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夜无期》艾吃颗柠檬

5、第5章 照片

　　窗外还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表一圈又一圈，住院的第2周他已经厌烦了一个人躺在床上与身边的药瓶作伴，医疗酒精的味道让他心情烦躁，他拒绝见任何一个人一点点吵杂声都会惹的大发雷霆。
　　“有病吧，大早上的哼屁哼，知不知道你唱的难听的让人想死!把嘴闭上行不行？”他冲着隔壁屋的男人吼道。“天天唱歌，你不知道自己唱的多难听”
　　“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你不会体谅一下别人”护士插着兜子走进来看着他。
　　“我体谅他他自己打扰别人我体谅毛线啊！”他冲着护士说道。
　　“张洋你总是这样得理不饶人。”
　　“那也得分人，如果是你的话。我一定会饶了你哈哈……”他冲着护士小姐挤了挤眼睛故意挑逗她，放声大笑。
　　“明天就能出院了，你可别在进来了。”护士没好气的说道。
　　“为什么不能进来了，我生病当然要看医生了。”
　　“因为这里是医院不是养老院，你这大爷我们伺候不了。”
　　“那你信不信我把你娶回家，让你天天伺候我啊？哈哈……”
　　“去死吧，臭流氓。”护士小姐扭头就走，出了病房脸上微红明显是被张洋说的害羞了。快速的逃到了医院前台。
　　张洋躺在床上，这是第几次进医院了，他是个野外摄影师当然是拍最危险的地方的摄影师，他体会了一把悬崖上的草，站在高处用力攀着巨石这样的风景是他内心最渴望的自由。这一次还是一不留神掉了下去。
　　“再见了，我的护士妹妹哈哈……”张洋路过医院大厅对着那个一直照看他的护士笑着说道。
　　“可别了大少爷你还是乖乖的吧，我怕下次见面就是太平间了。”护士没好气的说道。
　　“哎，李冉冉记住你了。下次还来找你哈哈……”张洋慢慢悠悠挪过去直直的看着护士小姐的胸牌。
　　“你干嘛臭流氓!滚……”李冉冉嘟着嘴碎碎念。
　　“哈哈……再见了李冉冉妹妹。”张洋一步一步走出医院。
　　这是进医院以来第一次享受外面的太阳，张洋伸了伸腰叫了一个出租车。
　　“师傅西南小区。”
　　张洋在车上听着电台痴痴的看着窗外。
　　“我只喜欢你，因为我要和你做一生一世的朋友，我不敢去爱你，因为我担心有一天会失去你，我只喜欢你，因为我要把些愉快的往事悬挂在窗前，在有风的晚上细细的品味甜蜜情谊的芳香。
　　我不敢去爱你，因为我不想让孤独寂寞从此爱上了我，我不想让泪水浸湿一个个古老的歌谣。
　　我只喜欢你，我不敢去爱你，我怕把你伤的更深…”
　　“师傅换一个电台。”张洋说。
　　“好嘞!”
　　车停到了西南小区门前，张洋慢悠悠下车背着自己随身带着的相机包。这次养病来来回回浪费了将近3个月，倘若不是被人发现也许真就死在了荒山野岭里与泥土作伴了。
　　张洋的家在西南小区，不过他却很少回到这里当初从事摄影也只是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从此变得痴迷直到成为生命。
　　他拿着手里的钥匙推开眼前红色的防盗门。屏着呼吸一步一步走进这个家，他看着强墙上熟悉的照片，还有茶几上上一次走的时候余留的烟头，放下手里的钥匙还有背包。拉开了窗帘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急忙伸出手挡住眼睛慢慢放下手臂，阳光下的张洋站在窗台前痴痴地看着，慢慢留下了一丝眼泪。
　　“阿洋如果有一天你带我去旅游好不好，不要去什么有名的景点，我们只去山里有水的地方有悬崖的地方只要是风景好的地方。哪里都可以我一定要拍好多照片纪念一下……”
　　“啊……阿洋你怎么送这么贵的礼物给我这个单反要好几万吧下次不能这样了。”
　　“阿洋快来啊，在这里帮我拍一张。”
　　“阿洋我们不吵架了，我再也不任性了。”
　　……
　　“阿洋在一起真的好累，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彼此冷静一段时间，相机还有你送我的东西我留在这里了。”
　　张洋送给她的那款相机张洋一直放在她的卧室里保存着。那扇门张洋始终没有推开过，他等着她有一天回来亲自推开。可是一直在等却越等越没有音讯，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勇气去碰那门一次。
　　张洋简单的把房子打扫了一遍，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打开自己的电脑。摸了摸兜子突然一顿。
　　“靠……U盘呢我去落在在医院里了……”
　　张洋把未抽完的烟扔进烟灰缸，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开往医院，车子在道路上奔驰着与张洋的心情结合在一起。
　　“啊……赶着投胎啊。”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张洋飞快的跑进医院看到前台的李冉冉。
　　“你看见……喂喂喂你怎么可以随便看别人U盘啊？快给我听见没!”张洋盯着李冉冉吼道。
　　“干嘛眼睛瞪那么大，你要吃人啊？给你……”
　　张洋迅速的把U盘从李冉冉手上抽出来装在兜子里。
　　“一句谢谢都不说就走了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李冉冉看着一步一步走出医院的张洋气的嘟着嘴碎碎念：“照片还是不错的。”
　　张洋带着U盘回到了家直接躺在床上也没有去整理那些照片，只是一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自从她走了以后张洋就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紧紧的不让自己有丝毫空闲。也许刚刚出院的他也该休息一下。
　　夜色慢慢的淡了下去，李冉冉拿着包回到家打开电脑直接在微博中搜索了今天张洋U盘里自己微博的名字。她一遍又一遍看着张洋的照片，点下关注关了电脑。静静的躺在床上，张洋一脸疲惫而李冉冉一脸甜蜜，这样一个男人的内心她猜是温暖的。
　　“在吗？很喜欢你的照片，可以认识一下吗？”张洋打开私信收到了一条消息。
　　“在，你也喜欢摄影可以交流交流。”张洋回复到。
　　“是啊，下一次去外地摄影可以一起去吗？我很喜欢你的拍照风格。”李冉冉小心翼翼的看着屏幕一脸期待。
　　“随便吧，可以。”张洋心想这可是哥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拍的能不好吗？
　　“好，说定了。”李冉冉合上电脑放声笑了起来，欣喜的拍着手直接躺在沙发上。
　　张洋把时间定在了一个星期后的呼伦贝尔。他并没选择去山里拍摄，有时候放空一下自己也是给过去留有喘息的余地。
　　李冉冉早早地就把行李收拾好和医院请了长假期待着呼伦贝尔之旅。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张洋带好了一切东西约定在车站见面。
　　“嗨!”李冉冉用力的拍了一下张洋的肩膀。
　　“你怎么在这里啊？”
　　“去呼伦贝尔啊！我们约定好的。”李冉冉乐呵呵的看着张洋笑着说。
　　“为什么？怎么会是你？早知道是你我就不答应了……你有毒啊你。”张洋转过身嘟囔着。
　　“我怎么了啊？我可是照顾过你的人啊！忘恩负义!再说了我是护士我解毒。你有毒吗？来我帮你治治……”李冉冉气愤的捏了一下张洋的胳膊。
　　“行行行……算我倒霉走吧走吧。”
　　呼伦贝尔的天空是李冉冉见过最蓝的天，云朵儿低的仿佛在不远处走过去就能摘下来。那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夹带着逃离城市的喧嚣躲避世俗的勇气，张洋拍了许多照片包括与李冉冉的合影。
　　篝火旁李冉冉拿起酒杯一杯一杯的敬着张洋，双脸通红明显喝醉了，张洋无奈的一杯接着一杯。
　　“别喝了行不行你都喝醉了!”张洋扶着东倒西歪的李冉冉。
　　“开什么玩笑我能喝醉我喝不醉……别看我喝这么多我清醒着呢!”
　　“行行行，你清醒我怕我一会不清醒，万一做出啥事你可不要怪我!”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告诉你我这辈子肯定不结婚……”李冉冉拿着摇晃的酒杯又一口干了下去。“咳咳咳……”
　　“行行行，别喝了别喝了一会呛死你我可不负责。”
　　“张洋啊！你哪都好就是太霸道说话得理不饶人的。你这样是找不到女朋友滴!”李冉冉搂着张洋的脖子慢慢悠悠的说。
　　“是啊……找不到女朋友了确实是找不到了。”
　　“可是我不嫌弃你，不行咋俩就搭伙过日子有啥的对不对。”李冉冉爬在张洋耳边说着，满身都是酒气，笑嘻嘻的对着张洋吹气。
　　“别瞎说了，我送你回去睡觉，你这小护士平时看你害羞的不得了，怎么一喝酒就释放天性了。”张洋拉起李冉冉一步一步的走向帐篷。
　　深夜张洋一个人拿着怀里的相机点了一支烟，一个人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
　　记得以前他答应过一个女孩要带她到处旅游走遍世界各地，可是如今身边的人却不是她。
　　身后的李冉冉披着衣服静静地看着他，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一个人抽着烟一个人却望着他。张洋的过往不会和任何人提及，那一年的那一天她离开张洋的那一日张洋酒精中毒进的医院正好是李冉冉的医院，照看他的护士正好是李冉冉。他曾经摔下无数次山坡悬崖，养伤的那几日回到当地的医院照看他的也是李冉冉。只不过张洋却从来没有注意过李冉冉。那个人远离自己时候当张洋把自己折磨的半死的时候必不可缺的就是李冉冉的照顾，虽然出于护士的人道主义，但是张洋确实给别人添了很多麻烦。
　　其实喜欢上一个人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过程，第一眼当目光全部聚集在你身上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秘密。
　　“张洋聊聊天吧……这一路上都没好好聊过天。”
　　“没什么可聊的。”
　　“一个人内心秘密囤积久了会生病的，即使你觉得没什么，可是它却在你的内心深处无时无刻的存在着。”李冉冉坐在张洋旁边。
　　“你懂个屁。”张洋抽着烟回了李冉冉一句。
　　“是我不懂，我不知道你U盘里为什么还有日记。一个大男人写日记而且还存在U盘里。”
　　“你偷看我日记”张洋拉着李冉冉的胳膊质问着他。
　　“对，我看了就因为一个她你关闭自己的世界，你知道这样折腾你总有一天会毁了自己。”
　　“那也不用你来教训我!而且你太不懂礼貌了！”张洋站起身大步走向了帐篷。
　　“要不是我照顾你，你早死在医院里了。”
　　“我宁愿你不照顾我让我死在医院。”张洋头都不回走进帐篷。
　　李冉冉一个人看着张洋的帐篷捂着自己的胳膊，淤青很快就出来了可是这种疼痛是张洋第一次带给自己的，李冉冉眼里一丝一丝的泪光仿佛要决堤而出，可是一咬牙全部都忍了回去，这种痛和在医院治疗醉酒的醉汉失手耍酒疯打到自己的痛完完全全不一样。
　　“以前我不知道未来的路是什么样子，但是心中有了目标我才发现其实路就在自己脚下，只是一直不敢迈出去而已，他就像是灯塔指引着我可是灯塔也会指引着无数人不仅仅是我，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生活我们不能强求也不能埋怨，因为该走的会走，留不下的不要强求。谢谢你带我来呼伦贝尔，后会无期。”
　　张洋看着短信的同时李冉冉已经踏上了回家的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或许自己做的确实做的过分了。张洋起身收拾好行李也买了一张回家的票。
　　一路上火车摇摇晃晃，张洋看着窗外的景色快速闪过。这一路张洋也是从不驻足可是思绪还是停留在以前，捏了捏眉头躺在卧铺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一夜的旅途张洋显得很是疲惫。
　　回到家后张洋站在家里那间卧室门口。抬起手碰到那扇冷冰冰的门可是迟迟没有推开。一直站着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吱……张洋推开门走进那间许久没有见面的屋子。像个老朋友里面的东西还是原来的样子，床上的相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那个对着自己笑的人仿佛昨天还在这里一样。张洋拿起床上的相机就像一块巨石一般，眼泪掉了下来砸在相机上。他用力的把相机砸向地板顿时四分五裂，他慢慢拉开窗帘，阳光第一次照射进来，在一起以后有过甜蜜有过开心，可是一切都在后来的好感都在吵架里一点点的崩溃，那些恶语相向那些冷眼相对历历在目。
　　一切都结束了，因为她这个封闭了自己许久的封印也该解开了，张洋看着这个卧室，仿佛一切都解开了一样，还是同样的景象心里慢慢就平静下来了，过客终究是借宿。你渴望挽留只会让人难受，这么久了她那样的平常心是怎么来的，是怎么能放得下去的。
　　张洋把去呼伦贝尔的照片移到电脑上，一张一张的翻看着，李冉冉，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
　　“嗡，嗡。” 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尝试去喜欢别人不是一件难事，爱你的人是永远不会离开的，不管有任何理由那都是为躲避找的借口而已，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不堪，但是如果你不面对它，你真的不是那个张洋，去主卧窗户。”他看着手机又笑了，走到玻璃前抬起头，对面的楼层李冉冉看着他，他看着李冉冉，也许上天早就给张洋的生活铺了路。只是悲伤大于一切的时候什么都不管不顾。
　　有些人只需一眼万年，我不需要你有多少伤心的往事像张魔网捆绑着你。我只知道喜欢你就是在那一刻起莫名其妙的感觉是心颤抖的感觉。