孤独的鲸鱼,它们的幸运在于它们拥有彼此,因此不会寂寞,虽然NICHT经常乱来,上次还欺负了总士。”真壁想到紫绿色机体的鬼哭狼嚎就摇头。
“它的欺负对我们来说可就是致命的攻击了。”一骑无奈,“你下次和它说说?”
“我试试吧,大概现在我的存在也类似于幽灵,所以能感知到他们的存在?”
核叫住了真壁。
“来自未来时间线的真壁一骑。”
他回过头。
“你要怎么祝福这个世界?”
真壁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这个笑容放在真壁温和的面容上格外突兀,他没有停留,快速融入一骑的身体中。
他说,“这个世界是否承认我的存在?”
核看着一直沉默着听他们谈话的一骑,“请转告他,在他承认这个世界存在之后,世界自然也会承认他的存在。”
“我很期待他的祝福。”
你是知道的吧。
改变过去就像蝴蝶效应中的蝴蝶扇动翅膀,挥起的风会形成怎样的风暴我们谁都不知道。
可是就算是这样,这场改变也必须进行,为了另一个可能的未来。
这篇再次没能将总一送上火箭,结果大纲里几个点只写完了两个,我果然很会罗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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